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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版【重庆往事】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

2018/1/11 11:17:39 来源:网络 []

小说名字:重庆往事

外出寻欢

从这些人的笑闹声中,我听到了那个刘总不遵守的游戏规则是,他从来不带自己的情妇来参加这种私人聚。完整版【重庆往事】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

他们都是生意场上多年的老关系,却从来没有哪个人见过刘总的情妇,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情妇。

众人说笑间,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我微微回头一看,竟觉得那身影有些熟悉,待他抬起头摘掉了墨镜,果然是我认得的人,他就是刘海!

刘海看到我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了瞬间的震惊,不过很快便被他掩饰了过去。

随着他慢悠悠地经过我的身后,一边跟屋里的人打着招呼,一边向主位旁的位置走去,我急忙撤回了脸。

我没有想到,只是跟随弯弯姐出来吃顿饭,竟然也能碰上包养自己的老板!

匆匆收回了视线之后,依然脸红心跳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努力让自己坐定,平息着心中不断起伏的情绪。

那顿饭,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的,只知道有一双眼睛一直从对面冷冷地盯着我。

我很担心,担心刘海会觉得我是故意出现在他面前的,甚至担心他会因此怀疑是弯弯姐在故意帮我。

可是,我又不能和他解释什么,饭桌上的我,只能当他是陌生人。95女性网

周围的人一直在笑闹,酒上三巡,便开始冒出各种荤段子,开着过分的玩笑,我并不羡慕那些女人所享受的这些“待遇”,被老板们带出来私聚,然后当成是互相攀比和炫耀的资本。

我只在乎刘海的态度,如果真的要和周进闹掰了,我就必须留住刘海这棵摇钱树……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出手大方和年轻帅气,还有一点特别的原因,很重要的原因,重要到可以令我不惜一切去争取。

可我说不清楚那具体是什么,或许,我只是需要钱,只是为了钱吧……我这样宽慰着自己早已混乱的心绪。

这顿饭吃了很长的时间,大概看在我是徐总带来的人,没有人刻意让我喝酒,允许我一个人在热闹的酒宴上保持着一丝大煞风景的沉默。

好不容易等到结束了,他们又商量着换了一个地方,什么俱乐部,去玩更疯狂的游戏。

这也是后来弯弯姐告诉我的,那是换妻游戏,其实是在互换情妇玩,双方都戴上面具,互相之间看不到脸。

我问弯弯姐,她是不是也玩过,她说跟之前的老板的时候,确实玩过,但是跟了徐总之后,便没有再参加过那种游戏了。完整版【重庆往事】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

所以酒宴结束后,徐总便准备直接带我们回家。

弯弯姐看了一眼酒店门口最后出来的刘海,给我使了一个眼色。

我有些尴尬,不知道该不该过去和刘海说句话。毕竟,我知道,他并不喜欢我们之间的关系太过张扬,不然的话,为何在刚刚那么开放的一个酒宴上,他都没有和我说话。

徐总上了车以后,催促了弯弯姐一句。

弯弯姐对我说:“不行的话,就跟我一起走吧。”

我有些犹豫,正想打开宾利的车门。完整版【重庆往事】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

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富有磁性的声音:“我来送你吧,正好顺路。”

刘海并没有避讳徐总,我一寻思,许是因为弯弯姐的原因,我和刘海的关系,徐总也是知道的吧。

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凉意,我放开了车门把手,弯弯姐按下车玻璃,同我告别。

宾利极速离去,停车场上,剩下了我和刘海两个人。

“走吧。”他对我说了简短的两个字后,便大步走向他的车。

那是一辆银色的跑车,看上去比较低矮,车型很是炫酷。说明http://www.95lady.com/

刚刚看到那辆车的时候,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车,后来在网上查了,才知道是兰博基尼。看着那辆车在网上公布的价格,我才知道刘海富有的程度超乎我的想象。

坐在同样弥漫着淡淡古龙香水味道的豪车里,我整个人都显得很局促,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便紧紧地闭着嘴巴,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扫着刘海棱角分明的侧脸,心里轻轻荡漾起一种特别的感觉。

我知道他也在看我,有一次我们两个人的目光竟撞在了一起……

刘海先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借着他笑的机会,我才大胆地看了他一眼,他笑的样子更是英俊迷人。

“晚上不回去没关系吧?”他突然开口问我。

我立刻便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没关系的。”

这时,刘海的脸色突然微微变了,轻轻蹙起了眉问我:“你不是来月经了吗?”

我点了点头,鼓起勇气说:“可能……也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把这事忘了,对不起。来自95lady.com

刘海微微一怔,便又轻嗤着笑了起来,问我:“第几天了?”

我咬了咬唇:“第三天,不过,不多了。”

刘海脸上闪过一丝轻松,重重踩下了油门,跑车如同怪兽一样发出一阵沉闷而愤怒的嗡鸣声,车子猛然间提速,驰向了一段环城高速公路。

我不知道他会把我带向哪里,但我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兴奋。

我也能感觉到,刘海心中也是兴奋的,也许我们两个人,兴奋的理由并不相同,但我明显觉得,自己有些享受此时此刻的感觉和“待遇”。

车子最终驶进了郊区一片人迹罕至的别墅区,大概是比较新的一个小区,小区里错落有致地立着十几栋复式花园别墅。

刘海减了车速,最终停在了一栋带着游泳池和花园的别墅门口。

他下了车,我也下了车,跟在他的身后,来到了门口。

他掏出钥匙开门,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进屋的时候,刘海回头向我伸出了一只手,我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他便将我猛地一拽,直接拉进了他的怀中,另一只手随即带上了门。

刘海迫不及待地将我抵在了门廊的墙上,带着酒气的唇便敷到了我的唇上。

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那“砰”的一声门关闭的声音和我口中情不自禁的呻吟是同时发出的。

他甚至没有先去按开射灯,便先摸着黑将我裙子的腰带解开了,然后一双手熟门熟路地在我的身上游弋起来……

我一直被他狠狠地吻着,有些气息不足的感觉,他偶尔会轻轻给我一点喘息的机会,然后便会更加狂风暴雨般地席卷着我的唇齿和舌头。

我从来没有被这样拥吻过,过去和周进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猴急猴急地便开始主戏,动不动就省略前戏,直接来个霸王硬上弓,害得我撕裂过好几次。

