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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王毒妃》全文免费在线阅读TXT

2017/11/1 22:59:04 来源:网络 []

书名:炎王毒妃

001、栽脏陷害

兵部侍郎容府

“小姐,小姐,少爷出事了……”

躺在床榻上的容玥听到丫鬟青儿的声音,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眸瞳一片清明,隐隐的有一道寒光闪过。《炎王毒妃》全文免费在线阅读TXT

快速下床打开房门,清冷的问道:“怎么回事?”

青儿先是福了福身,虽然清秀的小脸略显担忧,可那双眸子里却散发出丝丝冷意:“小姐,是夫人,是她隐害少爷的。”

容玥眸光微眯,率先迈步离开梨院,边走边问道:“少爷现在在哪儿?”

“在夫人的梅院,老爷也在。”青儿快速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容玥。

现在的夫人许氏是容侍郎容正松的继室,容玥和容曜是原配所生的嫡女嫡子,八年前容玥和刚满两岁的容曜生了一场大病,被容正松送往了别处,真正的容夫人也在十年前亡故。

今日是容玥和容曜第一次回府,上午刚到,下午就出事了。

原因无他,许氏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此时出事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容玥眸中迸发着丝丝寒意,唇角勾起一抹轻嘲,这许氏也太沉不住气。95女性网

不一会儿便到了许氏的梅院,房里许氏虚弱的躺在床榻上,眼睛红肿,一脸的苍白,大夫正在为许氏症脉,容正松坐在一边,一脸的凝重之色,神色复杂的看着站在一旁的容曜。

“父亲,夫人这是怎么了?”容玥一进门便问道,声音很淡,淡得像一汪清泉平波无奇。

容正松闻言,赶紧站起身来,望着容玥,眸光微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细看之下,他的额头已经冒出滴滴冷汗来。

“姐姐,不关我的事。”容曜一见容玥过来,眼里便露出一丝欣喜,眨了眨眼睛,面上很是无辜。

“老爷,不关少爷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滑了一跤,真的不关少爷的事,还请老爷不要责罚少爷。”

许氏双眼含泪,眼里有说不出来的委屈,本来就二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就像十七八岁的少女,长得一副柔弱的她,此时虚弱无力,看起来真真是惹人怜爱。网站http://www.95lady.com/

容玥眸光清冷,心中冷笑,许氏很聪明,这番话看似是在替容曜求情,可她看容曜的眼神却带着惊骇和害怕,这哪里是求情,分明是想坐实容曜推她的事实。

而且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出容府嫡出少爷心胸狭窄,心思恶毒,容不下自己的弟弟妹妹,而他自小不在府中长大,这样的传言一流出,更加的真实。

计谋很高明,一回来就给了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惜她惹错了人。

容曜眉头一皱,怒喝道:“你少假惺惺,本来就是你自己故意摔倒的,想要陷害本少爷,你痴心妄想。”

跟在容玥身边久了,虽然年纪小,可身上的那份气势却是不容人小觑的。

可这个时候,容曜越是盛气凌人,就越会觉得他是恼羞成怒,许氏一脸惊恐的望着容曜,容曜的罪名已经落实了。版权95lady.com

“曜儿。”容玥淡淡的开口,只是那双眸子却散发着冷冽的光芒直射许氏,许氏浑身一震,忙垂下眸子,心虚得不敢与容玥对视。

容曜好似不服气的冷哼了哼,偏过头去。

那边大夫也症断完了,起身向容正松过来:“容老爷,容夫人动了些胎气,待老夫开几剂药方方可,只是夫人以后一定要小心一些,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有劳大夫。”容正松一听胎儿保住,心下松了口气,脸色也变好了,吩咐下人跟着大夫去拿药。

许氏一听自己的孩子保住了,心下欢喜,可还有一件事没处理:“老爷,都是梅儿的错,没能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差点害……”

容正松大手一挥,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的道:“既然没事就好好休息吧!”

说罢,便吩咐许氏的几个贴身丫鬟好好照顾她一番,便迈开大步离开了梅院。95女性网

容玥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容曜临走之前,对着许氏做了一个鬼脸,并放下狠话:“敢陷害本少爷,本少爷一定会好好回报你的。”

许氏见容正松没说一句话就离开了,再看到容玥离开的眼神和容曜说的话,小脸煞白一片,双手紧握成拳,眸子迸发着不甘和愤恨。

她们两姐弟一回来,就吸引了容正松全部目光和精力,真是岂有此理。

敢跟她放狠话,这府里是她的地盘,她一定要想办法除掉她们两个,一定。

梨院容玥坐在偏厅的主位之上,一身蓝色锦衣的容曜站在下方,刚刚面对许氏的气势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跪下。推荐95lady.com”容玥冷清的声音突兀响起,手中的茶杯重重的落在了桌子上,茶水四溅。

