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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醉夜沉欢完整未删节版在线阅读

2017/12/29 10:57:09 来源:网络 []

小说:书名:醉夜沉欢

第十一章 女孩的心思你别猜
    狗丢儿观察着来来往往的年轻人,嘱咐浩子和三路,多留意那些成色不错的年轻人,让他们参加正义盟。网站http://www.95lady.com/起初,三路以为狗丢儿只是说说而已,当他发现狗丢儿拿这个当事业来做的时候,狗丢儿已经把正义盟的章程拿出来了。

    甘霖热衷于正义盟的组建,使出了浑身解数,她搜罗来的人竟然比他们三个人加在一起还多。“端哥,你看我能干不?”甘霖闪着一双桃花眼,用一种腻死人的声音问。

    “嗯,真有你的,甘霖,可你招的这些人都是女孩儿,咱们是得选一选。”

    “不用啦,端哥,我都已经选过了。我的眼光有那么低吗?我可不是放到篮子里就是菜!”浩子不在跟前,甘霖的胆子大多了,抱住狗丢儿的胳膊乱摇晃,摇晃得狗丢儿直冒火,这死丫头,不知道这样会让人想入非非啊。

    “好,好,你撒开手吧,让浩子看见了,不扒你皮才怪呢。推荐http://www.95lady.com/”狗丢儿扒开甘霖的手。浩子那脾气,看到她贱兮兮地往他身上贴,不打得她屁股开花也让她两天起不来。

    “端哥,他不是不在吗!端哥,人家就是想跟你多呆一会儿,想为正义盟做点事儿。”甘霖被他这么一冷,有些不高兴,放开了他的胳膊,闷闷地说。

    “我知道。你把你招的那些人的详细情况整理一下,我们三个再琢磨琢磨。好啦,快去吧。阅读http://www.95lady.com/”狗丢儿推了她一把,甘霖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自出了那事儿,他这身上好像释放出了一种神秘的物质,不由自主地吸引一些人,尤其是女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得让老刘去看看了,这东西好使了是好事儿。可整天被女人粘着,也受不了呢。”狗丢儿暗自忖道。

    “嗨,大帅哥儿,想什么呢?”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狗丢儿转过身,一时愣在了那儿。95女性网

    “大帅哥儿,怎么这副表情,不认识我了?不会吧,我这样一个大美女站你面前,你竟然给我弄这么一副表情?哎哟,真是伤死奴家的心了!”女人捂住自己的胸口,还装模作样地弯下了腰。

    “杨晓钰,不会吧,三路的面子真大,你真出山了?”不要说狗丢儿不相信,浩子,甚至是三路自己也不会想到杨晓钰真的会来,那个像公主一样高傲的女人。

    “我怎么就不能来啊?怎么,我来你不高兴,你这副表情,让我很伤心呢。”杨晓钰笑眯眯地看着狗丢儿,这个侍在端,上学那会儿吧,知道他长得眉清目秀,这会儿毕业了,怎么看上去这么顺眼了呢。

    “三路在录像厅那边呢,我带你过去。”提起三路,狗丢儿的心凉了一下。这个女人长得再美,跟自己也毛关系没有,人家是冲着三路来的。95女性网

    “我不找郑三路,我找你。”杨晓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这个侍在端,这么急着找她送到别的男人身边,是什么意思吗。

    “找我?找我,有事儿?不是三路让你来的吗?”杨晓钰脸上写着两个大大的“失望”,自己兴冲冲地来找他,到这儿就带她去找郑三路,这可是美女的脸面问题。

    她杨晓钰可是谁都看在眼里的人。她长得漂亮,不但是班花,还是校花。追她的女生没有一个连,也有一个加强排,其中不乏家庭、人品样貌兼具的,她都没有看上,因为她心里装着一个家伙,这个家伙就是侍在端。推荐95lady.com

    侍在端不算个好学生,虽然样貌不错,老师也喜欢,可精力总也不放在学习上。高三那会儿,人家都拼了,他该睡觉睡觉,该看小说还看小说,那些个厚厚的金庸古龙,她看着都头疼,他却津津有味,乐此不疲。

    她经常偷偷地看他看书的样子,眉头皱起来了,她就猜书里是什么样的情节;看他舒开了眉,她就想那个主人公脱离了苦海。他不像别的男生,死乞白赖地追着她,又买这个又送那个,有一次一个他们上班的男生,非常大方地送了她一戒指,她鼻子差点没气歪了。

    侍在端从来不拿她当回事儿,有时看上去很温柔,有时看上去又很暴戾。从她身旁经过,从来不为她停留,那次,她下台阶时摔了,腿磕出了血,侍在端只是淡然地扶起了她,只问了三个字“没事吧”,就酷酷地走了。