我非常喜欢刘海吻我时的感觉,他的吻充满了技巧,让我不感觉到累,也不会感觉到厌烦和乏味,渐渐地我的身体便起了反应,情不自禁地主动迎逢起来。

他腾出一只手来,摸索着打开了灯,灯光刺得我猛然一闭眼睛,随即便是天旋地转的感觉,我以为自己要晕倒了,却是落到了一双有力的臂弯里。

他将我横抱了起来,走进了一间卧室,借着外面客厅里透过来的灯光,我看到雪白的天花板和墙壁。

他把我轻轻放在了床上,迫不及待地褪去了我的衣服……

“还没有洗澡呢。”我低声说。

“不用了……”他嘶哑着声音低沉地说道,一边伏向了我胸前的高耸。

“啊……”本就敏感的身体根本就禁不住太过肆意的撩拨,我轻声叫了出来。

对我的反应很满意,他用手试验了一下最重要的地方,发出了轻轻地笑:“你真是个小妖精,我对你几乎没有丝毫抵抗力。”

说罢,他便将我修长笔直的双腿架到了自己的肩上,开始了进攻。

随着他一波接着一波的撞击,我的身体随着弹性十足的大床有韵律地颤动,因为昨晚周进对我造成的损伤,我确实感觉到很疼很疼。

每当我有一丝痛苦的表情流露出来,刘海都会立刻减轻力度,照顾我的感受。

那种感觉,让我觉得像是在和男朋友做……

巅峰来得很快很快,我的整个人的意识都被带到了九霄云里!

刘海也颇有成就感地伏下身亲吻了我一番,然后拍拍我的屁股,让我翻转过来。

我配合着他,即使再痛都忍着,忍着忍着便不觉得痛了,剩下的只有兴奋和舒服。

那一次,我们做了挺久,我感觉到很惬意,很放松,叫得很声大。

那一晚,我睡在他的臂弯里,久久不能入眠,再次陷入了胡思乱象之中。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容颜,但是却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还有轻轻的鼾声。

他累了,前两次在一起,他并没有坚持过这么久,而且也没有这次换的花样多。

他没有逃过我身体的魅力,这让我心中早已遗失的自信,多少找回了那么一点点。

我觉得,我应该珍惜此时此刻睡在我身边的这个男人,不管他身上有多少东西是我看不见的,我依旧觉得他值得我珍惜。

想到这里,我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想要睡个好觉。

这时,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上了我的腰,将我紧紧拢向了他的胸前,我的小腹也迎上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黑暗中,他睁开了一丝眼缝:“宝贝儿,再来一次吧……”

一夜疯狂,一夜迷情……

柜台前的偶遇

早上起来的时候,刘海已经离开了,桌上留着一张字条,字迹刚劲有力:“门外有车送你。”

我穿好衣服,把床铺简单整理了一下,便出了门。

室外的阳关很刺眼,昨晚那辆银色跑车已经被刘海开走了,门前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里面的司机看到我,下车为我打开了车门。

“谢谢!”我进了车子,坐在了后排。

那个司机戴上墨镜后,便启动了车子,除了问我的住处在哪里,一路上没有和我说一句话。

回到住处后,我上楼、开门,可是多年的锁竟然有些发皱,一不小心便把钥匙给拧断了,陷在锁孔里的那一段怎么也弄不出来,我的心里感觉很是丧气。

这时候,楼道里响起了脚步声,有人上了楼,还一路哼着欢快的小调,我向下面瞅去,看到余晖背着画夹正往上走,他抬头看到了我,便问我怎么站在门外。

我说钥匙断了,他看了看说他也没办法,不过可以给房东打个电话问问。

房子是周进租的,我并没有房东的电话。

“你有房东电话吗?”我问余晖。

“有,我来打吧。”余晖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拨打了房东的电话。

挂了电话后,他告诉我,房东在外地,让我们先找开锁的把锁开了吧。

开锁的电话不难找,本来这种多年的旧楼房租金就没有多贵,楼道里贴满了各种小广告和电话号码,我很容易便找到了一个能够辨认清晰的开锁电话,拨了过去。

对方说一会儿就来,我便在外面等着,余晖打开了他自己的房门,问我要不要进去歇息一会儿,我说不用了,一会儿开锁的就该来了。

大约等了有半个多小时,那个开锁的人却还没有来。

余晖再次打开了门对我说:“就快中午了,余晖说要不一起出去吃点东西。”

我说我有些累,不想出去吃。

余晖便说:“到我家里来坐会吧,总站在楼道里确实怪累的。”

我笑了笑,也不好再拒绝,便进了他的屋子。

他的房间里有好多大大小小的画架子,主要的装饰品就是画笔和涂料盘,墙上挂着很多完成的和没完成的作品,大多是人物和风景,有几张半裸或者全裸的女人画像,脸部有的用头发挡着,有的大方地露着。

他开始和我攀谈,问我大早上的去哪里了,我说我刚回来。

余晖说,昨晚他听到门响,还以为我回来了。

我这才知道,昨晚应该是周进又来了,想起这里,我身上的汗毛都乍了起来。

不知怎地,现在的我,对这个已经包了我两年的男人,打心眼里开始厌恶,想起他的脸、他的眼神和他的身体,我都会觉得阵阵恶心。

我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并没有做好如何再次面对周进的准备。

而且,周进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我进了趟医院,我想就算他知道了,可能也不会当回事的。

从他那天对待我的态度来看,他觉得自己已经把我吃透了,对我做什么,我都无力反抗,只要他想做的,我都得乖乖承受。

而且,他根本不疼惜我,只是把我的身子当做一件工具来用。

余晖问我怎么了,为什么发呆,我笑了笑说没什么,然后便开始欣赏他那满屋子的画。

我知道,他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一直在看我。

“你画的画,挺好看的。”我说,“画好的画,都是准备卖掉的吗?”

“嗯,我以画画为生,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从画好的画中选出几幅,去参加画展,如果碰到投缘的主顾,就会被买下来。”

被买下来……我不觉笑了,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虽然,我并不是很懂得怎么去欣赏,但也看得出,余晖的画,色彩都是很明艳的。

“在画家的眼里,人生也会不会就像是一幅画呢?”

“不是。”余晖摇了摇头,“在我的眼里,人生更像是一场赌注。”

我抬头看向他,他轻轻笑着岔开了话题,问我:“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我现在还没有工作。”

“那你愿不愿意做绘画模特?”