容曜抬眸望去,一脸倔强的说道:“不是我的错。”

真的不是他的错,如果不是那个许氏故意说话激他,他也不会冲动之下要对她动手,只是他还没有碰到她,她就自己摔倒了,他根本就没有碰到她。

青儿见容曜死不认错,心中着焦急不已,却又不敢替他求情。

容玥双眸微眯,清冷的眸子里迸发出一簇小小的火苗:“容曜不知悔改,执迷不悟……”

“属下愿替少爷受罚。”一名二十多岁身穿青色的男子临空一现,单膝恭敬的跪在容玥跟前。

“沐叔叔。”容曜惊叫看向来人,再看了看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的容玥,咬了咬牙:“我没有错,您不用替我受罚。”

说罢,就要过去扶他,可沐正扬并没有起来,而是抬头望着坐在上面的容玥:“小姐,少爷他还小,他所犯下的错,都是因为属下这个师父没有教好,属下愿意替少爷受罚。”

“好,沐正扬自己下去领罚吧!”容玥淡淡的开口,拿起茶杯轻啜了一口茶又放下。

沐正扬领命前去。

容曜看着沐正扬离开的背影,面带愠怒的问道:“姐姐,为什么?真的不是我的错,是那个女人自己摔倒的,我没有推她,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容曜就算再懂事,也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面对自己亲人的不信任,他除了吼叫哭泣之外,再无他法。

对面他的控诉,容玥不为所动,起身慢慢向他走来,黑如琉璃的眸子犹如幽潭,深不可测:“我之所以惩罚你,不是因为不相信你,而是因为……你处事不够冷静。”

002、拖出去仗毙

“什么?”容曜怔了怔,望着她。

容玥却不想再多说,立即吩咐下去:“青儿,带少爷回房,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什么时候出房门。”

说罢,一个优雅的转身走回到了座位上。

“那沐叔叔呢?”

他只是被禁了足,那沐正扬呢?姐姐折磨人的花样很多,每次进暗室被惩罚的人出来之后都会觉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沐正扬是他的师父,从小到大,跟沐正扬待在一起的时间绝对多过于眼前这位亲姐姐。

容玥挑了挑好看的秀眉,轻启樱唇:“他是受你连累,选择权在你手上。”

容曜心中气愤,可又无可奈何,哼了两声便离开了偏厅:姐姐的意思很明显,什么时候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就会放沐正扬出来。

容玥望着容曜的背影,眸子里闪过一抹无奈。

青儿和旁边的楚忠相互看了一眼,楚忠上前一步劝慰道:“小姐,少爷还小,以后他会慢慢了解您的良苦用心的。”

“但愿如此吧!”容玥淡淡的开口,心中叹了一口气。

这时,厅外一个小丫鬟进来传话:“大小姐,老爷请您去一趟书房。”

容玥清冷的眸子里划过一抹了然,随即吩咐下去:“忠叔,你跟我一起去,青儿留下看着少爷。”

楚忠和青儿忙领命。

来请容玥的是容正松的贴身侍从,由他带路,容玥跟楚忠两人来到容正松书房门口,书房四周都有侍卫把手,容玥看了一眼书房外的布置,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眸瞳里有着赞赏。

不过在看到距离书房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一抹浅绿色衣摆时,琉璃般的眸子蒙上一抹冷色,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容玥推门而入,本来坐在书桌前的容正松连忙放下狼毫,朝容玥走来,刚想有什么动作,想要说什么话,却被容玥一个冷眼给制止了。

“父亲,不知唤女儿前来所为何事?”容玥双手负立向椅子上走去,一个优雅的转身坐了下来。

容正松大惊,赶紧开了门,正好看见那抹浅绿色的身影正鬼鬼崇崇的打算离开,脸色变了又变。

“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容正松大喝一声,脸色阴沉得难看,心也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不一会儿,侍卫便抓到了那名鬼鬼崇崇的女子。

“老爷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请老爷饶命。”被侍卫扔在地上的丫鬟不断的求饶,脸上全是惊恐之色。

容玥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犹如幽潭的眸瞳像是能洞察一切的盯着小丫鬟。

容正松心里捏了一把汗,眸子闪了闪,喝斥道:“书房重地难道没人告诉过你是不能乱闯的么?”