    杨晓钰这些想法,狗丢儿不知道。如果知道杨晓钰是这么想的,他肯定很跩地拉过她的手臂,来一个绝世长吻,他不会拒绝美女的任何要求,只要不违背他的处事原则。

    “小妞儿,把你小巧的臀部拿开一下,挡着哥哥干活儿了。”一个球杆直接捅到了杨晓钰的屁股上,杨晓钰转过身,一个二十来岁留着小胡子的年轻人冲她吹了个口哨儿。

    “你放尊重点儿!”这几个字,是从杨晓钰的牙缝儿里挤出来的,谁都能听得了来,话里写满了“老娘很不爽”。

    “哦,小妞儿真漂亮!眉毛立起来也这么美。来,跟哥哥打两杆儿。”小胡子眼睛眯起,透出露骨的色。

    “让你妈陪你打吧,姑奶奶没空儿。”杨晓钰冷冷地说道。狗丢儿知道杨晓钰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在这里如果被人欺负了,他这个正义盟负责人也不用负什么责了。

    “道歉!跟她道歉!”狗丢儿一脸阴沉地走了过来,攥住小胡子的手,把球杆儿夺了下来。

    “我凭什么道歉,道的是哪门子的歉,我来是玩儿的,我花了钱的,她挡着我打球了,我又没说别的。”小胡子的手抓在狗丢儿的手里,感觉到手腕处那股强大的力量,小胡子有些害怕。

    “你还想说什么,对着一个女人破口大骂吗?”不由自主的,狗丢儿腕上又加了一成力气。杨晓钰来找三路,本来他的心里就不爽,杨晓钰还被这个小胡子言语骚扰,真是不想活了。

    “揍他,老子最烦的就是欺负女人的人!你妈你姐妹都是女人,怎么不欺负他们去?”刘猛走了过来。正应了那句话——不打不相识,自那天几个人在一起喝大了,刘猛经常来打台球不说,还以端哥好朋友自居。

    小胡子一看情势不对,赶紧低贸眼跟杨晓钰道歉,杨晓钰没有理他,这样的男人就是苍蝇,有色心没色胆,真让他拦路去强奸,吓不死他才怪呢。

    看杨晓钰不说话,狗丢儿的手上又加了力,小胡子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姑奶奶,你就说句话吧,我向你道歉,姑奶奶,快让你家男人放了我吧,再不放我这手就废了。”

    “扑哧!”听到这小得子说狗丢儿是她男人,杨晓钰不由笑了。“算了吧,他又没过份冒犯。”听杨晓钰这么说,狗丢儿才松了手。小胡子抖了抖了,“哥们儿,你练过的?手上劲儿怎么这么大啊,我这腕子,快让你给捏折了。”

    “没练过,天生神力。”狗丢儿一句话丢过来,小胡子的心碎了一地,回去得找他妈算账去,为毛这样的神力不给自己胎里带来。狗丢儿这股子力量是新近才有的,他只是按照老刘给他的书,每天晚上睡觉前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吐纳,不知不觉间就觉得自己力气大了许多。

    “你没事儿吧。”转身看着杨晓钰,轻声问道。最近他这女人缘可是出奇得好。

    “没事儿,你忙吧,我走了。”杨晓钰淡然说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个男人心里没有自己,又何苦强求。今天她兴冲冲地来了,想跟他把心窝子里的话都掏出来,可看这意思,他根本就不想听。

    “去找三路吗?走,我带你过去吧。”又是郑三路,杨晓钰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狗丢儿以为她同意了,便跟在她的身后,朝录像厅走了过来。

    录像厅里人不多,正放一部港片儿。狗丢儿刚出门那会儿,心就揪了起来,他可真怕三路看**被杨晓钰逮个正着,那样他就是罪魁祸首了。

    三路正学电影里的武打动作,觉察到有人进来,回过身看到两人并肩走了进来,眼里立马放出了光。“杨晓钰,你怎么来了!”狗丢儿听到这话,有些纳闷,这杨晓钰不是三路叫来的吗,怎么会这么问。

    “郑三路!”杨晓钰跟三路打了个招呼,剩下的话就没有了,场面一时之间尴尬起来。

    “把浩子叫过来,大家都是同学,见个面儿。我去买菜,让甘霖给弄点吃的,中午就别走了。”狗丢儿怕冷场,张罗道。

    “不了,侍在端,不用忙活了。我这就走,我来就是想看看你们,我要到我们乡里去代课了。前两天碰到了浩子,浩子告诉我说你们都在他这儿,我就想这两天有空过来看看,我这就走。”杨晓钰完全没有刚来时的兴奋,这盆水,狗丢儿浇得有点儿多了。

    “那怎么行,你赶紧快去让甘霖弄饭,今天中午一定不能走。”三路忘形地拉住了杨晓钰的手,女神哪,他心目中的女神哪,摸着女神的手了,对他郑三路来说,是多大的突破!