“做绘画模特,赚钱吗?”钱,是我关心的话题,我看着墙上一副比较大的裸女油画问道,那个女人有着很好的曲线,只用一角红色帘幕盖着最私密的地方。

“做绘画模特,按天或是小时付费,一般每小时几百到几千,像你这种资质的,报酬应该低不了。”余晖告诉我。

我心里算了算,若是一天工作一小时,一小时赚一千,都可以月入三万了,不禁有些心动。

可是我也有顾虑,周进的事情下一步还不知道会怎么发展,我又刚刚接受了刘海的包养……

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余晖说,如果我有更好的工作可以选择的话,自然可以不用考虑当模特。

毕竟当模特想赚得多是要全裸的,虽然公司会保密模特的信息,但是将来一旦出现在画展上,也很容易泄露隐私,难免会对人生造成一定影响。

我们两个人正谈着,弯弯姐打电话过来。

她问我昨晚怎么样,我说一会儿告诉她,她便约我出去吃饭。

开锁的还没有来,我又打了一次电话,对方说没空,要等下午,我便与余晖告辞。

走的时候,我想起他给我垫付的医药费和住院费。

刚刚在他的房间里,我留意了一下他的生活日常,感觉他并不是一个富有的人,便掏出一千块钱给他,余晖有些尴尬,说什么都不肯要。

我坚持给,最终僵持不下,他问我能不能给他免费做一次模特。

我有些顾虑,说那能不能不脱衣服也不露脸,他说可以,就这样,我答应了他的要求。

我和弯弯姐去外面吃午饭,她说顺便带我去做做头发,选购些化妆品,毕竟和刘海这样的人在一起,还是要注意些品味的。

在车上,她问我昨晚怎么样,我羞涩滴说,说挺好的,比前两次好了很多。

弯弯姐便坏笑着问我,怎么个好法,我说你就不要打趣我了。

我说刘海虽然没有周进厉害,但是也挺好的。

看着我情不自禁红起来的脸,弯弯姐说:“打住啊!你可别一开始就陷进去!”

我说不会的,我自己能把握分寸,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我的心里确实有点没有底。

“那个余晖呢?还好奇吗?”弯弯姐又打趣地问我。

我想了想,没有跟她说给余晖当模特的事情,其实我的心里莫名抱了一线希望,如果当绘画模特也能赚不少钱的话,我倒是想考虑转行。

可是我又舍不得刘海,自己也有些纠结。

我跟弯弯姐说,周进昨晚又来了,但是我没在家,他会不会怀疑我什么啊。

弯弯姐说:“不用怕,大不了跟他拉倒,差不多也满两年了,便宜早已经让他占够了。”

我说:“怎么跟他说啊,要是他不肯放我该怎么办?”

“请几天假,告诉他家里有事,周进那个铁公鸡,肯定下个月就不会给你打钱了,而且他憋不了几天就会找别的女人,有别的女人,你也就好脱身了。”

我说,那我就订个宾馆住几天。

我们先去吃了点东西,然后便是去理发店,弯弯姐做了一个时尚的蓬松发式,有些慵懒的气质,她说徐总喜欢。

在她的建议下,我烫了一个时下流行的梨花烫,并染了比较,齐眉的刘海,很好的修饰了脸型,明艳的棕黄色波浪散垂在两侧,更加突显出白皙细长的脖子。

接下来她带我去买化妆品,弯弯姐说,一定要好好保养自己的皮肤,让我试试大牌的化妆品,别再用那些超市里的小牌子了。

我们来到市中心一家商场,从外貌的大海报上看,就知道是专卖高端品牌的地方,那些英文的品牌名字,我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

弯弯姐带我来到了迪奥专柜前,帮我挑选化妆品。

售货员刚刚冲我们微笑着打招呼,便又有顾客来到了台前。

转头一看,竟然又是刘海。

他身边带着一个年轻女孩,大概二十几岁吧,个头低矮,长得不是很漂亮,身材也一般般,但是妆画得精致,气质和谈吐不俗,不似出自普通人家的女孩。

女孩挽着刘海的手臂,刘海动作潇洒地手插着裤兜,他看了我一眼,装作视而不见。

“两位先自己看看。”大概对方是常客,售货员礼貌地扔下了我和弯弯姐,然后便熟悉地和那个女人打起招呼,为她介绍新款的彩妆。

那女孩点了三套最新款的彩妆套装,掏出了自己包里的会员金卡交给了售货员。

他们离开了迪奥柜台后,我听到刘海亲昵地问那女孩:“再看看护肤的吗?你好不容易回国一次,总得让我表示表示啊。”

女孩声音柔和而干练:“不了,亲爱的,下午的schedule全满了,晚上还约了Mrs John,讨论下一档期的策划方案,我真的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在逛街购物上。”

“那好吧,我开车送你回去。”刘海柔声道。

“谢谢你亲爱的,还是你最理解我。”女孩说着,踮起脚来轻轻吻了一下刘海的脸颊。

我无法和她相比

刘海绅士地拿过女孩手中并不大的化妆品包装袋,一手拢着她的腰,二人往店门外走去。

目睹那一幕,我的心突然间就莫名其妙地受了伤,鼻子竟然有些发酸。

我忙拉着弯弯姐离开了迪奥柜台,对售货员小姐说:“你先忙,我们先去看看护肤品,一会儿再过来买彩妆。”

一路来到了大厦的卫生间,我靠在墙上轻声啜泣了起来。

“至于吗!齐琪,你是不是有毛病!”弯弯姐一边责怪我,一边劝慰我,“那女的长得比你差远了,刘海不会因为她离开你的,你快别胡思乱想了。”

“可是弯弯姐,我觉得差距太大了,那个女人一看就不简单,她身上的有些东西,是我们这样的女人,穿再好的衣服,用再好的化妆品都模仿不来的。”我依旧红着眼睛。

“嗨呀,我的妹妹,你跟她有什么好比的,这人比人气死人,人各有命的不是吗!”

“道理我都懂,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弯弯姐沉默了片刻,点了一支烟递给我:“你是太在乎自己在刘海心中的位置吧,是不是喜欢上刘海了?”

