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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的蜜恋甜妻》全文免费在线阅读TXT

2017/11/1 22:54:53 来源:网络 []

小说名字:总裁的蜜恋甜妻

01 盛世婚礼

A市著名别墅区,一栋奢华的建筑内,一名男子正倚着身子,靠在窗前,目光散漫的望着窗外的繁星闪烁,挂在耳边的蓝牙耳机则表明了他此时正处于通话中。《总裁的蜜恋甜妻》全文免费在线阅读TXT

“哦?这么说,纪文静已经跑了?”顾冬阳手举着一只酒杯,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前晚便已经搭乘了去往洛杉矶的班机。”一名低沉的男音在顾冬阳耳畔响起,“纪老似乎已经接回了另外一个女儿,叫纪文清。”

身旁茶几上,电脑上不断闪烁的消息,显然是关于纪文清的资料。

顾冬阳原本略显随意的目光顿时闪过一丝暗芒,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呵……打算骗婚? 这件事你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行。”

“那婚礼呢?”

“婚礼照常准备。”

“是。推荐95lady.com

顾冬阳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看也不看那资料一眼,转而踏入屋内。

A市的深夜总是格外的宁静悠远,仿佛这不是一个繁华热闹的大都市般,令人有一种坐落在僻静小镇般的美好错觉。

与顾冬阳别墅静谧的气氛不同,纪家在这时与往常不同,反倒是灯火通明,几乎人都聚集在了纪家的大厅中。

纪文清一身狼狈的站在大厅的正中央,望着自己的母亲郑秋萍正稍显局促的坐在沙发的一角,而她传说中的父亲,纪深还有纪家名正言顺的纪太太言俪潼正端坐在沙发的中央,这样的场面,她看着便觉一阵莫名的可笑。

这就是她的身世之谜么?

没有问候,也没有寒暄,纪父表情严肃,眼睛盯着纪文清,面无表情的说道:“回房间去好好待着,过两天就举行婚礼。”

婚礼?纪文清略带嘲弄的看着纪深,冷冷一哼,正要开口拒绝,却听见母亲喊了一句:“文,文清……”

纪文清原本已经脱口而出的嘲讽被打断。

她不明白,母亲觉得,这里可有她们母女的容身之处?,

然而秋母只是向她投来哀求的目光,仿佛,她一句话,就可以改变她的命运。说明95lady.com

纪文清只觉得可笑,仿佛在笑自己天真,竟然觉得凭她自己,变可以改变母亲的心意。

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那显得卑微无比的母亲,纪文清眼睛里的情绪从倔强慢慢转变为波浪不惊。

良久,良久……面无表情的迎上她名义上的父亲的目光,吐出了一句:“好。”

纪深等了许久,听到了想要的回答后,略显浑浊的视线漠不关心的瞥了浑身几乎湿透的纪文清一眼,眼底的淡漠显而易见,仿佛她只是一个陌生的过路人一样,一点也看不出来这也是他亲生的女儿,只径自起身回了卧室。

反倒是坐在一旁的言俪潼,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的看着纪文清,出声唤来了佣人:“没看见地板是湿的吗?赶紧将地板弄干净,真是晦气,老感觉这两天家里头总是脏兮兮的。”说完,又看了纪文清和自始自终都待在角落里的郑秋萍一眼,眼中的厌恶显而易见,像是看什么脏兮兮的垃圾似的,郑秋萍刚好与她的视线对上,身体不由自主的一震,双手不自然的互相攥着。

言俪潼皱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挪开了视线,有些避之不及的起身回了房间。《总裁的蜜恋甜妻》全文免费在线阅读TXT

一时间,本就空旷的大厅只剩下纪文清,郑秋萍还有埋首擦地的佣人,纪文清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也觉得十分滑稽,言俪潼的话再清楚不过,就是嘲讽她和母亲是这个家里突然出现的垃圾,把家里弄的乱糟糟的。

她朝母亲安抚性的笑了笑,便转身上楼,郑秋萍看着纪文清的背影,犹豫着想要说些什么,然而最终也只是沉默的看着她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楼梯口,她向主卧紧闭的房门望了一眼,有些局促的呆站着,只是纪宅中并没有一人搭理她,半响,只能黯然的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五日后,一场轰动A市的盛世婚礼在教堂正式举办,因为是两大集团联姻,新郎官还是无数女生一直青睐的梦中情人,顾氏集团的首席执行官顾冬阳,于是格外的吸引人,婚礼还没正式开始,门口便已经聚集了大批的记者,纷纷准备着能够抢下明天新闻的头条。

纪文清身穿一袭白色婚纱,独自坐在化妆室中,原本今天本该穿上这身婚纱的是纪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纪文静。

只是现在,她却只能代替她坐在这里,跟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在天主面前宣誓,携手相伴此生,想想还是觉得荒唐。

她不明白今天这场荒诞的婚礼到底算什么,然而更令她失望的还是自己的母亲郑秋萍,纪深虽说是她的亲生父亲,可是两人在前二十年从未见过面,纪文清对他并没有多少期待,可是郑秋萍,她们不是相依为命了二十年吗,为什么,她还是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入纪家,即便牺牲自己的婚姻也在所不惜,那个华丽的牢笼真有那么好吗?好的可以用她的自由和婚姻去替换,好到连她的幸福都可以弃之不顾。

纪文清冷冷的看着玻璃外面的场面,纪深与言俪潼衣着华丽,光鲜亮丽的站在大厅门口喜笑与前来的客人寒暄客套,一脸春风得意,洋溢的笑容和欣慰仿佛待嫁的正是她的亲生女儿纪文静,而不是她这个半路出现的冒牌货一样……

别开目光,不想再看那对令人恶心的虚伪面孔,她视线在场中扫视了一圈,才发现自己的母亲,正暗自躲在巨幅照片墙的后面,眼神幽暗,有些痴痴的望着纪深与言俪潼的方向。网站95lady.com

纪文清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母亲这是在遗憾自己不能光明正大的出息自己的婚礼呢,还是在遗憾不能和言俪潼一样,光明正大的站在纪深的旁边?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纪深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表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脸上早已没了在外面那满面春风的笑意,声线冷硬而平静的说道:“时间到了,出去吧。”

纪文清虽无期待,却还是被他这样视若无睹的态度刺痛了心,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挽着纪深的手踏上红毯。

无数粉红色花瓣铺就的长长红毯,淡淡的花香萦绕,随处可见的细致浪漫,还有专门从法国定制的婚纱,意大利大师亲自操刀设计的婚戒,浩大的宾客云集,都可以看出这场婚礼的盛世景象。

缓缓的走近,纪文清也能清楚的看到今天即将成为她丈夫的人,英俊挺拔的身姿在白色礼服的衬托下更显修长夺目,精致的脸庞在灯光下十分耀眼,一双幽黑的眸子此时正紧紧锁在她的身上,就那么随意的站在那里,纪文清还是可以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危险而冷冽的气常

即便只是穿着简单的白色礼服,顾冬阳却不似其他人那样,举手投足间皆可看出他与别人与众不同的卓然气质,像是被众人拥护者的王者,正静静等待着新娘的到来。

就是这么一个矜贵无比的男人,即将成为她的丈夫吗?