这个丫鬟不是别人,正是许氏的贴身丫鬟之一的飘红。

“奴婢知错了,求老爷饶命。”飘红拼了命的叩头求饶,就是不说来的目的。

这时容玥慢悠悠的开了口:“说出你的目的,便饶了你的命。”

反之,便是杀无赦。

飘红闻言,忙抬头看向容玥,再看了看容正松,见他不说话也不反驳,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心里再三权衡利弊,跟命比起来,一切都是浮云。

“是夫人,是夫人要奴婢前来打听的,打听老爷是怎么处罚少爷的。”飘红为了活命,倒是说出了实话。

容玥勾唇浅笑着望着容正松,可笑意未达眼底,容正松的后背一阵发凉。

“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仗毙。”容正松厉声吩咐道。

飘红满眼不可置信的望着容正松,看望了一眼容玥,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两名侍卫给拖了出去。

“大小姐,你说过的,只要我说出目的就会饶我一命的,大小姐,你这个小贱人,说话不算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飘红的话自外面传来,紧接着便只听呜呜呜的声音,侍卫堵住她的嘴所发出来的声音。

“背主的奴婢,死不足惜。”容玥的声音很淡,带着一丝轻嘲,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不寒不粟。

擅闯书房已经死罪,再加上背主这一条,飘红的命运已经注定。

容正松快速将书房门关上,转过身便跪了下来:“参见主子。”

细看之下,容正松的额头冒着冷汗,全身都在细微的颤抖。

容玥眸色一沉,迸发出一道寒芒,慢慢走向书桌前,随手翻阅了几下书桌上的几本书,不紧不慢的开口:“父亲大人这是做什么?起来吧!”

声音还是很淡,听不出喜怒,可身上那股冷冷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正因为这样才让容正松心里七上八下,还有刚才飘红的事情,已经让他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请主子责罚。”容正松可不敢起身来,一边以衣袖擦拭额间的汗水,一边开口请罪。

容玥正翻阅的愉悦,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哦?你所犯何事?”

容正松闻言,心里松了口气,主子听他的解释,也就是在给他机会,所以他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才行。

“属下不该擅自作主将书房周围的机关去除,更不应该让少主蒙受不白之冤。”

“啪”,容玥将翻阅的书本一合,转过身来,神色淡淡的看着容正松:“你确定夫人不是曜儿推倒的?”

容正松一怔,他是不确定,但他相信少主这就够了。

“属下相信少主。”

容玥满意的点了点头,傲然的开口:“谅你也不敢,起来吧!”

容正松谢完恩之后,哆嗦的站起身子。

“书房重地应该有不少秘密吧,如果不小心传了出来,又或者是被某些人给找出了什么把柄,到时候就连我也救不了你。”

容玥双手负后,一袭素白色长裙站在窗前,看着院中奄奄一息的飘红,眸色深了一些。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对于你们家的家事我并不感兴趣,只要不来打扰我和曜儿,便可相安无事,反之……”

容玥的话没有说完,但容正松却听得很明白,双腿一弯,便又跪了下来:“主子恕罪,属下一定会好好管教后宅的女人,不会再让她们再去打扰主子和少主。”

“这样当然最好,还有,这次的事情我希望你做得漂亮一点。”

虽然身份是假的,传扬出去,总归名声不好听,她可以不在乎,但曜儿年纪还小,所以不得不在乎。

空正松刚想答应,书房外便传来一道尖锐急切的声音:“你们好大的狗胆,都给本夫人住手。”

003、有了弱点,才好掌握

容玥转过身,秀眉一扬讳莫如深的望着容正松,好似在说“这就是你的夫人。”

容正松汗颜,当初娶许氏的时候也是主子默许的,现在又被主子掫揄,真心不好受啊!

透过窗户,容玥只看见许氏带着丫鬟嬷嬷们站在院子门口,不敢靠近书房的院子半步,只能站在那里叫嚣,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主子……”容正松战战兢兢的朝容玥开口。

容玥讳莫如深的望了他一眼,道:“下去吧,把这件事解决漂亮了,再谈其他。”

容正松心中一喜,连连点头,打开书房的门就朝许氏走去。

许氏见他一出来,原本有些苍白的小脸更加苍白如纸,再加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柔柔弱弱的模样惹人怜爱。

“老爷,你快阻止他们,要不然飘红就没命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模样,让容正松心头一软,可一想到容玥的话还在耳边回放,便牙一咬,只是搂住她的肩膀,轻轻拍打了几下,以示安慰。

“老爷,我求求你,飘红犯了什么错,你要这么对待她?”许氏美眸里划过一抹阴毒,藏在袖笼里的双手紧握成拳。

容正松虽然背对着书房的门口,但依然感觉得到背后有一双锐利的眸光正在注视着他。

“飘红差点害了你滑胎,还胆敢擅闯书房重地,被侍卫抓住还冤枉夫人,这种包藏祸心的恶奴就算死一千次也不为过。”