我接过烟,狠狠吸了一口,一边努力让自己清醒着,一便苦笑着对弯弯姐说:“就连那个女人说的话,我都有些听不懂。我突然觉得自己除了这一副皮囊之外,整个人就像一粒不起眼的尘埃。”

难怪他会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再次回到转归区,面对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我却没有了继续逛下去的心情。

弯弯姐看出了我的不愉快:“妹妹啊,不用去羡慕别人的生活,无论长在石头缝里,还是长在有人精心照看的花园里,开出的花朵都是一样好看的。”

“可是却一定不如花园里的有价值。”我反驳着。

“她长得很一般,估计也只能靠别的方面去拴住刘海吧,美本身就是女人最重要的资本,抱着这么好的条件,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不知道,就是觉得自己好像处处不如别人,跟别人有很大的差距。”

“你要是真的羡慕别人有文化,不如就去报个成人教育考试什么的,反正你高中读过几天,应该也能跟得上。”说到这里,弯弯姐有些厌烦了,建议道。

“还是算了,我从小学习就不好,报了也是白花钱。”

看我终于恢复了些正常,弯弯姐笑了:“我看也是,我的意见哈,咱就一门心思把男人研究透了哄高兴了就可以,别琢磨那些跟咱没关系的事情。”

可是我的心中还是有深深的失落……

一次偶遇让我意识到,我与刘海之间,即使夜夜纠缠,躯体贴得再近,没有丝毫的距离,可始终却是活在两个世界里的人。

一转眼之间,我便会像做梦一样,再也看不到他,摸不着他。

换了别的专柜买了些化妆品后,弯弯姐便带我回到住处,她让我上去收拾东西,她在楼下等我。

我一个人上了楼,在门口看到了余晖。

他告诉我,下午开锁的人来过,已经把锁换过了,然后便把钥匙都交给了我。

我说不好意思,又让你帮我垫钱了,他说没事,只要别忘了答应他的事情就行。

我进屋子里收拾东西,弯弯姐打电话告诉我,说周进来了!

周进竟然会选择这么早就过来,一定是来堵我的!

慌忙间,为了躲周进,无奈之下,我只好拎着东西,敲响了对面余晖的门。

余晖很快开了门,我说能不能先借你这里躲一下,他说可以,问我为什么,我说一会儿跟你说,便将大包小包的东西全拎了进去,赶紧关上了门。

余晖要问什么,我冲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揣着一颗惊魂未定的心,我从猫眼里往外看。

我看到周进上楼后,黑着一张脸,掏出钥匙就往锁孔里伸,却没有打开门,低头一看知道是换了锁,气的骂咧了几句。

然后他便掏出手机打电话,几秒种后,我的手机便在包里叮叮咚咚地响着,我担心房门的隔音效果太差,急忙伸手进去摸索着将手机调成了震动。

过了一会儿,周进又骂咧了几句,才气冲冲地离开了。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无力地背靠着门喘息着。

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像脱缰的野马一马,要往哪个方向发展,似乎已经由不得我了。

“那人是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余晖问我。

我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先不要提这些。

又过了一会儿,便听到弯弯姐熟悉的高跟鞋声。

从猫眼里,我看到她慌慌张张地爬上楼来,往对门敲门,便急忙开门出来喊她。

她一看我竟然在余晖的房间内,大吃了一惊。

我告诉她,我刚刚是在躲某人。

余晖借机又问:“刚刚那人好像就是昨晚到我屋里的人,他到底是谁?”

弯弯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讨债的呗。”

“你欠人钱了?”余晖看向我,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嗯。”

“你这么乖的女孩子,怎么会欠人钱呢?”他笑的有点不明白。

“你这人怎么这么爱打听?!跟你有关系吗?”弯弯姐又瞪了他一眼,回头对我说,“咱们赶快走吧!”

“弯弯姐,你别这样说余晖,他帮过我好几次了,只是问问,肯定没别的意思。”

“嘿,你这小妮子,还学会胳膊肘还往外拐了。”

我的脸有些红,余晖却笑了笑。

弯弯姐问我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我说总共也没有多少行头,都已经收拾好了。

我脑子里隐约记得有什么东西可能落下了,却想不起到底是什么,弯弯姐催的急,我便跟余晖说了声再见。

到了车里,弯弯姐问我,有没有还余晖钱?

我说忘了,她立马调转车头,一踩油门:“回去还了!此时不断还待何时!”

在弯弯姐的逼迫下,我硬着头皮再次上了楼,敲响了余晖的房门。

余晖过了很大半天才出来开门,我看他头发湿着,只穿了个短裤,心想他可能刚刚洗过澡。

“有什么事吗?”看到我出现,他笑了。

“没事,我把你的电话弄丢了,再问问你的电话。”我想不到更好的理由。

他说了一遍他的电话号码,我用手机记了下来。

这时,我突然想起余晖给我的画和名片,刚刚我收拾衣服的时候,好像并没有看到!

等到余晖关上了门,我又掏出钥匙打开了我住的屋门,在橱子里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难道卷在衣服里了?

带着几分不安和忐忑,我锁好门下了楼。

到了车里,弯弯姐问我,这次了结利索了吧,我说是的。

我第一次骗了她,却不料这次欺骗会引发更严重的事情。

一路上我的手机不停地响,周进找我找疯了,一晚上打了十几次电话,我都没有接。

我不知道这样下去会是怎样的后果,可我不想接电话,只想摆脱这个男人。

为了保护我不被周进找到,酒店的房卡是弯弯姐用身份证登记的。

“你家徐总不会怀疑你吧?”我很怕自己的事情让弯弯姐受到连累。

“不会的,有你这个大活人为证呢!”弯弯姐拍了拍我的脸,“好好休息,姐走了哈。”

送走了弯弯姐后,我心不在焉地躺在宾馆的床上,想着周进、刘海、余晖这几个男人,脑子里面乱成了一团,很晚了都睡不着。

尤其是余晖的画和名片的事情,让我很是忐忑不安。

我坐起来,抽了一支烟,然后便开始在包里找那幅画和余晖的名片。

所有的包都翻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

想起余晖说周进昨天进去过我住的屋子,我的心里便更加觉得不安,我怀疑那东西是被周进拿走了。

周进是一个小心眼的人,若是真揪着这点事情不放,一定会找到余晖的。

虽然我和余晖之间没有什么,但是自己是干这一行的,本身就被人认为是水性杨花的女人,而余晖就住在对面,说没有关系,周进肯定不会相信的。

我的心中十分慌乱,想要找弯弯姐商量一下,想到这时她一定和徐总在一起,我就没有打扰她。

想来想去,我还是拨通了余晖的手机,我告诉他,他给我的名片被债主给拿走了,怕会给他带来麻烦,怕他会被骚扰,建议他换个电话卡,我会送他一部手机表示歉意。

余晖说没事,再怎么黄世仁的债主,也不至于找到他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然后便问我欠了对方多少钱,他虽然不宽裕,但也能尽所能帮她凑一点钱的。

感觉着一股陌生的暖意,我的声音低了下来:“没多少,我能还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欠钱的事情,只要还了钱,不就可以了吗?”余晖在电话的另一头打着哈欠。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不只是欠钱的事情。”我有气无力地说道。

知道我不是很愿意告诉他事情真正的原因,余晖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对了,你要是真缺钱的话,不如明天先去我们画室看看,如果觉得行就先当临时的模特,怎么样?”