纪文清突然隐隐有落荒而逃的冲动,只是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纪深已将她的手递给了顾冬阳,顾冬阳微微一笑,伸手握住了纪文清,暗自用了力道,纪文清挣脱不开,整个人都有些僵住,惊诧的抬眸,就这样撞上他微微含笑的黑眸,危险而深邃,仿佛可以洞悉一切。

纪文清顿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男人……他知道自己不是他的新娘!

被自己闪过的念头吓倒,以至于纪文清接下来的仪式都在恍恍惚惚中进行……

宣讲誓词,交换戒指,亲吻新娘……

亲吻?纪文清顿白了脸,微微瞪大了美眸看着顾冬阳,却见他忽而邪魅的一笑,将手伸到她的脑后固定住后,下一秒,头已经慢慢靠近,纪文清紧张的呼吸都摒住,警惕的看着逐渐在她面前放大的脸,原本垂放在身侧的手此刻也是紧紧的攥着婚纱,用力之大,显得指尖已微微泛白,只是她所有的注意都被眼前的精致脸庞所吸引,并未顾及到。

她与纪文静长的一点也不相像,既然顾冬阳原本是要与纪文静结婚的,那么他应该知道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根本不是纪文静才对,纪文清心早已悬在喉咙口,有些担忧的想着顾冬阳会不会亲吻她,应该不会的吧。网站95lady.com

顾冬阳单臂揽着纪文清,盈盈一握的纤腰被他轻而易举的扣在怀中,动弹不得,他清晰的感觉到怀中的身躯趋渐僵硬,心下好笑,眼神也微微柔和,视线牢牢的锁住纪文清的眼睛,忽而唇瓣微启:“你好,我的新娘!”

低喃的话语在纪文清耳畔响起,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看见自己的脸在顾冬阳的眼中越发清晰,下一秒,微湿的唇瓣已经压了下来。

“唔……”纪文清头皮发麻,满脑子霎时间只剩下唇瓣处那湿软的触感,正欲抬手推开他时,顾冬阳却似事先知道一般,扣住了纪文清的下巴,趁着她微讶的时候,舌头灵活的滑了进去……

纪文清觉得脑子已是一片空白,根本不知该作何反应,而婚礼仪式过后的酒宴更将她的精力消耗殆尽,直到深夜,她才能够从这一切中摆脱出来,瘫坐在床上,放松心神,稍稍休息片刻。

002 新婚之夜

偌大的公寓四处静悄悄的,像是陷入了沉睡当中,静谧的可怕。

纪文清泡了个热水澡,将一整天的疲 惫洗去后,舒服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眼皮耷拉着,有些犯困,可是脑海中那根神经依旧绷得紧紧的,就这么侧躺在床的一边。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了细微的声响,纪文清身子一僵,连忙将眼睛闭上。顾冬阳没想到一进房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纪文清竟然能够如此毫无防备的睡着,并未化妆的小脸上洋溢着宁静与美好,他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门口,目光温柔而清亮,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轻声走到床前,微微俯身,将随意散落在纪文清脸颊旁的发丝拂到脑后,却见她卷翘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心下了然,嘴角也随之勾起,他收回手,慢慢挺直了背,站了片刻,而后才拿起换洗衣物踏进了盥洗室。

正陷入睡梦中的纪文清却在盥洗室门关上的那一刻突然睁开了双眼,清醒的眼眸丝毫看不出是从睡梦中醒来一般,她慢慢呼出了口气,将脸埋进了被窝里,只是紧紧攥着被角的手指还是不经意泄露了她此时此刻的紧张。

不知何时,已经洗漱完毕的顾冬阳也一身清爽的爬上了床,他利落的脱掉衣服,躺进了被窝里,伸手一捞,瞬间便将纪文清揽到了怀里,纪文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浑身一震,瞬间睁大了双眸,有些警惕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清俊脸庞,手也条件反射的抵着顾冬阳的胸膛,触手紧致结识的肌肤令她有些尴尬,一双手顿时碰也不是,松也不是。

“怎么?”顾冬阳被纪文清的反应弄的有些好笑,微微挑眉,笑着问道。

“我不是纪文静。“纪文清悄悄咽了咽口水,有些小声的说道。

顾冬阳微扯了下嘴角,目光静静的凝视着纪文清,漆黑的眸底一片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嗯,所以?“

纪文清皱眉,难道他还不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她清了清嗓子,慢慢说道:“所以,我其实不是你的妻子,只是情势所逼,不得不跟你结婚而已。对此欺骗了你我表示抱歉,这段婚约我们都没有必要当真,等这件事逐渐淡漠后,我便会离开,不会打扰你。“说到最后,已经有些商量的味道。

可是面前的这个男人会答应吗?纪文清有些不安,即便她的信息渠道再闭塞,她也知道顾冬阳是商界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出手干脆狠辣,不留给对手一丝反击的余地,这样清傲的人,被人这么无端摆了一道,他真的会善罢甘休吗?