    杨晓钰想所手抽出来,三路的手劲儿此时也大了许多,奶奶个篡儿的,女神的手,太细腻太柔滑了,这触感,这皮肤,什么牛奶什么果冻,差远了。

    “郑三路,放手啦。”行动不管用,杨晓钰只好大叫了一声。三路下意识地松了手,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对不起啊,对不起,看到你,太高兴了!”看着三路那副受憋的样儿,狗丢儿感到好笑,不再管他们俩,去游戏厅找甘霖和浩子。
第十二章 三人一起睡了
    甘霖不情不愿地做好了饭。浩子嘴刁,吃东西比较讲究,好在甘霖的手艺不错,色香味俱全。几个老同学在一起儿,谈起上学时的那些事儿,一会儿哈哈大笑,一会儿又泪流满面。谈到他们班上的一个同学,毕业前查出得了白血病,几个人也不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别,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甘霖坐在旁边,看着四个人有些奇怪,为毛哭啊?又不是自家亲姐妹儿。“哎,你们几个真奇怪啊。她白血病跟你们有毛关系?也就是同学吗!”甘霖一根肠子通到底儿的人,想起什么说什么。

    “你懂个毛啊?瞎说什么,同学感情,你懂吗?你上过几天学!”浩子红着眼睛,连头也不转来,呵斥道。

    “我不懂,我不懂怎么找了你这么个神经病。”话一出口,甘霖后悔了,这在场的一共五个人,就她不哭,那四个岂不是都成了神经病?

    看到浩子红着眼睛转过头来,甘霖吓得赶紧假装没看见,吐了吐舌头说:“我去看看鱼好了没有,各位慢吃、慢用、慢慢哭啊。”

    眼看着一箱二十四瓶啤酒进去了,甘霖看着几个人有点害怕,四个酒鬼,她一个小女人要怎么对付?再说了,下午还得去看店呢。

    浩子掌控得很好,杨晓钰本来没打算喝酒,三个男人你劝一杯他劝一杯,就把杨晓钰给灌多了。

    “你们仨先喝着,我和甘霖到店里面去看看。”浩子喝得也不少,三瓶啤酒,但不至于撂倒。

    “钰钰,你来,我太高兴了!这充分证明,你心里有我!”三路的舌头已经大了,目光迷离,盯着杨晓钰那纤细的小蛮腰儿,刚才拉了她的小手,现在是不是可以搂搂她的小腰呢。

    在喝多的情况下,大多数人的胆子抠出来晒干了也比窝瓜大。三路想着杨晓钰的小蛮腰,那大手可就伸过来了,把杨晓钰圈进了自己怀里。

    杨晓钰也喝得不少,但还不至于分不清谁是谁。看到三路伸过来的胳膊,杨晓钰没轻没得地就打了一巴掌,三路坐在小板凳上,冷不防被她这么一打,一头便栽倒在了地上。

    “钰钰,你可真厉害!我喜欢。”三路努力坐了起来,晃了晃脑袋。这话,平时打死他他也说不出来,“酒壮怂人胆”,果真如此啊。

    狗丢儿心里一叹,三路啊,可千万别把事情给弄砸了。

    “郑三路,你个死癞蛤蟆,想吃我这天鹅肉!别说门儿没有,连窗户也没有!”喝多了酒,这杨晓钰也不忘摆美女的谱儿。

    “钰钰,你说这话,太,太他妈伤我心了!你知道,你知道我喜欢你几年了吗?从高一认识你那一刻起,三年多,三年多了!”三路伸过胳膊,又想来搂杨晓钰。

    “郑三路,你去死!你喜欢我干什么?你知道我喜欢谁吗?”迷离含情的眼睛瞪着狗丢儿,“侍在端,你知道吗!”

    狗丢儿摇了摇头,这个他真不知道,反正不是自己。杨晓钰高傲地跟个孔雀似的,他一个农民的儿子,没有好家世,她杨晓钰怎么会看上他。

    “哼,你们不知道,我也不告诉你们!我就让那名字烂到肚子里。来,侍在端,敢不敢再喝?”他们俩人谁也不知道杨晓钰是第一次喝酒。

    狗丢儿抿嘴一笑,这女人,有点儿意思,跟他叫起板来了。好吧,他就舍命陪女人。他这么想,三路可不干了,夺过杨晓钰手中的杯子,一扬脖儿干了。

    “郑三路,够爷们儿!”杨晓钰挑了挑大拇指,“哎哟,真晕哪。”说着就要往一边倒,狗丢儿赶紧站起来扶住她,三路已经歪在一旁,睡着了。他只好把杨晓钰抱到床上,杨晓钰搂着他的脖子,似乎很享受,把她放到床上想站起来,搂住脖子的手却怎么也不松开。

    他的酒劲儿也上来了,四个人中就数他喝得最多,足足有六七瓶啤酒,下面那东西急着呢,往外放水的意识他还是有的。用力拉开搂在脖子上的手,硬挺着往厕所走去。

    他们住的这个地方没有厕所,方便时需要到转过街角的公厕。狗丢儿扶着墙,努力稳住身形。看来,他这酒量,也就一般般,那天刘猛说他们村一个小伙子,一个人喝了整整一箱啤酒,狗丢儿不信,人的胃有多大,一箱啤酒,24瓶,500毫升一瓶,全灌到肚子里,谁受得了。