容正松大声开口,不但说出了处死飘红的原因,还将许氏摔倒一事也全部推在飘红身上。

“不是飘红,明明是少爷推的我,老爷。”许氏怔了怔,显然没想到容正松会这么说。

但有一点可以证明,那就是容曜在容正松心中的地位远远超过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她不甘心,心中很是愤怒,想要除掉容玥和容曜的心越来越坚定了。

没过多久,飘红便晕了过去,侍卫来报,飘红已经死了。

许氏睁大了眼睛望着飘红的尸体,飘红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虽然有点贪生怕死,但也是她的人,现在就这么死了,不正是在打她的脸么?双眼一闭,双腿一软,便倒在了容正松怀里晕了过去。

瞬间书房外面一阵尖叫,手忙脚乱,容正松一边吩咐下人去请大夫,一边将许氏抱往梅院。

“小姐。”站在容玥身后的楚忠神情有些难看,欲言又止。

容玥望着容正松的背影,若有所思,淡淡的开口:“说。”

“属下认为这个容正松不可靠,他会坏了小姐的大事。”

容正松做事畏手畏尾,还阴奉阳违,小姐这一次没有通知他便回来了,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发现,这样一个贪生怕死的人,只会坏事。

容玥轻笑一声,望着楚忠,道:“我只是借容正松死去的一双儿女做掩护,其他的事你认为我会告诉他么?他现在的表现很正常。”

容正松才三十多岁,除了已去的一双儿女,目前只有一个庶出的女儿,他急切的想要个儿子也是人之常情,如果他对待许氏不管不问,容玥倒是觉得这个人不可信。

人有了弱点,才好掌握。

事情过去了十年,想要调查起来很困难,不借个假的身份不行。

当初会选中容正松,正因为他性子懦弱,贪生怕死。

楚忠垂头,不再说话。

容玥垂下眸子掩盖真实的情绪,理了理袖子,问道:“最近有什么进展?”

楚忠眸光深了几分,回道:“没有。”

容玥点了点头:“回去吧!”叹了口气,迈步离开书房,道:“去看看曜儿怎么样了!”

说这话的时候很是无奈,可眸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竹院容曜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狼毫在桌上练字:姐姐说过,要他修身养性,练字就是一个好方法,可他从小练到大,都做不到姐姐身上的那种淡定和从容,有时候他真怀疑,她们两个是不是亲姐弟,为什么他这么暴戾易冲动,姐姐就那么淡定,那么深不可测。

“曜儿。”容玥在外面敲了几下房门。

容曜眼前一亮,赶紧放下狼毫去开门:“姐姐,我错了。”

开门让容玥进去,便双腿一弯跪了下来。

容玥快步走到桌子面前,随手翻了翻他写的字:“说说错在哪儿了?”

“我不应该被别人的三言两语给激怒,如果我不发怒,那个女人就没有机会陷害我,所以,我错了。”这一次是真的认错,没有一点心不甘情不愿。

青儿说得没错,不管那个女人说什么,他始终是容家的大少爷,嫡出的大少爷,他的地位谁也更改不了,许氏故意激怒他就是想让他被爹赶出家门,她好坐收渔之利。

不过,他还是不甘心就这么被人陷害,他一定要报仇。

容玥没想到这一次容曜会这么快领悟,偏头看向一边垂下头的青儿,唇角勾了勾。

“起来吧!”容玥看着他,“过两天父亲会安排你进国子监读书,给我记住今天所说的话。”

“进国子监?”容曜睁大了眼睛快速起来,走到容玥身边,“为什么要进国子监?”

这些年他该读的书沐叔叔都教了,就算现在要让他考取状元也不在话下,为什么还要那么费事进国子监。

容玥见他噘着嘴巴,不由觉得好笑,他现在的身高都快赶上她了,可在她心里容曜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小孩子。

“我这么安排自然有我的道理,进了国子监以后,一定要收起你的性子,不可再为所欲为。”

曜儿的才学她是知道的,可是从小被惯坏了,在为人处事一窍不通,这样对他将来很不好,需要磨练一番。更何况,让曜儿进入国子监,说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容曜刚想跟容玥谈条件,竹院外就传来丫鬟的声音:“大小姐,江姨娘带着二小姐去了梨院。”

容玥闻言,面色冷了几分,她回来的时候就说过,没事不要去梨院打扰她,可这个江姨娘却偏偏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看来又是一个找事的。

004、挑拨

容玥回到梨院的时候,便看见江姨娘带着自己的女儿容茵站在院子门口,垂着头低眉顺眼的看起来很乖巧,可容玥却知道这个江姨娘不是个善类。

“江姨娘找本小姐何事?”容玥眸光清冷,只是淡淡的扫了江姨娘和容茵一眼,便越过她们率先走进梨院。

江姨娘和容茵像是受了惊似的忙抬起头看了容玥一眼又飞快垂头,很是做作的行了一礼:“婢妾见过大小姐。”

容玥挥了挥手,随意道:“行了,安也请了,姨娘请回吧!”