顾冬阳沉默着听完她这一段话,却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是突然问道:“今天跟我举行婚礼的是你吗?“

“是。”

“在神父面前宣誓的是你吗?“

纪文清眸光一闪,竟有些莫名的心虚,眼神微微避开了顾冬阳,强装镇定的说道:“是。“

顾冬阳满意的勾了勾嘴角,道“既然我们已经举行了婚礼,也彼此在神父面前宣誓,而你现在手上还戴着我给你套上的戒指,你敢说你不是我的妻子?“

纪文清愣住了,急忙想着再说些什么:“是,可是我们…”

唔…话未说完,顾冬阳的唇已经压了下来,堵住了纪文清还想说的话,而原本搭在她腰上的手,也慢慢从她的衣摆处滑了进去,轻易便找到了那柔软的地方,一手覆上。

纪文清想要扭头躲开,脑袋却被死死的禁锢着,无法挪动分毫,只能被动的承受着那湿热又有些霸道的唇舌在她口中肆虐,四处扫荡着甜蜜的滋味。

感觉到身下的身子正在微微颤抖,顾冬阳停了下来,转而去亲吻她的耳朵,她的眼睛,她的脖颈,细密而温柔的吻落在她的脸上,有些微微的痒。

顾冬阳不复先前的强势与霸道,反而耐心的安抚着纪文清的情绪,手也没有停歇,不知不觉中纪文清的睡衣便被顾冬阳拨了个精光,一览无余的娇美身姿展现在他的面前。

顾冬阳倾身压上去,腿间的火热就那样抵在纪文清的小腹上,烫的她一阵战栗,纪文清双手都紧紧的抓着顾冬阳的肩膀,双眼紧闭着,细微的颤抖着,顾冬阳再次吻上她的耳朵,薄唇微启,轻咬着她的耳垂:“别紧张,我们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乖,放松点。”

顾冬阳单腿抵入纪文清腿间,将她一直闭合的双腿分开,圈在腰上,又将纪文清的身子微微抬高。

“别…”纪文清有些紧张和抗拒,手不由自主的往下推拒,却不小心触碰到一股火热,脸瞬间红透。

顾冬阳低头,再次吻她的唇,深缠着她的唇舌一起沉沦,待她眼神微微涣散之际,顾冬阳猛地挺身,一冲到底。

她猛地撞上床头,眼泪一瞬间溢出,撕裂的疼痛使她整个人都有些蜷缩,想要往上缩,只是仍被顾冬阳死死压着,脚趾经不住蜷起,口中的惊呼被顾冬阳纳入口中,温热紧致的美好令顾冬阳有些把持不住,他强自忍着绷紧了身子,额间的汗珠垂落,滴在纪文清的脸上,顾冬阳垂眸含住纪文清的嘴唇,安抚似的亲吻着,手也随处揉捏着,想要让纪文清放松下来。

纪文清冷汗直冒,只是游弋在她周身的大手再次带来了那种火热酥麻的触感,慢慢的,她只觉得最先那股撕裂般的痛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涨压感和莫名的空虚,她有些无措的扭动了身体,指尖不经意划过他背后紧实的肌肤。

顾冬阳被她这个动作弄的险些失控,再不压抑着自己,身下狠狠一顶,径直冲到最深处,身体也随之冲刺起来,纪文清被压在他健硕的身子下,像被钉住一样,无处可退,只能咬唇,承受着他带给她的一切。

周身的温度越来越高,纪文清只觉得顾冬阳的手所到之处皆是滚烫,感觉自己快要融化在这样的温度下,她潜意识还想着要抗拒,一阵从未体验过的快感和酥麻瞬间席卷了她的大脑,身体也早已经瘫软了下来,整个人都瘫在顾冬阳的身下,任由他肆意揉捏着。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快感过后,纪文清只觉得身体几乎快要散架了,眼皮已是沉重的抬不起来,就那么阖眼懒懒的被顾冬阳单臂揽在怀中,思绪渐渐的放空。

顾冬阳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女人,一番云雨过后,纪文清肌肤上欢爱过后的红晕还未散去,浑身都散发着粉红色的娇嫩,在和煦的灯光下更显晶莹,锁骨处三三两两的红色痕迹正昭显着他刚刚做了什么事情。

他眼神微微一暗,瞬间又再次亲吻上那还泛红的地方,纪文清无意识的嘤咛一声,像是羽毛轻轻挠过心上一样,顾冬阳身下一紧,食髓知味般的,翻身再次将纪文清覆在身下……

极尽折腾下,纪文清已经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双手软软的抵着顾冬阳,就那样沉沉的睡了过去。

003 少年的我

清晨八点,纪文清从漫长的梦境中脱离出来,缓缓睁开了眼睛,窗边的帘子不知何时已经被拉开,温暖却有些耀眼的阳光洒进来,晃的纪文清又微微眯了眯眼,思绪还有些迷糊着。

床的另一半空着,纪文清伸手一摸,已是凉透的温度,想来顾冬阳早已起身。纪文清就那样睁着眼睛,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上华丽繁复的吊灯,半响,才终于动身起床。

刚一动,纪文清便皱紧了眉头,全身上下都像刚爬完山一样,酸软无力,特别是身下,更是酸胀的很,隐隐的痛感令她微微蹙眉,到底昨晚她晕了之后顾冬阳又做了多久?

拖着疲 惫不堪的身子起来,等到洗漱完,换完衣服后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纪文清走下楼梯,看到餐桌上竟然摆放着一盘三明治还有一杯牛奶,杯子底下还贴着一张便条纸。

纪文清将杯子挪开,这才看清上面写了些什么,“牛奶若是冷了记得加热,今天便在家休息一天吧。”

纪文清心里不知怎么的,有些微暖,在她的印象中,似乎除了母亲和宇阳,便再没有人这么悉心的对待过她。

只是,曾经与她生命中而言最重要的那俩个人,不管是母亲,还是宇阳,无一不是选择抛弃了她,难道对他们而言,她真的那么廉价吗?所以他们才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放弃她。

纪文清眼神一暗,情绪也有些低落,看着桌上精致的三明治,突然就没了食欲,她应付似的咬了几口,便再也吃不下了,只好将剩下的三明治重新放回冰箱里。

顾冬阳并没有在别墅里安排佣人,只有钟点工按时来打扫,清理。纪文清有些散漫的在别墅里晃了一圈,只觉得大的可怕,随处散发的清冷和孤寂令她有些不适,她走回卧室,将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充上电,又试着开机,想看看母亲是否有打过电话来,只是她还是奢望了。

手机屏幕上干净的可怕,只有她和宇阳两人依偎在一起的照片而已,纪文清伸手轻抚,不知怎么的,眼眶渐渐泛红,她闭上双眼,将快要溢出的泪水硬是逼了回去,半响,双眸睁开,眼神清凉而湿润,眸底的伤痕已然消失,重新恢复了坚定。

纪文清滑动指尖,径直将手机中与宇阳的照片删除,像是和过往斩断一样,一丝回忆也不留下,对于不在意她的人,她自然也不会再为他心伤。

“铃铃铃”徒然,清脆的门铃声在空旷的别墅中响起,显得格外的惊悚,纪文清正陷在兀自的思绪当中,当下便被吓了一跳,她收回心神,起身前去开门,见到的却是一名衣着打扮精致干练的女生,只是长相,有些妖娆。

纪文清之前并未见过顾冬阳的家人,也不知道他是否有兄弟姐妹之类的,就连顾冬阳,也是在昨天的婚礼上才真正见到了本人,是以,纪文清显然并不认识突然出现在别墅门口的女生,有些疑惑的望着她,“你是?”