“嗯……也好。”犹豫了一下,我还是答应了下来。

收到奢侈礼物

余晖又安慰了我一阵儿,约定了第二天去画室的时间后,便挂掉了电话。

躺在床上,我还是心乱如麻,整整一夜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醒来的比较晚,看了眼手机,有弯弯姐的两条问候的微信,我回复她后,又打开了另一个手机。

上面有刘海发过来的一条短信,时间又是中午十二点,不过这次换了一家酒店。

想一想,上午跟余晖到画室,十二点再赶到酒店,应该是来得及的。

为了节省时间,我直接穿上了刘海喜欢的那种前卫风的衣服,精心化了个妆,照着镜子看了看,感觉还挺满意。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的心中闪过一丝念头。

俗话说得好,女为悦己者容,我这样的打扮,会不会让余晖误会我对他有好感啊?……

可是时间不等人,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便拿着包包,出了宾馆。

刚一出宾馆,余晖便打电话过来,问用不用他来接我,我说不用了,自己打车过去就可以。

路过手机店的时候,我跟司机说暂停一下,进去买了一部手机,而恰好手机卡并不需要实名制,我便顺便选了个号码买了一张手机卡,准备送给余晖。

到了约定的地点,一下车后,便看到余晖在门口。

他是来接我的,整个人收拾得整齐干净,就连那颇有特色的连鬓胡子也刮了。

从他猛然失神的表情可以看出,在见到我的一刹那,他完全被我电到了。

“你今天真美。”他的笑容下掩藏着一点羞涩。

当我把手机交给余晖的时候,他更是不好意思。

“这个必须拿着,不准推!”我故意做出严厉的样子来。

他点了点头,接过袋子,说了声谢谢,然后便带着我进了画室。

大的画室里有几个人,看到我和余晖后,都窃窃地笑着,我猜他们肯定以为我是余晖的女朋友。

余晖介绍说只是朋友,然后便带着我进了他的画室,他说他是老师,所以有单独的画室,只供他一个人用。

没有太多的言语,他忙着收拾了一下凌乱的模特站台,搭配布景和道具,就像影楼里的摄影师一样忙来忙去。

我扫了一眼整个画室,感觉和他家里的陈设差不多的样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余晖准备好了之后,便让我站过去,我按照他说的摆好了姿势,背对着他,微微侧转身体,眸光下垂,让丰满的胸部出现在作画者的视线中。

余晖用请求的口气问我:“能不能把上面的衣服脱掉,那样会更有美感。”

我本是不愿意的,他便问我当时看他房间里的画时,有没有感觉到原始的、自然的更好看,我点了点头。

“你其实对艺术的感知力挺强的,而且知道自己怎样才是最美、最具诱惑力的。为什么不试试呢?”

我像是受到了蛊惑,当着他的面,解开了上衣的扣子,却没有完全脱掉,露出了光洁的背部,袖子还是穿着的。

“这样就很好,不过可以把胸垫也摘了,不然形状不自然,影响审美。”

我听话地摘掉了两块硅胶胸垫……让身体上自己最满意的部分展露在他的面前。

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也许是渴望自己的身体,除了被男人占有之外,真的还能拥有另一种价值。

余晖开始画我,我听到沙沙沙的声音,我想他一定很专注,也很认真,就像在病床前削苹果的时候一样。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他告诉我,他画好了。

我重新穿好了衣服,不知怎地,被他看过以后,我们两个人之间,明显尴尬了不少。

但我心中还是放轻松了许多,毕竟把他的人情还完了。

“手机卡号你一定要记得换,我真的怕给你带来麻烦。”对于把他名片弄丢的事情,我还是心有余悸。

“没事的,我不怕麻烦的。”他笑着说。

“听我的,你一定要换掉。”他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可是我很明白。

“好,听你的,过几天我就换掉。”

他终于答应了,我才放下心来。

“不看看么?”他是在说他刚刚画的画。

“不了,我还有事,得走了。”

我没有去看那张画,急匆匆地离开了那里。

我看到,余晖的脸上有着明显的失望。

失望就失望吧,对于自己不在乎的东西,我觉得没有必要去牵强,他笔下的我会是什么样子,我本就不在乎。

离开了余晖的画室,我便打了车,匆匆赶往刘海约我的酒店。

坐电梯上楼,来到房间门口时,是十一点四十分,按照刘海之前交代我的,我得在外面等到十二点,才可以进去。

我乖乖站在了门外,百无聊赖,习惯性地从包里摸出了烟,点了一支……

我一边吸着烟,一边回味着上次和刘海在郊区别墅度过的那个疯狂的晚上。

刚抽了两口烟,对面的门便打开了,我抬起头,看到了刘海的脸。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超短的裙子上,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浅笑。

“进来吧。”他说。

“还没到十二点。”我笑着走进了房间。

他关上了门,便从身后抱住了我,一只手伸向了我的翘臀,嘴巴在我耳边吹着热气:“越来越美了……洗澡了吗?”

“早上洗的。”我说。

“那就不用再洗了……”

刘海说完,便俯下身将我抱了起来,走向了房间中央的圆形大床,迫不及待地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我知道他中午的时间比较紧,便配合着也把自己的衣服脱掉了。

当他伏到我的身上时,一接触到他的光滑温热的皮肤,我的身体便开始轻轻颤抖。

他开始亲吻我,从颈部到胸前,一路而下,直到最敏感的地方。

在一起做过几次后,彼此都熟悉了对方的身体,很快便能找到感觉。

“啊……”我激动的叫出声来,他知道时候到了,便开始了一番律动。

刘海表现的比前几次更加热烈,也许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根本无法抵抗我身体的魅力,我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迷乱,甚至失控。