    喝得太多了,开闸放水的感觉真是爽极了,如果再不放出来的话,他担心那尿泡给憋炸了。他舒服得长出了一口气,整理好衣服,出了厕所,人也清醒了些。

    天还算不错,太阳晃得人不敢直视。街边的大柳树下,三三两两坐着几个小贩儿,生意并不好。街上的行人不多,偶有几个年轻女人打着一把太阳伞,从这个店里钻出来,又钻进那个店里。

    他靠在路旁的一棵柳树下,得稍稍歇息一会儿,这胃给撑的,这头给晕的。

    突然,一种奇异的感觉袭了上来,他猛一抬头,一个姑娘从他对面走过,等他的眼睛能看得清的时候,姑娘只剩下了一个背影。

    “是她,是她吗,真是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姑娘娇俏的背影,他敢肯定,就是她,那个一直在他梦中出现的女孩儿。也不管偶而经过的车辆,他马上冲到马路对面,女孩儿走得很快,他盯着姑娘的背影,眼睛一眨不眨。

    “借光了,借光了……”一个男人的大嗓门儿响起来,狗丢儿这才注意对面过来一个推着独轮车的人,独轮车上面装着一捆一捆的扫帚。

    身子灵巧地避开,再去追那女孩儿的时候,却发现前面的人已经不见了。痴痴地看着消失的方向,像是丢了重要的宝贝,急急向前跑了好长一段路,还是没有发现那女孩儿。

    失望地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儿,酒意再次上涌,他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住处,躺倒在床上,想要睡觉,想要在梦里再看到那女孩儿。

    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了。觉得很累,梦里真的梦到了那女孩儿,那女孩儿一直哭。不想睁开眼睛,身上压着什么东西,“三路,把你的爪子拿开,压着快累死了。”那东西还压在他身上,这个死三路,不耐烦地睁开眼睛。映入眼里的,竟是一副美人秋睡图!

    瞪大眼睛看看,不是杨晓钰又是谁,这个女人,你八爪鱼似的搂着他,整个挂在他的身上。这是谁搞的鬼,他们俩,怎么睡到一起去了?琢磨来琢磨去,越琢磨越不对劲儿。

    就在这个时候,女人突然动了动,不是醒了,而是往他怀里拱了拱。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处,美女啊,天哪,我对女人没有免疫力,我不是柳下惠好不好!软玉温香抱满怀,他那活儿要再不起来干工作,那他干脆就扔了他!

    这个季节,衣服穿得单薄,他就知道他那帐篷已经支得老高了。地上三路的呼噜打得真香,这要是让三路看见了,不当场发疯才怪呢。他的女神被别的男人抱了,而且还是他最好的朋友,这打击,受不了。

    想到这儿,他赶紧把身上的手脚拿开,轻轻地起来,盘腿儿坐在床上,寻思着让那活儿赶紧休息一会儿,这剑拔弩张的,不单是甘霖,就是让浩子看见了,也不太好。

    他那活儿现在听话极了,想站一会儿就站一会儿,想多大就有多大。就是这么长时间,无用武之地,可惜了这么好用的武器。

    把三路弄到床上,一边一个,他倒是想把俩人放一块儿,一来他心里不太愿意,二来觉得有碍观瞻。往床上拖三路的时候,三路醒了一会儿,看杨晓钰躺在床上,就要往人身边躺,被狗丢儿给挪到一边去了。

    浩子是在快吃晚饭时回来的,中午他喝的不算多。一进屋看两人躺在炕上睡得正香,狗丢儿一个人在看电视,锅里煮着粥。“喝成这样儿了?”浩子压低声音问道。

    “不用这么小心,现在你把三路扔出去,三路也照样睡。”他感谢浩子,回来得这么晚,要是看到刚才那一幕,自己这一世的英名,算是毁了,抢朋友的女人,这罪名他可担不了。

    他的心情有些低落,浩子有所察觉,便问道:“你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狗丢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些事儿,即使是朋友,也是不能分享的。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就是想咱们正义盟呢,人现在还不多,也就三十多人,先开两个堂口吧。你们家甘霖弄了好些女的来,弄个专门的女生堂口,你觉得怎么样?”

    “也行,男人的一半是女人吗!两个堂口,一个男人堂,一个女人堂,不错,‘男女搭配,干活儿不累’。”

    “女人有女人的事儿,有些事儿咱们这些大男人还真干不了。”如果有一个年龄超过30岁听到这话,肯定会笑不可抑。可这就是年轻人的专利,年轻人有张扬的资本。男人,一直叫嚣长大然后有所成果的名词。

    “不过,也不能叫男人堂、女人堂啊,太难听了。”浩子挠挠头,“也是哦,是还得再好好想想。”
第十三章 撕裂的疼痛
    这些天,二杏一直没渴儿不渴儿的。狗丢儿和三路走了好几天了,也不说回来看看。家里清静了很多,父亲很少说话,只知道一天到晚忙手中的活儿,母亲则东家长西家短的唠叨,这两天非要张罗着给她找婆家。