反倒是那名被纪文清盯着的女生反应迅速,嘴边挂着微笑,声音清脆的说道:“你好,是纪小姐吧,我是顾总的秘书秦伊,来帮他拿文件。”

纪文清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顾冬阳身边有这么妖娆漂亮的秘书啊,她点了点头,问道:“什么文件,我拿来给你?”

秦伊见到纪文清也有些暗叹,昨天婚礼上她曾远远的见过她一面,只是那个时候纪文清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显得十分惊艳,她以为只是化妆的效果,并不以为意。没想到今天一见,未施粉黛的她依旧美的令人惊心,她心中暗惊,面上却丝毫未显,定了定神,笑道:“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去取就行,毕竟纪小姐可能不了解顾总放东西的习惯。”

纪文清听着这话有些不对味,心下想自己跟这位漂亮秘书并没有过交集,这突如其来的敌意是怎么回事。

她侧身让了个位子,秦伊昂首,径直从她身边走过,直接走向书房。她摇头失笑,转身进了厨房倒了两杯果汁,外面始终没有声响。

只是等她出来后,却发现大门还明晃晃的大开着,而刚刚的人儿早已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的那一幕只是她兀自想象出来的,纪文清孤身站在大厅中间,手还捧着两杯冰凉的果汁。

她蹙眉思索了下,不自觉笑出了声,这是在给她下马威吗?纪文清耸了耸肩,捧着两杯果汁到沙发处坐下,并未将秦伊突然的示威放在心上。

顾冬阳回来后,纪文清也未曾提起过这一小段插曲。

刚过十点,纪文清看了还在书房工作的顾冬阳一眼,便转而回房,早早爬上了床,虽说休息了一天,身上的疲倦消去不少,可是还是架不住早早袭来的睡意,她将自己陷在柔软的大床中,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无数的记忆在睡梦中回放,像老式胶卷电影般一段一段的在眼前浮动着,纪文清有些恍惚,突然又看到了她十八岁那年的青葱时光。

虽然已经记不起是什么时候,可她却能清楚的看到,那时的她,身上总是穿着那件洗的泛白的校服,背着个大大的书包,独自一人走过一条狭长的街道,身后还跟着一道长长的影子,萧索而孤寂。

只是在某一天,某一个不经意的转角,她遇见了那个在她黑暗的生命中带来一丝光束的男生,当时仓皇的她,竟在转角处就那样撞上了骑着自行车的他,少年的身影略显单薄,却还是从容的刹住了车,就那样一脚踩着脚踏板,另一只脚支在地上,低头看着她,脸上并未有一丝的愤怒,温和的问道:“你还好吗?有撞到哪里吗?”

纪文清摇了摇头,看着干净的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退了一步,然后她便看见,容颜俊美的少年,突然弯了嘴角,连带着眼角都是笑意。

纪文清呆呆的看着,心里猛地一颤,她不禁想,这么不经意的一撞,竟是把自己的心都撞丢了。

后来,她再不是一人孤寂的走着那条漫长的巷道,因为身旁,多了一道温暖的身影,像是三月的阳光,不热烈,却温暖适宜。

可是,那个时光中总是一脸宠溺的望着她的少年,早已经消失在时光的洪流之中,任凭她怎么找,都搜寻不到。

纪文清睁开双眸的时候,眼角还带着淡淡的湿意,她眨了眨眼,觉得心脏像被撕扯般疼痛,心中一直告诫着自己要忘记,原来还是不行,林宇阳,原来你真是我生命中的结,一旦缠绕便是死结,纠缠着再也解不开。

纪文清翻了个身,发现不知何时顾冬阳已经躺在她身侧,睡颜安静,她悄悄将头向顾冬阳靠了靠,缓缓闭上了眼睛。

而一直睡着的顾冬阳,却在纪文清呼吸渐沉的时候霍然睁开了双眼,他转头望着靠在他身边的纪文清,眸中一片幽深,深邃的眉目显得有些暗沉,他抬手轻轻的将纪文清眼角的泪痕拭去,心中却百转千回,“林宇阳,方才你口中不停低喃的,便是他吗?”

……

隔天一早,纪文清是在顾冬阳温暖的怀中醒来的,她有些迷蒙的睁开了双眼,看见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此时正倚在床头的顾冬阳,正看着怀中稍显迷糊的她,淡然一笑。

纪文清使劲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难道这个时候他不应该是去上班了吗?顾冬阳看着纪文清刚睡醒时的迷糊样,越发觉得可爱,俯身便咬住了她的唇瓣,舌头灵巧的从她微启的唇中滑了进去,四处攻城略地,强势的汲取着她口中的空气,直到她再也坚持不住,觉得自己要窒息时,他才放开了她,唇瓣贴在她的耳畔,缓缓吐气:“早安,我的老婆。“

纪文清脸色涨红,低低的道了一声早安,便从床上爬了下来钻进卫生间,仿佛身后有人追赶着她似的。

顾冬阳望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微微挑眉,也不再躺着,起身下楼。纪文清洗漱完的时候,顾冬阳刚好把早餐摆上餐桌。

连着两天都是顾冬阳做的早餐,纪文清多少有些汗颜,她脸色讪讪,走到餐桌边坐下,看着桌上一碗浓郁香醇的豆浆,不经觉得肚子确实有些饿了,便端起碗抿了一口,瞬间一股暖意席卷而至。

两人安静的吃着早餐,顾冬阳忽然开口道:“今天没事,待会陪你回纪家。“

纪文清拿着勺子的手一顿,抬眸望向对面:“今天?回纪家?“

“怎么了,你有安排了?”