江姨娘面上很难看,但她身后的容茵却气煞了整张俏脸,美眸过了一丝狠厉。

上前一步:“妹妹见过姐姐。”

声音温柔甜美,举止大方得体,一袭粉嫩色衣裙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更加的婀娜多姿,肌肤如雪,面似芙蓉,一双媚眼十分的勾人心弦,年纪不大,却处处透露着几分诱人的风情。

容玥微微一笑,淡淡的道:“二妹不必多礼,只是我刚回来,院子还没来及收拾,今日就不留姨娘和妹妹了。”

“大小姐客气了,我们都是一家人,没关系的。”江姨娘笑了笑,再抬头看向容玥,脸上的笑容一僵,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东西。

容玥观察细微,当然知道江姨娘眼里刚才那一闪而过的东西叫做惊愕,心中冷笑,慵懒的开口:“既然姨娘和妹妹不嫌弃,那就进来吧!”

江姨娘和容茵进了梨院,容茵边走边打量梨院,美眸里有着羡慕和嫉妒,梨院的布置很是精致,比她的枫院精致得多,也大得多,这还是没有经过修饰的,如果再修饰一翻,恐怕是整个府里最好的地方。

这就是嫡女和庶女的区别。

到了偏厅,容玥自然而然的坐上了主位,江姨娘和容茵坐在下方的右侧,青儿替好们上了一壶茶,虽然在容玥眼里这茶是再普通不过的茶,但在江姨娘眼里,却是再一次狠狠的嫉妒了一把。

这茶是上好的龙井,还是皇上赏赐给容正松的,平时容正松自己都舍不得喝,没想到却给了容玥。

“大小姐这儿的茶真好喝。”江姨娘发出感叹,面上很是真诚,但细听之下却有咬牙切齿的味道在里面。

“哦?”容玥佯装没听出来,轻啜了一口:“确实不错。”

她倒没想过只是一个普通的茶也能让江姨娘心生怨怼,但也知道这两母女的心里不平衡。

江姨娘放下茶杯,望着容玥像是在怀念着什么,目光悠远深长:“想起大小姐离开之时才七岁,想不到一晃眼就长这么大了,如果云夫人(容玥生母)在世的话就好了。”

容玥挑了挑眉,江姨娘原是孤儿,被云夫人所救就成了云夫人的丫鬟,因为长得妩媚动人,在云夫人怀有容玥的时候就给了容正松当通房,之后生下容茵才抬为姨娘。

“如果母亲知道姨娘如此记挂她,想必也会很安慰的。”空玥神色淡淡,语气也很淡,丝毫看不出来心中是否悲伤。

江姨娘用手帕擦拭了一下眼角:“下午的事情婢妾听说过,夫人也是太紧张了,错把飘红看成少爷了,还差点害得少爷被老爷惩罚。”

看似在替容曜抱不平,实则是想挑起容玥对许氏的不满。

聪慧如容玥在江姨娘带着容茵出现在梨院时,她就猜出来了,自然不会被她挑拔。

“是啊,幸好父亲明察秋毫,这才免了曜儿的处罚。”容玥叹了口气,随意敷衍道。

借着喝茶的时候,容玥唇角上扬一个弧度,想让她跟许氏鹬蚌相争,她江氏好渔翁得利。

真是一个个吃饱了没事干,居然算计到她头上来了。

江姨娘见她面色平静,不像是被人冤枉了之后的气愤,难道自己说的做的还不够?她是真傻还是真的心思太过于深沉了。

江姨娘故做叹息道:“其实夫人的担心也算是人之常情,再加上有孕的人喜欢胡思乱想,想必会错怪少爷也不是夫人的真实意思。”

江姨娘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容玥,发现她似乎……走神了。

为了印证江姨娘没有看错,容玥还用手帕掩住嘴巴打了优雅的打了个哈欠:“江姨娘,不好意思,赶了这么多天的路,实在是撑不住了,我记得飘红被父亲仗毙,夫人好像晕了过去,不知道江姨娘有没有去看看?”

“这个……我们马上就去,不打扰大小姐休息了。”江姨娘面色一点一点的往下沉,拉了拉容茵,两人灰溜溜的走了。

容玥眸光幽深的看着她们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声的叹气,这后宅的女人整日里算计来算计去,日子也不好过吧!