    像二杏这个年龄,在农村早就名花有主儿了。二杏媒人很多,她人勤快,长得又漂亮,媒人一时之间踢破了门坎儿,对付这些媒人,她有一招,见面可以,不过肯定挑出人家一大堆毛病,后来,她就落了个爱挑拣的名声。

    她可不怕这个,谁爱说就让她说去呗,反正狗丢儿说了要娶她。女儿这点心思,母亲自然看在眼里。“二杏,可是到了找婆家的时候,别再挑拣了。”

    母亲一提这个,二杏马上说她去找荷花,扭头就走,她可不想听母亲唠叨,那张嘴,说起来没完。

    荷花要出嫁了,这些天正忙着置办嫁妆。见二杏进来,荷花停下手中的活儿,拉过她钻进自己那间小屋儿,女孩儿之间,私密话儿多着呢。

    “都准备好了?还有什么活儿需要我帮忙吗?”二杏问。

    “有我妈他们呢,连我也插不上手。狗丢儿回来过吗?”荷花知道她和狗丢儿的事儿,她也没想瞒着好友。

    “那死人,没回来过。还有三路,也不知道回来看看。小子就是心野,撒出去就不着家,三路不在家,还怪想他呢。”

    “算了吧,你想三路?想你们家男人了吧!”

    “死丫头说什么呢你!”二杏脸红了,掐了荷花一把。

    “别装啦,在我跟前,有什么可装的。哎,你说,你们家那小男人摸过你没有?”荷花把嘴附在二杏耳朵边上,手放在她的胳膊那儿,准备听不到满意答案时就掐她。

    “没有。”这个荷花,真敢下手,肯定青了一块儿。二杏打开荷花的手,“套我的话儿,你先告诉我,你们家那男人摸过你没有?”

    “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了,快说,你不说,我也掐你。”二杏动了动手腕儿,做了个掐人的热身动作。

    “真话就是——”荷花拉长了声音,二杏手快要下来的那一刻,搂过她的脑袋,贴着她的耳朵:“不但摸了,而且睡了!”

    “荷花!”二杏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

    “你想干什么,这么大声音想招狼是怎么的?想你们家男人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我喜欢我家陆子昭,他想要,我就给他。”二杏不说话了,能说什么呢?荷花和陆子昭已经修成正果,马上就要结婚了。

    “哎,说说,啥感觉?”二杏贼贼地笑。

    “啥感觉?我跟你说啊,找你们家男人试试不就行了吗!”荷花哈哈笑着搂着她的肩膀。二杏羞得满脸通红。

    “算啦算啦,不逗你了。二杏我可告诉你,你可得抓紧了。狗丢儿年龄比你小,一不小心你成大姑娘了,人家还风华正茂的,你可就耽误了。”

    “知道啦……”二杏拉长声音,好友要出嫁,她这心里怎么不是个滋味呢。

    “我可告诉你,别拒绝男人,搂搂啊,抱抱啊,只要你喜欢,你愿意,那没什么的。我们家陆子昭只有一抱我,就发疯,又啃又咬的,我都招架不住呢。我也不在乎,早晚是他的人,有啥可遮掩的。”荷花低低地说道。

    “你呀,纯粹一女流氓。得啦,我要回家了。”

    “我送送你吧,大晚上的。”

    “送什么送啊,我又不是小孩儿,再说了,咱们村里,能出什么事儿。好好准备当新娘子吧,我走了。”他们两家原来住隔壁,后来荷花家盖了新房,一家人搬了过来,住得远了,一个在村东头,一个在村西头。

    二杏一个人慢腾腾地走着,想起狗丢儿那线条分明的脸。“真是冤家,才走几天,就让人茶饭不思的。”

    沉思中的二杏,根本没有注意到后面尾随着一个人影。天上没有月亮,星星也被厚厚的云彩遮住了大半儿。街上不是特别黑,各家各户的灯光透过窗户,倒是有些诡异。远处偶而传来几声狗叫,路过人家时能听到电视的声音。

    二杏走的是村里最南面的街道,再向南就是一片旷野。满腹的心思,声声的叹息,后面那人影时停时走,有时还会躲在大树或墙的后面。

    拐过前面的胡同,快要到家了,二杏不由加快了脚步。跟在后面的人也加快了脚步,二杏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转过身来,却被一个有力的臂膀挟持起来,脖子后面一阵疼痛,二杏哼了一声,便软下了身子。后面的人把二杏扛到肩上,便闪进了一处院子。

    二杏是被下体一阵一阵的酥痒弄醒的。她想说话,却只听到嘴里呜呜的声音。想动动身子,手脚被绑着,整个人被弄成了个“大”字型。

    胸上的那粒红豆,被人捏来捏去,最可怕的是下体,她知道那是一个男人的舌头,在下面舔来舔去。二杏挣扎着,男人察觉她醒了,有些紧张,没有暴力,却更加温柔。

    男人有些粗糙的舌头,舔舐着从未被开发过的芳草地,两只手打开那幽谷,找到了最敏感的花核儿,大舌扫过的地方,二杏一阵颤抖,男人又把舌伸进了里面,想把里面的津液全部吞吃入腹。