纪文清默然,摇了摇头,低头用勺子搅着碗里的豆浆,有些困惑,新婚后不是应该先见公公婆婆吗?怎么反倒先去纪家了?纪文清想不明白,然而见顾冬阳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她便没有再多问。

顾冬阳虽然不喜纪深,但该有的礼数还是十分周全,将一干礼品都放在后座上,纪文清坐进车内时便看到后座满满的东西,心中渐暖,即便她与纪家没什么感情,顾冬阳如何做她都不会介意,可是他还是礼数周全,丝毫没有让她感到难堪,俨然是对待新婚妻子应有的态度,纪文清心中感激,却没有表达出来。

像是早知道纪文清与顾冬阳要来一样,纪深与言俪潼都未出门,坐在大厅里等着他们,纪文清一进门,便觉得异常的压抑,眉头不由得一皱,她看了一眼家里,并没有看到母亲的身影。

顾冬阳将手中的礼品递给佣人,这才牵着纪文清的手走进去,纪深与言俪潼也已经迎了上来,笑容可掬,仿佛真是迎接出嫁的女儿回门一般高兴。

“爸。”纪文清神色淡漠,仿佛看不到纪深和言俪潼那“亲切”的目光一样,低低的唤了一声,至于一旁的言俪潼,她直接略过不计了,她还没离开纪家之前,她便没开口叫过她。

纪深端着长辈的威严,状若亲切的笑着:“文清,东阳,来了。“

顾冬阳并未开口,只是随着纪文清朝纪深点了下头,同样略过了一旁的言俪潼。

言俪潼被纪文清硬生生的晾在一旁,脸色已经有些不豫,倒是纪深眼色好一些,从刚才他们进门便看得出顾冬阳对纪文清十分满意,这个时候他自然不会傻瓜似的去教训纪文清,更何况方才顾冬阳可并没有开口叫他,于是只轻咳了一声,道:“都别站着了,过来坐下吧。”

“福婶,上茶。“言俪潼自然知道纪深轻咳一声是在警告她顾冬阳不能惹,她保持着一贯的微笑,示意佣人给客人上茶,行为举止犹如大家闺秀一般。

纪文清从未和纪深与言俪潼如此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过,而顾冬阳在外也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所以也只有纪深兀自说着一些似有若无的话语,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顾冬阳却像是没有察觉一般,捧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姿态闲适自然。纪文清坐在顾冬阳身旁,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眸一直低垂着,让人看不清情绪。

纪深见纪文清如此冷漠,心下十分恼怒,却没有表现分毫,端着一副大家长的样子对纪文清说道:“文清,嫁了人就不能跟在家里一样没规矩了,为人妻子的该学还是要学,知道吗?”

纪文清心中不由的冷笑,这是暗示她在家没有教养吗?她抬眸望向纪深,正要开口,顾冬阳已经握住她垂放在侧的手,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信:“ 我倒觉得文清很好,不用学些什么了。纪老,你觉得呢?”

纪老?纪深有些难堪,顾冬阳这是什么意思,承认纪文清是他的妻子,却不承认他是他的老丈人吗?他脸上表情有些僵硬,强自欢笑的道:“东阳… 不如我们去书房谈话,文清也好和她母亲说说体己话。”

顾冬阳回头望了纪文清一眼,纪文清则无所谓的笑笑,示意他随意。顾冬阳见纪文清没在意,便起身跟纪深去了书房,只留下纪文清和言俪潼两人坐在大厅的沙发处。

言俪潼一见顾冬阳和纪深离开,原本还堆着笑容的脸立马冷了下来,她狠狠的瞪了纪文清一眼,便转身回了房间,将纪文清一个人丢在大厅。纪文清也不在意,本来她也没有什么体己话好跟这个所谓的“母亲”说的,她站起身,向郑秋萍的房间走去,却在门口时默然止步,只站在门口悄悄的看着母亲的身影。

郑秋萍背对着纪文清,正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神情寂寥萧索,跟端庄高贵的言俪潼不同,她看起来已苍老了不少,头发有些随意的散落在肩,显得尤为可怜。她并不知道今天纪文清和顾冬阳会来,只是方才,她便被告知,只能待在房间里,不能出去,而她的房间几乎可以算是整个宅子最为隐秘的角落,所以,外面发生的一切,她都毫无所觉。

费尽心思进入纪家,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女儿未来可能的幸福,就只为了现在这个局面吗?纪文清看着相依为命二十年的母亲,发觉自己竟然从未看清过她,就像此刻,她不明白郑秋萍独自窝在这个角落的房间里有何意义,即便进了纪家,她还是见不得人,一旦客人到访,她便只能以这个狭窄的房间为牢,一步也不能踏出禁地。

纪文清深深叹了口气,终结没有踏进去,只是静静的看了一会,便转身离去,仿佛从未来过一样。

她不想继续待在空荡的大厅中,只身回到她曾经住过一段时间的房间里。

只是她没有想到,房中居然十分整洁,就连梳妆桌上和柜子都干净的可怕,一点东西都没有,她坐在床边,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看来,他们还真是迫不及待,她才离开没几天,这么快就将她的房间收拾干净了,真是当之无愧的商人,利用完了便丢掉,一丝余地也不留。

纪文清望着窗外开的正好的蔷薇,脸上的笑容渐渐苦涩,就连娇嫩的花朵在太阳下都能肆意绽放,开的正好,不像她,一只被禁锢的小鸟,已经被现实折断了翅膀,迷茫的找不到未来的路,只能随着命运的齿轮慢慢前行。

她像是陷入了沉思当中,竟连顾冬阳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顾冬阳站在她的身后好一会儿了,她都没有发现他,这才出声唤回了她的神智:“在想什么?”

004  我不是你老婆

纪文清听到声音,猛地会过头去,眼中的迷茫和无措还残留在眼底,就这样撞进顾冬阳的视线中,不知怎么的,他心里忽然一疼,温和的笑着坐在她的身旁,打量起她所住的房间,只是渐渐的,眼中的冰雾渐浓。

纪文清随着他的视线望去,便知道瞒不过他,索性放开了说,将她的身世全盘脱出:“你知道,我不是纪文静,我是纪家另外一个女儿,一个不被承认的女儿。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我的生命中并没有父亲这一个角色,直到前不久,纪深忽然出现在我们母女面前,我这才知道,原来我也有一个家世显赫的父亲。“

纪文清转向顾冬阳,眼睛静静的注视着他:“我的母亲,不是方才在大厅你所见到的那个女人,我的母亲,只是纪深在外面的一个情妇而已,所以我也是一个不被纪家承认的私生女。

二十年前,纪深跟我母亲因为一夜情而有了我,我母亲,也就是郑秋萍,以为自己怀的是男胎,能够凭借肚子里的我让我父亲与言俪潼离婚,转而娶她。

纪深原先是同意的,因为他的妻子言俪潼,也在那个时间段怀孕了,只是天不遂人愿,她早早便查出是个女孩,也就是纪文静。”

“现实总是残忍的,我母亲去做产检的时候,得知腹中的也是个女孩,生怕纪深会反悔,所以一直瞒着没有告诉他,可惜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怀胎七月的时候,纪深还是知道了,并且因为母亲的期满而恼怒,便将她抛在一边未曾搭理她,即使后来我出生后,他也未曾出现过一次,就这样,我母亲一边打工,一边养育我长大。