即使是迷乱而失控,他依旧是温柔的。

他要我的时候,我心中满满的都是喜欢和期待。

这一次,不疼,也不累,让我觉得很舒服,很满意。

“喜欢我要你吗?”完事后,他把我抱在怀里,问了这样一句所有男人都喜欢问的话。

“喜欢。”我说着,抬起头吻了一下他的唇。

一个在索取的同时,能够照顾我的感受,关注我的需求的男人,我没有理由不喜欢。

何况,我只是个情妇而已,就算他只用我来发泄的话,我也不能有不满意。

刘海看了一下手机,还不到十二点半,便在我身边躺了下来。

“一点钟叫我。”他说完便合上了眼睛,片刻之后便睡着了。

我也面对着他躺了下来,看着熟睡中他的脸,心中有些说不清的感觉。

眼前的男人,恍而觉得熟悉,恍而觉得陌生。

我担心自己睡着,一会儿误了叫他起床,便没有睡觉。

拿出手机翻看,因为刚才调成了静音,上面有一个未接来电,是我爸打来的,还有一条短信,也是我爸发来的,上面说我妈的药费又不够了,让我打点钱回去。

我母亲肾功能衰竭,光医药费一个月就要好几千块,在我出来赚钱之前,家里已经欠了十几万的债。

这两年我用当情妇赚来的钱,还清了家里欠下的债,每个月都按时给父母寄一万块钱回去,不仅要负担我母亲的医药费,还要供着一家人生活。

我有个哥哥,快三十了,还没有结婚,平时在家做点农活,闲的时候就打点零工,也赚不了多少钱。

因为家里太穷,也没有人给他介绍媳妇,他经常因此埋怨父母,甚至怂恿我爸妈给我赶紧找个人家要点彩礼,好给他盖房子娶媳妇。

自从我在外面赚了钱之后,我哥便不提这茬了,看我给我爸妈寄钱,他也伸手和我要钱。

就这样,除了给他们,我自己便也剩不了多少了。

然而我不能怨,因为他们是我的亲人,父母养育过我,哥哥是同胞手足,他们日子过得那么艰难,我当然该伸出援助之手。

好在刘海先付了这个月的钱,这事便也不是太让我发愁。

想着家里的事情,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一点,我轻轻摇了摇刘海的胳膊,把他叫醒。

他睁开眼看了我一眼,便一跃而起,快速穿好了衣服,到卫生间去洗了把脸。

打开衣橱拿外套的时候,他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礼品盒,随手扔到了床上,对我说:“这是给你的。”

礼品盒是黑色的,上面印着香奈儿的标志,我的心中猛一惊,因为,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收到一个男人送我的东西,当然除了上次周进给我的购物卡。

此时此刻,我的心中十分激动,竟连谢谢都忘了说。

刘海走后,我打开了礼品盒,里面是整套的护肤品。

我平时只用很普通的化妆品,对奢侈品牌并不了解,也不知道这套护肤品价值多少钱。

我想要堕落

我穿好衣服,抱着礼盒离开了宾馆,却发现外面下起了雨,一时间打车的人多了起来,我等了很久都没有打到车。

身上也没有带伞,我很快便在路边被淋成了一只落汤鸡。

最后,我实在没办法,只好挤上了一辆路过我住处的公交车,车上的人很多,我站都站不稳,司机却一直催促着我刷卡。

我平时不怎么坐公交,没有公交卡,只能投币。

可是我翻遍了包也没有找到零钱,只好投了一张最小面额的进去,那是一张二十元的纸钞。然后,我便一手抱着礼盒,一手拽着座位上方的拉手。

我是站着的,正对着我的座位上坐着几个一个抱孩子的女人和两个中年女人,自从我站在她们面前开始,她们的目光便开始在我的身上上上下下地扫来扫去。

两个中年妇女一边目光怪异地瞅着我,一边用手捂着嘴交头接耳。

她们以为自己说话的声音很小,可是却被我听得清清楚楚。

“能用得起这么高档的化妆品,怪不得坐公交车都投二十块。”

两人议论着议论着,便开始和我搭话,问东问西,上学还是工作?干什么工作?一个月赚多少钱?家是哪儿的?父母是干什么的?……

面对这些看似普通的问题,我也只能胡乱支吾着,没有说一句真话。

下车后还是淋了一阵儿雨,回到宾馆我便开始洗澡换衣服。

我记得宾馆旁边有个干洗店,便想把衣服送去洗洗。

我提着衣服向电梯走去,正好电梯上来了,里面出来了好几个人,带头的一个人看上去还比较严肃,大概有三十几岁,平头,戴墨镜,穿着黑色的T恤。

他身后的人,不是纹身染发戴耳环的,就是看上去有些流里流气的。

直觉告诉我,这些人,看上去像是社会上的混混。

看着他们朝着我的方向走来,我有些害怕,低下头躲到了路旁,并放慢了脚步。

然而,那个带头的人却还是挡住了我的去路……

“你是不是宋弯弯?”他摘下了墨镜问我。

宋弯弯?!宋弯弯就是弯弯姐的全名!这些人竟然是来找弯弯姐的,他们找弯弯姐是要做什么呢?

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抬头看了他一眼,确定并不认识他,便冲他摇了摇头:“不是。”

对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问,顿了几秒钟后,才让开了路。

我便像老鼠一样,急忙碎步溜走了,上了电梯以后,看到那些人还在楼道里,我的心里又庆幸又害怕。

庆幸的是,终于摆脱了这些不明不白的陌生人,害怕的是,这些人为什么会找到这里,为什么会找弯弯姐。

出了电梯以后,我一边往干洗店走,一边掏出手机给弯弯姐打电话。

电话一通,我便急忙告诉她:“弯弯姐,出事了!刚刚有一群混混到我住的地方找你。”

“找我?!哎,这可就奇怪了,我没招谁惹谁的,怎么会有混混找我?!”弯弯姐在电话的另一头,不用说也是满口的惊讶。

“我也不知道啊,弯弯姐,会不会是我用你的身份证登记了房间入宿,有人给查出来了呢?!”

“应该是这样,可是谁会查这个呢?!”

“弯弯姐,你和徐总应该一直挺保密的吧?他没有把你的名字泄露出去过吧?”想来想去,我觉得也只有这个方面有可能。

怀疑是徐总的老婆发现了徐总外面有女人,派人调查找到了弯弯姐的线索。

“一直都是很保密的啊,他的手机里都不存我的姓名的,按理说不可能有问题啊。”

……

进干洗店之前,我挂掉了电话。

我在干洗店里待了很久,才看到刚才我碰到的那些人下了楼,上了车离开。

我这才返回宾馆,我担心那些人还回来,便给弯弯姐拨了电话过去,问她晚上是不是一个人在家。

她说晚上徐总还会来,我叮嘱了她一句,让她多加小心,实在不行就跟徐总说说,问问他知不知道情况。

弯弯姐听上去也有些心不在焉的,我没有想到,像弯弯姐这样一个向来热情洋溢、精明善变的女人,真正遇到了事情,却也和我一样六神无主。

我缩进了宾馆的床上,想着连日来发生的种种事情,头疼的事情一出连着一出去,只觉得心思烦乱,浑身冰冷,内心深处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

放下弯弯姐的事情不去想,我自己最担心的是周进会报复我。

这个老男人,这几天不知为什么停止了对我的骚扰,连电话都不再打了。

这让我感到轻松的同时,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亮了,来电显示的是一个不在通讯录中的陌生号码,我点下了免提,没有说话,等着对方先说话。

“我艹,终于接电话了啊,小宝贝儿……”周进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出来,声音听上去阴阳怪气的。

“你他妈这几天躲到哪里去了,老子天天去找你都不在,还他妈换了锁!小丫头片子,你想玩老子是不是?!”