    男人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二杏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在扫动,一股略显腥臊的味道袭来,不用看就知道,是男人那活儿。二杏使劲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禁锢。

    被那男人一折腾,二杏下面已经湿滑一片。男人抬起她的双腿,好似犹豫了一会儿,二杏的心揪到了一起,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下来,疯子似的挣扎着身体,却激起了男人更加疯狂的**。男人猛地向前一刺,二杏的心裂开了,她知道,她的小男人,离她越来越远。

    男人奋力地冲刺着,撕裂的疼痛让二杏无法呼吸,挣扎已然无用,二杏如死尸一般,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那男人在她身上忙活完,二杏的心已经碎成一片一片的。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男人在穿衣服。二杏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男人不知在想什么,在暗黑里站了好一会儿,把她脚上的绳子解开,替她穿好裤子,又解开她手上的绳子,绳子解开的一刹那,二杏一抬手,锋利的指甲抓破了男人颈部的皮肤,二杏感觉到几滴湿热的液体滴到了自己的胳膊上。

    男人“嘶”了一声,手看似随意的在她脖颈上敲了一下,二杏晕了过去。男人麻利地扛起二杏,悄悄地把她放到了她家门口,转身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

    过了好一会儿,二杏才醒了过来,紧张地摸摸身上,衣服好好地穿着,她坐了起来,活动活动身体。下体的疼痛还在,扶着墙勉强站了起来,看看是自家的门口。身体一软,顺着墙倒了下来。

    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她不明白,老天对她为何如此不公?没招谁没惹谁,却跟她开这种无法承受的玩笑!

    狗丢儿说,要把她的第一次留在新婚之夜,她的第一次没了,不在新婚之夜,也没有给自己想要给的人,而是以这种方式向纯真告别。她要怎么跟狗丢儿说呢,她已非完璧,她对不起狗丢儿,她没有保护好自己。

    她诅咒夺去她贞操的那个人,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她知道那个人一定生活在自己身边,不然的话不可能准确无误地把她送到家门口。

    她庆幸自己给那个人留下了一个记号,她要看看,是哪个男人作出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她一定要找到这个人,她一定要报这个仇!找到这个人,第一件事就是拿一把剪刀,剪下那个男人那活儿,然后扔给村里最凶恶的那只大黑狗,她诅咒他断子绝孙!

    泪流干了,二杏坐在那儿无声地哭泣。直到开门声响起,母亲的声音传来:“这个二杏,真没有眼色,这么晚了还在人家荷花家呆着。”

    “还不是你养的好闺女,整天往外跑,大半夜的也不回来!”是父亲,两位老人着急了,她扶着墙一点一点站起来。抹干脸上的泪,推开大门走了进去。二老正站在院子里,院子里的门灯开着,二杏心里一阵温暖,只有在这个时刻,父母才是她梦中的那盏灯;只有家,才是她最温暖的港湾。

    “你怎么不早点回来,这么晚了,人家不睡觉啊?”昏暗的灯光下,二老没有发现她苍白的脸色。

    “噢,荷花那儿有些活儿,让我帮忙。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干活儿呢。”二杏淡淡地说道。

    “以后晚上别出去了!”父亲闷声说了一句,二杏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窝在被窝里,二杏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下体的疼痛、心里的疼痛,让她难以入眠。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知道是不是该告诉狗丢儿,她真怕狗丢儿会不要自己,真的很怕。

    她恨自己,那个男人粗糙的舌头舔在下面的时候,为什么她会有那样的反应,会发出那样令人羞耻的呻吟。

    她恨,恨那个男人,恨自己,突然又恨起了狗丢儿。那天晚上,她已经准备好把自己交给他了,他却非要留到新婚,现在还要结婚吗?她已经是个残破之身,狗丢儿肯定不会接纳她了!
第十四章 先阉了再说
    一夜无眠,二杏起来的时候,母亲吓了一跳,她的眼睛肿得很厉害,人也没有精神,一夜之间像是瘦了很多。“杏儿,你怎么了?眼睛怎么肿成这样?不舒服了?”

    “妈,没事儿,我去镇上买件衣服,顺便看看三路。有啥可带的吗?”三路是她的亲弟弟,发生这样的事情,必须要告诉三路。她要报这个仇,单靠她自己不行。虽然三路知道以后,狗丢儿肯定了会知道,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就是要报这个仇,她要杀了那个混蛋。

    “没啥可捎的。三路自己去挣钱了,缺啥自己去买。你去问问丢儿妈,是不是有啥东西给他捎。早去早回啊,别回来晚了。”二杏答应着,骑上自行车出门了。

    侍大嫂看到她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同样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狗丢儿妈真是惦记他这儿子,没什么可拿的,家里早晨刚蒸好的大包子,装了好几个。

    到了镇上,三路他们几个正忙着开业。看到二杏过来,狗丢儿雀跃起来,接过二杏递过来的带着温度的大包子,“这么早?”又凑近了几步:“是不是想我了?”