我们两相依为命,就这样辛苦却也平稳的度过了二十年,直到前段时间,从未在我生命中出现过的父亲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扬言要带我们返回纪家。之后的事情,我想你应该都知道了。”

纪文清不傻,婚礼当天,顾冬阳看到新娘不是纪文静而是她时一点的困惑和惊讶都没有,肯定是事先就已经查清了一切,她只是奇怪,既然知道新娘被掉了包,他为何还照常举行婚礼。

顾冬阳看着纪文清,慢慢点了点头,承认自己在婚礼前便知道纪文静已经消失:“纪文静在婚礼前夕逃婚,跑到了国外。”

纪文清并不知道纪文静的去向,她低着头,眼神微暗,言语中隐隐透露些许失望和被遗弃的委屈,嘴角却迥异的挂着一丝清浅的笑容,自嘲道:“到了纪家,我才知道,为什么二十年来从未出现的父亲会突然将我们带回纪家,原来我不过是个替代品,代替离家出走的纪家女儿出嫁而已。”

顾冬阳看着纪文清眼睛中一闪而过的悲哀,脸上却还是挂着清浅的笑容,忽然有些心疼,心疼眼前的这个倔强的女孩。

即便从来不被父亲承认,即便到了最后自己最为亲近的母亲还是为了一己私利放弃了她,她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笑着,将所有的伤痛都深深埋在眼底,埋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就算偶尔疼痛,也只是躲在无人的角落里舔舐伤口,从不会在人前流露出丝毫柔弱,因为她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骄傲不允许她示弱。

甚至到现在,都不肯对他透露,她嫁给他是因为她亲生母亲苦苦哀求才委曲求全。

所以,她才会如此冷漠的对待纪家人,他见过言俪潼,那样的一个女人,怎么会容忍自己的丈夫被她人分享,看来纪文清的母亲在纪家的生活十分不好过,这样想来,她会那样漠视言俪潼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文清。”顾冬阳换了纪文清一声,见她怔怔的望过来,伸手将她的长发别到耳后,目光温润:“你只要记住,从今往后,你只有两个身份,一是我顾冬阳的妻子,二是我未来孩子的母亲,知道吗?”

至于纪文清的母亲,他之后会有其他安排。

顾冬阳的声音低沉清雅,像是拂过的春风似的,轻抚而至,将她心头的伤痕慢慢抚平,纪文清目光沉静,盯着他看,有好几秒的凝滞,渐渐,嘴角弯起,晶莹的眼中满是笑意,一时间,笑靥如花。

窗外微风拂动,空气中也弥漫着蔷薇花的香味,纪文清清楚的听到自己应了一声:“嗯。”

两人并未在纪家待久,不一会儿,便启程离去。

纪深站在窗前,看着顾冬阳的车慢慢消失在视线中,眸中闪过一丝阴翳,他皱了皱眉,转身走回房间。

言俪潼从方才进房后便再未出去过,顾冬阳和纪文清走时也没有出现,此时见纪深进来,立马语气嫌恶的抱怨道:“你看看你那个好女儿,果真是没有教养,她哪里有把我放在眼里,真以为嫁给了顾冬阳就攀上了顾家吗?不知好歹的臭丫头,不过是我们文静的替代品而已,有什么好嚣张的。”

纪深沉默的坐在床边,并没有搭理言俪潼的话,他脑中回想的,是刚才在书房中与顾冬阳的对话。

想他一把年纪,在顾冬阳面前,却像是矮了一等一样,有些讨好的道:“冬阳,我听说顾氏旗下有一个新的开发项目,不知道…..”

顾冬阳闻言顿时失笑,他胃口倒是不小,危险的眸子随意一瞥,看着他那副虚伪的面孔不禁冷笑:“岳父大人,我是看在你好歹是我妻子的父亲,才这么称呼你,可这并不代表,我会任你拿捏,我旗下那个项目,并不是纪氏能够吞的下的,做人还是守点本分的好,你觉得呢?”

纪深脸色一下红一下白的,被一个小辈这样不留情面的训斥,他还是第一次,只是顾冬阳是何许人,即便他心中再生气,面上也不能显现分毫,仍旧挂着那虚伪的面具,讪笑的道:“冬阳……”

顾冬阳有些厌烦这样的嘴脸,有些不豫的拧起眉宇,声音微冷的道:“当初答应的事情我已经做到,还希望纪氏与顾氏,以后不要出现在一张报纸上,纪总,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纪深心下暗惊,这是要直接断了他搭上顾氏这条大船的后路呀,想当初,他想让纪文静嫁给顾冬阳,有一部分私心便是想借姻亲关系跟顾氏搭上关系,好让纪氏的发展能够更进一步,结果现在顾冬阳却毫不留情的将他的美梦打碎,该不会,他从一开始就看清了自己的意图吧。

顾冬阳并未等纪深回话,危险的眸子微微眯起,嗓音低沉:“还有,有些事情,我想纪老也明白,聪明的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嗯?”

顾冬阳语气虽轻,可言语中透露出的丝丝危险还是令纪深猛地一震,他只觉背上一股寒意袭来,脸上却还强装镇定,笑道:“自是自然。”

直到现在,纪深仍旧觉得那股寒意未曾褪去,他本以为顾冬阳只是个小辈,不足为惧,却忘了他在商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威严并不是浪得虚名的。

“老纪,老纪…”言俪潼半响被等到纪深的回应,不禁换了他几声。

纪深这才回过神来,望着言俪潼好半天,才想起她刚才说了什么,不禁有些不快:“哼,那个没良心的,不提也罢,派去找文静的人,有消息了吗?“

言俪潼想到自己的女儿,不禁有些心疼,依偎在丈夫怀中,担心道:“只查到她去了美国,具体行踪还没有找到,独自一人流落在外,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纪深想到自己亲手带大的女儿,心也有些柔软,声音不禁和缓了下来:“让人抓紧去找,放心吧,文静那么聪明,定然不会出什么事,不用太过担心。”

“嗯。”

房中的两人相互依偎着,并不知道,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悄然站在门边,将房中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郑秋萍眼睑低垂,趁着没人发现她,又默默消失在昏暗的角落里。