“还有,衣橱里那名片是哪个野男人给你的,他妈的给老子老实交代!”

“你他妈的给老子说话!别装哑巴!”

……

我急忙讲通话按停了,然而不多时,同样的号码便又打了过来。

我将手机静了音,放到了被子里,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我怕这个男人,从那天晚上被他强暴开始,我就怕他怕得要命,我不希望他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怕他再次找到我。

手机在被窝里,每隔几分钟便会震动一次,不用想也是周进打的,我知道我就这么逃离了住的地方,他一定十分不甘心,一定会想尽办法找我。

手机的震动声断断续续,大概响了有半个多钟头,才平息了下来。

我下了床,去了趟洗手间,蹲在马桶上,点了支烟,我并不喜欢吸烟,只是喜欢偶尔用烟草的辛辣味,来刺激下自己的神经。

因为我的胃不好,不然我肯定更愿意喝上一杯烈酒,那样更容易麻醉自己。

想来想去,我觉得这一切可能都是自作自受吧,当初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选择了被周进这样的男人包养,就注定会有这么的一天。

这样提心吊胆的额日子不好过,可也得想办法扛过去。

想明白了,也就没那么害怕了,不害怕了,眼泪却流出来了……

我蹲在卫生间里,一个人哭了很久很久,抽了一支又一支烟。

最后站起来的时候,腿都麻的挪不动了,扶着墙一点一点回到了床上,这个夜晚注定是难捱的,可我没有办法。

我希望刘海会突然发信息,给我一个地址,我会立刻便过去。

但我知道这只是妄想而已。

这个夜晚,不会有人陪我的。

钻进了被子里,我的腿触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是我的手机。

我伸手把它摸了出来一看,时间是晚上七点半。

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才晚上七点半……

刚刚在卫生间里,我明明感觉,过了好几个小时一样久,哪想这漫长的夜才过去这么短的一点点时间……

手机上有很多未接来电,大多是周进打的,仔细看了一下,却发现有另一个陌生号码,在七点十分的时候给我打过电话。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周进,他一定是又换了一个号码给我打的,故技重施而已。

除了一大串的未接来电,还有一条未读短信,竟也是那个另外的陌生号码发来的。

带了几分怀疑,我点开那个号码一看,才知道原来是余晖发来的。

短信的内容是:“齐琪,我是余晖,你送我的手机和手机号,第一条短信,第一个电话一定要给你。今晚,我想约你看电影,晚上八点的票,已经订好了。”

原来是余晖……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悠悠地落回了肚子里。

他倒是很听话,我让他换号码,他还真就用新号码给我打电话发短信。

对于余晖,我其实并没有特别的感觉。

只是在这个令我黯然低落的夜晚,他的一条颇具浪漫情调的短信息,很好地抚慰了我忐忑不安的一颗心。

在这样难过的一个夜晚,一个没有人疼没有人爱的女人,一个被恐吓被报复的女人,能够找到一副可以依靠的肩膀,也是不错的选择。

我承认,我不到二十岁的心,根本承受不了太多的压力,周进一晚上的狂轰滥炸,已经令我厌倦了自我安慰,放弃了自我坚强。

“都去他娘的吧!老娘就是要堕落,又怎样!”我对着空气冷冷地骂了一句后,打开衣箱开始挑选衣服。

我最终选中的是一件很是黑色镂空蕾丝吊带裙,然后配了一个豹纹小外套,换了双浅棕色的高跟鞋。

穿好衣服后,我打开刘海送我的香奈儿,对着镜子把脸狠狠涂抹了一番,一边涂抹一边享受着使用高端货的虚荣。

最后,我化了一个浓浓的妆,喷了点香水,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更成熟些。

完工后,我对着镜子里明显比往常妖艳了不少,也性感了许多的自己笑了笑,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余晖的电话,一边出了门。

弯弯被抓走

我打车到达电影院门口的时候,余晖站在影院门口的台阶上,他一眼便看到了我,冲我招手并大声呼喊我的名字,我四下里张望了一番,看到他在台阶上面,手里拿着买好的电影票,还有爆米花和饮料。

我跨上台阶,来到他面前,对他说:“别这么大声喊我的名字,我不喜欢。”

余晖面带着微笑的脸有些瘫,眼眸中原本惊诧的神色也黯淡了下去。

“对不起,我有些太兴奋了。”他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便伸出手来邀我的手,“影片就要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我冲他笑了笑,指了指他另一只手里的东西:“把那个给我吧,我有些口渴了。”

直到坐在放映厅的座位上,我还在想刚刚自己的反应,为何会那么直截了当呢?

按理说,我这样的女人,早已经不介意与男人有任何形式上的肢体接触,怎么会介意被拉一下手呢。

这种矜持,是不是显得很做作,很假呢?

或许我只是在装吧,装纯洁,装矜持,也许这样装一下,我就会表现得像个普通的女人了。之所以要装,是因为我打心底还是向往正常女人的生活吧。

装一次两次不成问题,可是如果有一天,余晖知道了我从事的行业的话,又会怎么看我呢?……

影片马上就要开始放映了,是刚刚上映不久的3D版《泰坦尼克》。

“看过原版吗?”余晖一边问我,一边兴致勃勃地戴上了立体眼镜。

我摇了摇头:“那个时候我太小了,还看不懂。”

那个时候我确实还小,更重要的是家里又很穷,别说是去电影院看电影,就是电视多看一会儿的话,父亲都会嫌费电。

听说我没看过,余晖便不厌其烦地告诉我:“很多年前,这个电影的原版曾经红遍了全世界,影片中男女主角的凄美爱情故事催人泪下,堪称经典。开始了,我们一起看吧!”