    “去你的,我去看看三路。包子热着呢,赶紧吃几个吧。婶儿说是韭菜馅的,你最爱吃了。”二杏不敢直视狗丢儿,轻轻地说了几句,朝录像厅走去。

    在狗丢儿面前,她一直在憋着,怕被狗丢儿发现异常,在三路这里,她就可以无所顾忌了。早晨刚开业,没有顾客,只有三路一个人正在打扫卫生。看到晨光中的二杏,三路赶紧扔下条帚,跑了过来:“二姐,你这么早,给我带什么好吃的来?”

    “你呀,就知道吃。什么也没带,想吃的话,婶儿给丢儿带来了韭菜馅包子。”说着,二杏的眼泪流了下来,三路是她的弟弟,可在这件事情上,三路俨然成了她的依靠。

    “姐,你怎么哭了?想情郎也不至于想成这样吧。丢儿在那边呢,跟他哭去!”三路插科打诨。

    “死小子,就跟你哭!呜……”二杏把脸靠在了三路肩上,哭得十分伤心。三路心里一动,敏感地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怎么了,姐,你告诉我,家里出事儿了?是爹,还是妈啊?还是他们俩又吵架了,还是大姐,你倒是说句话呀,你想急死我是不是?”无论三路怎么问,二杏只是个哭。急得三路摇着她的双臂,快要把她摇散了。

    “三路,丢儿他不会要我了。”二杏不知该怎么说,冒冒失失地说了这么一句。

    “你说什么,姐?他不要你了,怎么可能,你们不是挺好的吗?我找他去。”三路一听,倒还真没太往心里去,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儿,他这个当弟弟掺乎还真得慎重。

    “你别去,跟他没关系。”看三路作势去找狗丢儿,二杏急忙拦住。

    “姐,你一大早哭哭啼啼地跑来找我,说他不要你了,我找他你又不让,你到底闹哪样儿啊?”三路作出一副被打败的样子。

    “三路,姐跟你说,你不能告诉他。姐出大事儿了!”

    “大事儿,什么大事儿?”三路扶着二杏的肩膀,左看右看,看不出她身体有什么变化。

    “三路,答应姐,千万不要告诉他。”

    “你快说吧,我保证不告诉他。”三路争切地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就在昨天晚上,我,我,我被人糟蹋了!”这无异于晴天霹雳,击得三路愣在了那里。“什么,姐,你别跟我开玩笑!谁,是谁干的?”

    “我拿这种事儿开玩笑,我疯了吗?我要是知道是谁的话,我早就把那混蛋割了。”三路信了,他从二杏的眼里看到了一股深深的仇恨。

    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跟三路说了,当然,那些细致的情节不能描述,即使是亲弟弟也得回避。

    “X***,姐,你放心,就算是挖地三尺,我也要把这人给找出来,拉到你面前,任由你发落。姐,到时候你整死他,吃人饭拉人屎不办人事的王八羔子!姐,我这就跟你回去,好好查查到底是谁干的!”

    “三路,姐真恨,真恨!别告诉他!”

    “姐,这种事儿能瞒得住吗?现在不跟他说,结婚不一下子就落馅了吗!与其将来打结婚后打仗,还不如现在坦白呢。再说了,这种事儿也不是你的错!他要真的爱你,就不会计较这些!”

    “三路,三路,姐求求你,不要告诉他,真的!你以为,姐还有脸嫁给他吗?”自二杏进得录像厅这个门,泪水就一直没断过。

    “姐!你怎么这么想!你相信他是那样的人吗?”三路不相信,出这种事儿,狗丢儿会抛下二杏不管。

    “算了吧,原来我就是高攀他。现在,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脸跟他在一起。我们的事儿你就别管了,你就帮姐把那个混蛋挖出来,好好地帮姐把这个仇给报了。其他的事儿,留给姐自己解决。”二杏抹了抹眼泪。

    跟狗丢儿和浩子打了招呼,姐弟俩回家了。狗丢儿一直问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儿,他们俩死活不肯说,只是说家里有点活儿需要三路回去干。狗丢儿半信半疑,总觉得二杏来得有些蹊跷,尤其是二杏那双红肿的眼睛。

    中午时分,姐弟俩回到家里,二老看到三路回来,有些意外:“你怎么回来了?被老板辞了?”父亲问道。

    “没有的事儿。出去好几天了,想家了,回来看看。”三路装出十分镇定的样子。他如此回答,父母不再怀疑什么,拿了碗筷,一家人开始吃饭。

    “三路,那份儿工作怎么样?累不累?”

    “比在家种地轻松多了,风吹不着,日晒不着,也不用费啥脑子,同学的店儿,给的工资也不算低。”三路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的说。

    二杏吃的很少。已经过去多半天了,下体还在隐隐作痛。这会儿二杏正举着筷子,看着饭桌发呆。母亲瞧瞧桌子,“杏儿,你怎么回事儿?怎么看着一阵阵的发呆发苶啊?”