005  受伤

成为顾太太后的日子似乎没有什么波澜,纪文清整日都待在空无一人的别墅里,不免有些怀念之前上学的日子,只是她大学只上了一半,便被强制退学了。

还是顾冬阳偶然提起,让她随便做些感兴趣的事情消磨时间,或是想找朋友出去逛街吃饭都可以。

纪文清对于出门逛街这种东西一点都不感兴趣,再者说了,她也没有什么朋友,从小到大,因为身份,她一直是 同学们排挤的对象,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一个人独处,并不觉得孤单,直到林宇阳的出现,她灰暗的人生中才出现了一点色彩,只是现在……

纪文清凝神想了想,决定重新开始画画,她大学主修的便是美术,就连专业课的老师都曾夸她天分极高,反正闲来无事,她便随便拿了张纸,选了一处风景,就那样坐着画,就这样度过了一个下午,而且出来的成果还不错,她多少略带欣慰。

顾冬阳看到画后,有些诧异,他并没有想到纪文清会绘画,而且看起来似乎水平还不低,纪文清见他一直盯着画看,顿时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随便画的,所以有些粗糙。”

顾冬阳抬眸,望着她,星眸微转,道:“很漂亮,我一直不知道,原来我老婆会画画。”

纪文清脸顿时有些发烫,即便两人已经十分亲密了,但每次听到顾冬阳这么亲密的叫法,还是有些不习惯。

这日,顾冬阳出门后,纪文清便同往常一样,窝进了自己的小房间里,穿着小围裙,专心的画着她的作品,只是她并未关门,静谧的室内偶尔能隐约的听到从客厅传来的声响。

纪文清虽然习惯独处,可是独自身处这么偌大的别墅多少还是有些恐惧,于是她便将客厅的电视开着,随便调了一个台,就那样放着,想要借着电视里的声响给这个空旷的别墅制造一点人气。

纪文清接连一个星期都待在别墅里画画,毕竟有段时间没有拿起过画笔了,虽然不能说得心应手了,但好歹也恢复了一些感觉,她最近正打算把别墅的各处风景都给描绘下来,就当作是熟悉画笔,练练手感。

将近待了快一个小时,她才将手中的托盘放下,顺带揉了一下微微酸涩的手臂。

她满意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半成品,将它小心的放在桌上,又将身上沾上了各色颜料的小围裙脱下,走出去上了个厕所。

一整天都无人问津的电视此刻正播放着一则新闻:著名企业信阳集团正欲于A市落户,正式成立分公司,而分公司的执掌人,便是信阳集团的少东家,林宇阳。为此,信阳集团将在不日之内举办开业酒会。

纪文清从厕所出来时,刚好听到酒会二字,她并未在意,随意看了一眼电视后便又转身进了她的小屋子里继续完成她的画稿去了。

只是接下来的时间也不知怎么的,总有些心神不宁,想要调的一款色调怎么都调不成功,她心下烦躁,又拿起一块颜料来试,用小刀将一小块颜料割下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手不小心一歪,锋利的刀锋就这样擦着她的拇指划了过去。

带到血珠从划痕出溢出来,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疼痛,连忙把小刀放在一旁,跑到卫生间处理伤口。

雕刻用的小刀十分锋利,伤口不大,却划得很深,一时间血滴在水盆里,染红了一片,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她小心的清理着伤口,将旁边的血迹洗去,又从应急箱里拿出止血纱布缠上,这才堪堪止住了血。

现下左手受了伤,没法用力,暂时拿不了调色板,便将房间收拾干净,自己到客厅去坐着看看电视消磨时间。

晚上顾冬阳回来,看见纪文清缠着纱布的手,白晃晃的纱布上还沾染着些许血迹,眸色微暗,一言不发,只沉默的帮纪文清换掉纱布,只是等看见那略显恐怖的伤口时,脸色还是阴沉了下来。

纪文清不知道顾冬阳突然不悦是因为她,还以为是公司有什么事情惹他不快,倒也十分安静的坐着,垂眸看着顾冬阳帮她清拭着伤口。

顾冬阳虽然脸上仍旧是冷若冰霜,手中的动作却十分的轻,纪文清看着他安静英俊的侧脸,微微有些失神,等到他将药粉撒在略深的伤口上,纪文清疼的一缩,这才回过神来。

“嘶。“

“知道疼下次就要小心。“顾冬阳并未抬头,只是淡淡的说道,语气虽冷,却仍是小心翼翼的帮她包扎着伤口,尽量避免拉扯到伤口害她疼痛。

纪文清从小便习惯了自己受伤自己包扎,即便有母亲,可是因为工作,能给她的关心也是有限的,这还是第一次,除了母亲以外,有人这样细心的帮她处理伤口。

顾冬阳半响都没等到纪文清回应,将纱布固定好后,有些疑惑的抬头,就见纪文清微红着双眼,愣愣的看着他,忽而灿烂的一笑。

客厅的琉璃灯流光溢彩,光华流动着照耀在纪文清娇美的面容上,霎时间美的惊心动魄,周围的一切都是寂静的,纪文清绽放笑颜的瞬间,顾冬阳清楚的知道,在那一刻他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的目光定在脸上,稍稍抬头,就这么吻住了她。

纪文清条件反射似的想往后缩,可顾冬阳却先她一步,一只手绕到她脖子后面扣住,另一只手则扶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往后压在了沙发上。

稍显霸道的吻随之袭来,纪文清有些透不过气,扭头想要躲开,却被顾冬阳倏然捏住了下颔,牙关微启,更方便了他的进攻。

他的掌心温热,在她的身上四处游弋,不一会儿,手已经顺势滑入了她的腿间。

陌生而又突兀的侵入感有些不适的令纪文清皱起眉头,她双手紧紧抓着顾冬阳,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顾冬阳这时却突然将手指抽了出来,直起身子,将纪文清抱了起来,大步迈向卧室…….

宁静的夜,沉睡的别墅中,只有那亮着昏黄灯光的卧室,一室旖旎…..

006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

虽然纪文清手上的伤口看着十分恐怖,但对于她来说,这点程度还不算什么,但顾冬阳却担心纪文清独自在家的时候会不方便,为此专门找了一个帮佣阿姨到家里来,弄的她哭笑不得,她真的只是手上有个伤口而已,不需要把她当成“伤残人士”对待的。

新来的帮佣阿姨名唤“李婶”,为人十分热情,也爱说话,倒是让整个清冷的别墅显得生机盎然起来,纪文清很喜欢这种感觉,跟李婶的相处也亲近了许多。

“太太,来客人了。”李婶正在清洗着厨房,突然听到门铃响起,连忙将抹布放在一边赶去开门。

纪文清从她的“画室”走了出来,发现李婶说的客人竟是之前见过一面的秦伊。

秦伊今天穿了一套浅黄色的职业套裙,栗色的波浪卷发随意的披散在背后,淡淡的浅黄色衬得她的肤色格外的靓丽,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整个人看起来也清纯活泼了许多,不复之前的妖娆形象。

秦伊今天自然是故意这么打扮的,她年纪比纪文清大了一些,若是再像往常那样的装扮则会显得她比纪文清老的很多。

她仍旧带着职业标准式的微笑,看着还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围裙的纪文清,说道:“纪小姐。”

纪文清见到秦伊先是愣了一下,随机对秦伊的称呼而微微皱眉,虽然叫她纪小姐没什么不对,但她现在是顾冬阳的妻子,身为顾冬阳的秘书,不该称呼她为顾太太么?