可她没那个心情陪她们玩,也没有那个时间。

梅院,许氏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现在身边一位翠玉和一位嬷嬷,这两人都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她所有的事情这两人都知道。

“夫人,您别太伤心,飘红的尸体老奴已经派人安葬了,还请夫人保重身体。”嬷嬷四十多岁,红光满面的,一双眼睛很是精明,此时却带着点点担扰坐在床沿上安抚着。

许氏睁开眼睛,眼里有点湿润,可眼神带着恨意,咬牙切齿的道:“嬷嬷,老爷当着我的面把飘红仗毙,他这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只从那一双小贱人回到府里,老爷就没有用正眼看过我,都是因为她们,我一定不会让她们有好日子过的。”

她的孩子都差点保不住了,容正松还警告她不要去招惹那两个小贱种,该死的小贱种!

“夫人,先调养身子有紧,来日方长,无需太着急。”李嬷嬷忙安抚,生怕她会做出什么不利的决定,“现在她们两个在府里,在夫人的眼皮子底下生活,还不是夫人您一句话的事。”

许氏闻言,心情总算是慢慢平复了很多。

“夫人,江姨娘来了。”此时,一个丫鬟来报。

听到江姨娘三个字,许氏一双美目里闪着一抹恶毒的光芒,刚刚平复的心情再一次被挑起。

“让她进来。”

一边说一边在李嬷嬷的搀扶下坐起身子来,尽管脸色苍白,但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只是那双眼睛怎么看怎么令有胆寒。

江姨娘低眉顺眼的走了进来,行了一礼,道:“见过夫人。”

“你过来。”许氏冷声道。

江姨娘畏畏缩缩的走了过去,许氏毫无征兆的抬手就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贱人,你还敢来,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005、姨娘献计

江姨娘被许氏打倒在地,睁大了眼睛,有些蒙了,反应过来时,赶紧求饶:“夫人饶命,婢妾做错了什么还请夫人告知,婢妾一定改正,求夫人饶命。”

许氏冷哼一声,慢慢站起身来,抬脚就给了江姨娘一脚,虽然她身体还算虚弱,但江姨娘是闺中女子,这一脚对她来说也算不轻。

江姨娘没有躲避,胸口结结实实的被踢了一脚,不是躲不开,而是不能躲。

“改正?如果不是你给我出的这个馊主意飘红会死么?我会差点真的滑胎么?我打死你这个贱人……”许氏打了一会儿,就体力不支的瘫倒在李嬷嬷身上。

江姨娘一声声凄惨的叫声回荡在空中,响彻云霄。

“夫人,求您别打了。”

江姨娘一身狼狈的弯曲着身子倒在地上,头上的玉簪散落一地,发髻也松了,衣衫更是凌乱不堪,匍匐在地,全身颤抖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是想让我跟容玥两姐弟斗得死去活来,你好在后面拣便宜是不是?你用心恶毒,本夫人就算处死你也不为过。”

许氏大口喘着气,指着江姨娘,一双美目像是要喷火来,恨不得杀了她。

“婢妾不敢,婢妾只是替夫人不值,夫人你想一想,就算你跟大小姐闹得再大,婢妾始终还是个姨娘,这对婢妾没有任何好处,婢妾是真心实意替夫人不值,没有任何别的意思,还请夫人明察。”

江姨娘匍匐在地,没有人看到她那双愤恨的眼睛,身上的疼痛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所受的苦,身上的疼痛会千百万倍讨回来的。

许氏的脸色恢复了一些,重新坐回到床上,狐疑的望着她:“你还有什么话就快说。”

李嬷嬷眯了眯眼睛,看着江姨娘,觉得她不简单。

“夫人,上回老爷得了皇上赏的龙井,夫人这儿有么?”

江姨娘抬起头,那张原本艳丽的脸此时一块青一块紫,整个脸都红肿了起来,嘴角冒着血丝,眼神冷冰,看起来异常的诡异。

许氏皱了皱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江姨娘扯了扯嘴角,看许氏这个样子就知道肯定是没有:“刚刚婢妾去了一趟梨院,在大小姐那里看到了一袋,婢妾去了,还有幸喝了一杯。”

“你说什么?”许氏蹭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满目的不可思议。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最清楚的,老爷将那龙井像宝贝一样的存放在书房,还很得意的说那是皇上赏的,就算不喝,光是看着就是一种享受,她软的硬的不知道求了多少回,老爷也只给她看了一眼,没想到容玥那个贱丫头一回来,就如数给了她。

这代表什么?“你确定没看错?”许氏脸色阴沉得难看,双手紧紧抓着床下的锦褥,微微颤抖着。

江姨娘似乎早有准备,趁容玥不注意的时候,从茶杯里捞了几根茶叶收在手帕中,现在将手帕打开,茶叶出现在许氏眼前。

看着那被泡开的茶叶,许氏的美目里尽现恶毒的光芒,气愤难平,容正松的心也太偏了,丝毫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平时对她说的甜言蜜语全是假的,在他眼里只有他的那双小贱人。