我心想,简直太遗憾了,这件事情惊动了全世界,可是我却根本不知道。

我的童年和少年时代,缺少许多应有的快乐。

所以,我就像长在暗室中的,一株不见阳光的花苗,缺少光合作用,注定开出的花朵也是苍白无色、营养不良的。

如果不是这幅天赐的好皮囊,也许任何男人都会觉得我是一个乏味的女人。

很多电影电视剧啊、明星八卦啊,我都是从要好的同学姐妹那里听来的,因为我没有任何直接接触娱乐信息的渠道,也不接触电视以外的任何电子产品。

我人生中的第一部手机,就是手中的这部手机,是弯弯姐送给我的,为了让我跟金主联系方便。手机软件我只会用微信,也是弯弯姐教我的。

我看了一眼身旁的余晖,他带着立体眼镜,已经完全沉浸在了电影的剧情中。

我觉得有点无聊,也带上了立体眼镜,遮住了眼中因回忆而涌现的落寞。

电影比余晖说的更悲情,看着看着,我便完全被情节吸引住了。

当播放到男主角为女主角画画的时候,余晖伸过手按在了我的手上,他摘下了眼睛,侧过脸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这时,我才明白他邀请我来看这场电影的真正含义,我的心思顿觉有些慌乱。

我想将手抽离他的手,可是他不许,一直紧紧地按着我的手。

就这样,看完了整场的电影。

出了电影院,

“你是第一次看电影吗?”

“嗯。”

“感觉怎么样?”

“我很同情男女主人公的遭遇,但也羡慕他们所能拥有的爱情。”我说的是实话。

“为何要羡慕呢?你也可以拥有啊。”余晖停下了脚步,看着我发笑。

我羡慕他们可以不顾一切世俗纷扰,轰轰烈烈地相爱。

羡慕在冰山与海浪带来的灾难中,男女主角依旧不放弃彼此,不放弃爱情,生死相依,哪怕昙花一现,也要诠释那瞬间的灿烂。

我知道我为何要羡慕,但是我并不想对他解释。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饿了。”

“好啊!”余晖拿出了手机,开始搜索附近的餐厅,“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餐厅。”

“不用了,这么晚了,找个小地方就可以。”我知道余晖想表达自己的心意,想要挑选一个好点的地方。

其实,我也喜欢在消费档次高,环境优雅的地方用餐。

但是跟他在一起的话,是不可以的。我主动挑了一个小地方,因为这种地方,不容易遇到熟人,尤其是像刘海和周进那样的有钱人。

吃饭的时候,余晖问起了我的一些私人问题,并表达了他对我的个人印象。

对于私人问题,我只是选择性地回答,该打断的时候打断,该回绝的问题回绝。

因为我知道,如果一直顺着他的话聊下去,就跟谈恋爱差不多了。

“齐琪,你是不是有心事?”聊了一会儿后,大概感觉到了我的冷淡,余晖问我。

我没有告诉他真正的原因,只是说有些想家。

吃完饭,是晚上十点半,余晖问我回哪里,他送我。

我说,你送我不也一样得打车吗?我还是自己回去吧。

他又问我,是不是真的不在那里继续住下去了,我说是的。

可是这个问题,却让我又想到周进,我的心中便又开始不安起来。

在我出来之前,一直被他所骚扰,他那么疯狂地想要找到我,一定是不想善罢甘休。

而且他在电话里已经提到了余晖的名片,我担心他会找到余晖的画室去。

可是我又不能把这一切都告诉余晖,只能再次跟他说我很抱歉,那张名片真的可能给他带来麻烦,我劝他换个住处,最好也换个画室。

他越来越是听不明白我的话。

“齐琪,你一定是在隐瞒着什么事情对不对?”事情说到了这个份上,再笨的人可能都会看出些端倪了,何况余晖并不笨,之前一直不问,是因为我一直在闪避话题。

来来往往的车灯照在我们身上,地上的影子不停地伸长又变短。

我掏出了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抬头看着他说:“余晖,实话跟你说,今天我和你出来,是因为我心情不好,没有人陪,想出来散散心,放轻松一下。我对你没有别的意思。”

余晖神色明显有些激动,自嘲似的摇了摇头:“我不信。”

他的目光落到了我的手上,伸手拿走了我手中的烟,用手指碾灭了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抽烟不好,坏女孩才会学抽烟。”

“可我就是个坏女孩。”我笑了笑。

“你不是,我能看得出来。”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了一声,别过脸,一句话也不想再说。

看到有打着空车标志的出租车到来,我急忙伸手招停。

“齐琪,等等。” 余晖上前拦住了我,一边示意司机先离开。

我听见那司机在车里骂了一句:“傻逼!”

“齐琪,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了解你好不好?”余晖握住了我的手。

我用有些同情的眼神地看着他:“你为何要喜欢我呢?”

“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你了。”余晖红着脸说,“我知道,这种表白方式真的很蠢,一点都不浪漫,而且在大马路旁,还这么仓促……可是,求你了,给我一个机会。”

我依然摇了摇头,垂下了眼眸:“也许今晚我不该出来,对不起。我们原本只是陌生人罢了,还是回到陌生人吧。”

“可是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走得很近了?”他激动地抓起了我的双手,试图将我抱进怀里,“你在关心我,我能感觉得到,这说明你也是在乎我的。”

“我惹上了麻烦,只是不想连累你而已。我以后不会再和你出来了,我们最好不要再见面了。” 我挣扎着将他甩开,走向了停在路边的一辆的士。

“齐琪,你这是什么意思?!”余晖不可能理解我的反复无常,因为他不知道我过着怎样的生活,惹了什么样的麻烦。

我没有再跟他纠缠解释,打车回到了住的酒店。

下车以后,我没有立刻上楼,而是站在停车场的绿地边抽起了烟。

我知道,此时此刻的安静,不过是从命运中偷来的,周进迟早会找到我,我迟早要面对他,虽然我一直都没有准备好,但是依旧逃不过。

吹了一会儿夜风,我掐灭了快要燃尽的烟蒂,准备返回酒店大门。

这时,我突然看到白天在走廊遇到的那些人从酒店出来,其中有两个人,挟持着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竟是弯弯姐……

怎么会这样?!我尖叫着向那边跑去,却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把弯弯姐带上了车!

车子绝尘而去,我在路上疯狂奔跑,把鞋跟都崴掉了,然而带走弯弯姐的车子却已经没有了踪影。

我不能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我明明告诉过她不要来的!她自己也说过,今晚她会和徐总在一起的,为什么会到我这里来呢?!

我在心中埋怨她的大意,也懊悔自己不该出去和余晖看什么电影。

如果我留在酒店的话,也许她就不会来这里找我,事情也就不会这么发生了。

慌乱之际,我十分笃定,猜测抓走她的人,一定是受了徐总老婆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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