思及此,纪文清不由得想起来,上一次,这个秦秘书似乎也是这么称呼她,只是当时她没有注意。

“顾总让我来接您。”秦伊自然看出纪文清的想法,却也没打算改口,只是对自己的来意做了说明。

纪文清闻言,这才恍惚想起昨晚顾冬阳似乎有跟她提到过今晚有个什么酒会,只是现在…纪文清看了一下客厅的时钟,下午两点左右,需要这么早出门吗?

“是现在去公司吗?”纪文清淡淡的问道。

秦伊浅笑:“不是,顾总现在有会议,所以让我先带纪小姐去Angle。“

Angle,一家顶级的服装造型专店,纪文清有些印象,她婚礼时候的妆容就是Angle的首席造型设计师Helen帮她设计的,她点点头,吩咐李婶给秦伊倒水,自己则上楼去换衣服,准备出门。

刚一上车,秦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她好似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纪文清一眼,纪文清则示意她没有关系,先接电话。

秦伊挑眉,径直开了车门下去接电话,纪文清坐在车内,看着不远处秦伊的身影,着实有些感慨,她虽然不知道秦伊的真实年龄,但看起来应该也就比她大了五六岁,可相比之下,纪文清反倒有些羡慕秦伊,才二十几岁,便已经成为一个独立自主的女性,虽不能说是女强人,但好歹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自由自在的活着。

而自己呢,大学还没毕业,就已经成为了一名家庭主妇,想想真是奇怪。

纪文清视线一直跟着秦伊的身影移动,看她笑语嫣然的对着电话那头说着什么,渐渐的,她便察觉出不对劲了,秦伊的直属上司便是顾冬阳,而他现在正在开会,按道理说不会打给秦伊,而看秦伊的神态,应该不是工作来电。

大约二十分钟后,秦伊才挂了电话坐进车内。

“真是不好意思,久等了。“秦伊微笑着说道,只是脸上看不出有半分抱歉的意思。

纪文清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将视线移至窗外,心下已然明白,自己感受到的,应该是来自情敌的不友好而已。

秦秘书喜欢顾冬阳吧,所以才对她屡屡试探刁难,却又不敢太明目张胆。

呵呵……

秦伊见她没有动怒的迹象,反倒有些吃惊,只是面上仍带着一丝微笑,抬手发动车子驶了出去。

到达Angle已经接近三点,纪文清终于知道为什么要那么早出门了,花了一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要是太晚出门肯定会来不及。

Helen还没到,秦伊便带纪文清先去挑选今晚酒会要穿的礼服,纪文清还是第一次出席酒会,看着面前各异的晚礼服有些眼花缭乱。

秦伊看着纪文清,嘴角悄然扬起,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她走上前,将一件紫色的礼服拿到了纪文清面前:“纪小姐,试试这件怎么样?我觉得很适合你呢。“

纪文清看着她手里的那条裙子,也不伸手接过,只是觉得有些好笑,不由得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秦伊脸上一片真诚,一双美目一直看着纪文清,等着她反应。

纪文清望了秦伊一会儿,这才淡而有礼的拒绝道:“谢谢,我不喜欢。”

秦伊闻言装作没有听懂纪文清的意思,点了点头,转而又挑了几件,纪文清看着她手中那些暴露花哨的礼服,有些不耐,却还是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在那边“热情”的挑选着。

秦伊拿了几件,回身递给纪文清:“那这件呢?还有这个好像也不错。”

纪文清将视线移到她举着的那些花哨的礼服上,眉头微蹙,淡淡道:“秦秘书真的觉得这些礼服适合我穿去今晚的酒会?又不是娱乐圈的女明星走红毯,需要这么花哨华丽的裙子去夺人眼球,既然是酒会而已,简单得体就行了,免得抢走宴会主人的风头,怎么?这种常识还需要我来教秦秘书吗?”

秦伊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没有想到,纪文清这么一个小丫头,竟会懂的那么多,她不是前不久才回到纪家的吗,怎么会知道这些上流宴会的礼仪呢。她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将一直举着的礼服放了下来。

纪文清不再看她,专心的挑选起酒会要穿的礼服,她看了一圈,最后挑了一件看起来样式最简单的白色礼裙。

她将白色礼服换上,从试衣间出来正要看效果时,便看到顾冬阳的身影出现在了镜子里,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转过身,正要说话,旁边一道男声响起,打断了她的开口。

“果然不错埃”一名身穿白色衬衫的年轻男子走到顾冬阳身旁,略带欣赏的说道,“又见面了,顾太太。”

纪文清朝他一笑,也点点头:“你好。”

顾冬阳看着眼前站着的纪文清,眼神闪过一丝暗芒,她的长相本就带有恬静舒服的美,简单大方的白色更将她本身清雅的气质凸显出来,像是遗落凡间的仙子一般,不谙世事。

顾冬阳微微一笑,毫不吝啬的赞扬道:“很漂亮。”

说完便望向了身旁的男子挑了挑眉:“Helen?”

接到指令的Helen立马道:“接下来就看我的吧,顾太太,这边请。”

Helen并不像之前那样,只帮纪文清化了个很淡的妆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不过却十分巧妙的将她精致的五官凸显了出来,显得整个人神采奕奕,分外动人。

身后的长发则是一半挽起,编成辫子盘在头上,剩下的则披散在背后,慵懒而随意,他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ok,完美。”

顾冬阳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条琥珀项链,缓步走到纪文清身后,亲自帮她戴上,又细心的帮她把压着的头发抽了出来。

纪文清低头,伸手触摸着那枚琥珀,冰凉顺滑的触感袭来,她转头望向顾冬阳,就见他正温柔的看着她的小动作,说道:“走吧。”

“好。”纪文清跟着顾冬阳往外走去,忽然发现秦伊不知何时便已经悄然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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