江姨娘偷偷的看了一眼正在酝酿暴风雨的许氏,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夫人,老爷真是太偏心了,您是丞相之女,身位高贵,老爷怎么能这么对您。”

江姨娘假意替许氏愤不平,既然她挑不了容玥的恨,那就在许氏这儿加把火,女人的嫉妒之心可是最可怕的,像许氏这种光有长相没有脑子的女人就更加简单容易对付。

果然,在听完江姨娘的话之后,许氏的脸青白交错,非常难看。

江姨娘知道自己的火加得差不多了,便以治伤为由告退了,剩下的就看许氏的了。

“贱人贱人贱人……人都死了,还要跟本夫人争,她凭什么?贱人,本夫人要让你看看你的一对小贱种是怎么死在本夫人手里的。”

许氏双目像是要喷出火来,言辞大胆毫无顾虑的放出狠话,紧接着就是瓷器茶杯应地而发出的声音。

江姨娘慢慢走了梅院,再听到许氏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不屑的哼了哼。

被人恨上的容玥此时正坐在梨院的书房内,书桌上摆着厚厚一叠一叠的帐本,这些帐本都是由暗卫从三国各地传达回来的,还有一些是加急文件。

容玥手拿狼毫,神情专注的看着文件,时而皱眉,时而舒眉,一目十行,看得很快,就算看得再快,看多了也会累。

查阅完最后一本帐本,容玥闭上眼睛靠坐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青儿,梅院那里有什么动静?”

虽然她不把这后院的几个女人放在眼里,可也不喜欢某些事情脱离她的掌控,那种感觉她不喜欢。

青儿站在容玥替她按了按肩,沉吟了一会儿,神情很不好看:“江姨娘去了一趟梅院,被夫人打了一顿,不知道江姨娘跟夫人说了些什么,夫人砸了房里的东西,还放话说……”

“说什么?”容玥既然捏眉心,不紧不慢的问道。

“她说要弄死你跟少爷。”青儿眼里划过一抹狠厉,“小姐,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既然许氏不知天高地厚要设计害怕小姐和少爷,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容玥黑如墨般的眸子里闪烁着不知名的东西,唇角微扬:“就凭她还不足为惧,只要不过份,我会放她一条生路。”

比起许氏来,江姨娘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再说,如果在这个时候杀了许氏,容正松一定会对她心生间隙,她初到皇城根基不稳,还是低调点好。

几日之后,容玥刚刚起床,青儿走了过来:“小姐,江姨娘刚刚过来说明日是云夫人的忌日,她要去龙山寺去祭拜云夫人,问小姐去不去?”

青儿心中却在担心,那个江姨娘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先是挑拨小姐,后来又去梅院挑拨许氏,现在说什么替祭拜云夫人,一定有鬼。

事出反常 必有妖。

“是么?本小姐母亲的忌日当然要去。”江姨娘一个外人都去了,如果她不去的话岂不是让人说闲话。

只是,这一趟龙山寺这行恐怕不简单。

006、不怀好意

容玥一袭白衣胜雪,一尘不染,如瀑布般的墨发柔发直直垂在身后,只是简单的用了一根白色丝带绑起三分之一,露出精致绝美的五官,肌肤光泽如雪,轻风吹起,白色的衣摆飞扬,墨黑的秀发随风飘起,犹如高峰上遗世独立的雪莲,沉静而美丽。

那双过于锐利的眸瞳闪发着冷冽的光芒,浑身上下更是散发出冰冷的气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让人不得靠近半分。

一袭粉色衣裙盛妆打扮的容茵站在一旁,看着这个一身白衣,素面朝天的容玥,心里竟生出一丝卑微来,这种感觉她非常不喜欢。

紧握了握拳头,向容玥走过去:“姐姐,我们上马车吧!”

说罢,就要伸手去扶她。

容玥下意识的闪了一下,因为她不喜陌生人的触碰。

容茵一阵尴尬,脸色有些难看,心里却在劝慰自己,要冷静,冷静再冷静,过了今天之后,容家就跟以前一样,只有她容茵一个。

“二妹,你跟江姨娘一起坐,我坐后面的马车。”容玥下巴扬了扬,朝着后面的马车走去。

对于容茵的想法她不想知道,不管今天这两母女想要干什么,她都奉陪到底。

容茵恨得咬牙切齿,又不能发作,只能跺了跺脚朝前面的马车走去。

“茵儿,你怎么了?”

江姨娘检查了一遍所需品,回到马车前,见容玥上了后面一辆马车,她也没有多加阻止,一回来就见容茵气呼呼的模样。

“娘,你看她那样子,高傲得根本就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还真拿自己当容府的大小姐了,真是气死我了。”容茵一阵抱怨,美眸里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平时,不管走到哪儿,她都是容府唯一的小姐,尽管她是庶出,容府的所有光环都围绕在她身上,她已经习惯了,现在半路冒出两个身份比她高贵的嫡出大小姐和少爷,以后她到哪还不得被人笑死,所以容玥和容曜不能留。

江姨娘慈爱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满目自信的道:“放心,过了今天一切将会回到从前,娘是不会让别人抢走属于你的任何东西。”

说到最后,眼里划过一丝阴毒。

容茵闻言,亲昵的靠在江姨娘肩上,甜甜一笑:“谢谢娘。”

私底下,她都会唤江姨娘为娘,潜意识的也将自己当成了容府的大小姐,唯一的大小姐,所以才会记恨容玥。

另一边,容曜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前面一辆马车,心里隐隐有些不悦:“姐姐,我们为什么要跟她们一起去祭拜娘。”

容玥看着他:“曜儿不喜欢她们?”

容曜忙点头,眼里还带着一丝期待看着容玥,好像他回答不喜欢,就不用跟前面一道同行了。

“你还是没有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喜不喜欢都不要表现出来,她知道这对十岁的他来说有点困难,但她还是要这么做。

“对不起姐姐。”容曜耷拉着脑袋,垂下双肩。

他也想,可性格天生,他根本就学不来姐姐身上那种深不可测,喜怒不形色的清冷性子。

容玥不再说话,侧卧在马车的软榻上,闭上眼睛,掩去了她所有的情绪,没有人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容玥闭目养神,容曜也很乖巧的不发出任何声音。

马车一路前行,非常顺利,只是龙山寺有点远,清晨出发,现在已经是晌午了还没有到,所以要在附近的镇上用餐。

一行几人,加上丫鬟和侍卫总共有二十几人,这家客栈很小,刚刚可容纳她们。

容玥白衣胜雪,美丽的小脸上神情淡漠,容曜一袭蓝色锦衣,清雅隽美,虽然年纪尚小,可身上的那份凌厉的傲气却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姐姐,我们坐一桌吧!”容茵一脸笑意盈盈的缓步走过来,向容玥发出邀请。

容玥神色淡漠,眸光清冷,淡淡的开口:“不用了,我们不饿,你们吃吧!”

说罢,便转身欲离开。

“大小姐,离龙山寺还有一段距离,您不吃饭怎么能行呢,就算饭菜不合您的胃口,可多多少少要吃一点,要不然饿坏了,回去以后老爷会怪罪婢妾的。”

江姨娘看似好心的劝着,可从她的话里得出两个信息,那就是容玥这个千金大小姐太过娇气,众人都能吃的饭菜,她吃不了,老爷疼爱她,证明她恃宠而娇。

江姨娘这是在众人面前给她挖了一坑,想要坏她的名声,不管吃不吃都会掉进坑里,因为她刚刚进来时,看见了江姨娘跟客栈老板不着痕迹的交换了一个眼神,至于她们想要干什么,她不知道。

但是眼下,她却突然有了兴致。

垂下眸子,淡淡的说了一句:“江姨娘误会了,今天是我娘的忌日,所以我想用斋饭,我跟曜儿在山上长大的,每年只有逢年过节才有肉吃,所以……”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在场的都是容府的下人和侍卫,很多人都知道大小姐和少爷才刚刚回府不久,但大家不知道大小姐和少爷是从哪里回来,现在一听马上就明白了,敢情刚才大家都误会了。

现在一看,大小姐一身素白,身上没有任何的装饰,少爷也是一样,不像江姨娘和二小姐,打扮得贵气十足,这样一对比大家心里便了然了。

容府的侍卫统领率先站了起来,对着容玥和容曜行了一礼,道:“大小姐和少爷一片孝心,属下等也要用素食。”

转头向客栈老板吩咐道:“把刚才我们点的全都撤了,全换成素食。”

他在容府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这个主他还做得了。

容玥微微一笑,犹如百花盛开,对侍卫统领微微弯了一下腰:“多谢各位。”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容玥和容曜在山上长大,但到底是嫡出小姐和少爷,初来容府除了老爷没有任何人庇佑,后院的事情他们也听说了,刚开始夫人院里传来少爷目中无人,心狠手辣,推夫人摔倒差点滑胎,后来又说是飘红,虽然事情告一段落,但还是有人会认为老爷这么做是欲盖弥彰。

今日一看,先前对容曜的疑虚也随之消散了。

“大小姐,少爷,以后你们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义不容辞。”侍卫统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义薄云天的道。

看到这里,江姨娘和容茵咬碎了一口的银牙,本来想要坏容玥和容曜的名声,让接下来的事情更加的顺理成章,没想到反到让容玥得到了府里的一批忠心侍卫。

真是贱人多做怪,气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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