    “哦,妈,我有点累,去躺会儿。”二杏答非所问,站起来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哎,你还没吃完呢。”二杏也不答话,只有三路知道,二杏在承受着什么。

    “妈,随她去吧。镇上来回这么远,大太阳又这么毒,二姐累着了。别管她了。”

    “农村人,这么矫情,以为是大家小姐呢?去镇上一趟就累成这样儿了?这个死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父母夹起一块儿窝瓜,放到嘴里起劲儿地嚼着,用这种方式发泄对二杏的不满。

    吃罢饭,三路来到二杏的屋子里,二杏闭着眼睛,侧身躺在炕上,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珠儿。

    “姐,你想开点儿,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你想要报仇,就得拿出报仇的勇气来,不能老窝在家里。现在除了咱们俩,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儿让你名誉扫地,但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三路,姐知道你怎么想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种事儿早晚得传出去,捂也捂不住,姐清楚得狠,姐更咽不下这口气,你去找吧,这个人肯定是咱们村的,而且离咱家远不了。对了,他解开我手的时候,我往他脖子上挠了一把,估计是被我挠伤了,那伤不可能这么快下去。”

    “我这就挨家挨户去找脖子上有伤的人,你放心,就是挖地三尺,我也把这个人带到你跟前,交你发落,让你解气!不过,姐,你一定要坚强起来,不管发生什么,你作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三路说罢,便向外走去。他就不信了,棒槌沟一百多户人家,就这么大,他一家一家的地走,就找不出这个人来。

    已经是第八家了,前面那几家一无所获,知道他是在外打工的少数年轻人中的一个,人们热情地跟他打招呼,他就像一个衣锦还乡功成名就的人。走过这么多户,依然没有一点线索,三路有点着急。

    下一户,是大海的家,三路很同情大海,这个男人这么年轻就没了老婆,独自一人带着女儿生活,女儿的衣服鞋袜都是村里人接济的,虽然只有三十多岁,但大海看上去就像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脸上布满了皱纹。

    大海家的门紧闭着。三路在他家门口徘徊,大海这个老实得一脚踹不出个屁来,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儿呢,三路不相信。

    “三路,你干啥呢,懒驴拉磨?在这儿转悠啥?”是狗丢儿的声音,三路心里一喜,这个好朋友,困难在哪儿,他就在哪儿,真够哥们儿。可这件事儿他又不能跟他说,二杏再三嘱咐过他的。

    “你怎么回来了?我前脚走你后脚就开溜了?”三路岔开话题。

    “你和二杏肯定有事儿,我心里放不下,心里老是不舒服,就跟着回来了。”三路心里一阵感动,朋友之间,真的是心意相通。他心一横,不管二杏怎么想,他已经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三路把情况跟狗丢儿一说,看着狗丢儿脸上的阴晴变化,先是气愤,继而转为心疼,双从心疼变为咬牙切齿。

    “敲门!这个时候,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走一个!只要发现脖子上有伤的人,先他妈阉了再说!”狗丢儿浑身散发着一股杀气,阴冷阴冷的。三路有些后悔,怕找到这个人狗丢儿真会杀了他,闯下滔天大祸。
第十五章 女孩儿那一跪
    敲门声响起,里面马上有人应门,看来大海在家。打开门,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鼻而来,呛得两个人差点没咳嗽起来。大海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人,看上去非常不自在,歪过脖子扭过脸,闷声闷气地问:“有事儿吗?”

    “丫儿没在家,怎么就你一个人啊?”狗丢儿心下一沉,突然生出一种直觉,大海有些不对劲儿。

    “去他姥姥家了,你们有事儿吗?”看这意思是想赶走他们俩。

    狗丢儿一脚跨进门去,大海慌张地又转过身去,始终不让正面直视他。

    “大海哥,你脖子上是怎么弄的?”

    “啊?没有啊。”下意识的,大海捂住了脖子打侧稍后的地方。

    狗丢儿几乎在一瞬间就肯定,这件事儿与眼前这个看似老实巴交的男人脱不了干系。他强装镇定的回身关好门,三路有些发懵,他真的没想到,这件十恶不赦的事儿竟是眼前这个男人干的。

    狗丢儿胸脯剧烈的起伏,好像看到了二杏在他身下被他蹂躏的样子,惨兮兮地喊着让他救她。他猛得飞起一脚,把身高足有一米八的汉子从堂屋踹到了里屋。“嘭……”大海重重的磕到写字台角上,又被弹了回来,跌坐在水泥地上。

    “知道我为什么踹你吗?”狗丢儿吐了一口唾沫,恨不得把他揪起来撕成碎片。大海却像没有听到一样,不吱声也不抬头,耷拉着脑袋像个死人一样。

    “***我阉了你!”三路突然从炕上拿了一把剪子,发疯般地刺向大海。大海动也没动,脖子上的伤异常醒目。“三路!先问清楚再说,咱不能冤枉人!”剪子在离大海头顶一尺的高度停了下来,三路拿剪刀的手剧烈地颤抖。

    “啪!啪!”狗丢儿使足了力气,左右开弓给了大海两个嘴巴,大海惊恐地抬起头,看着血气方刚的两个年轻人,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一时间两个人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却见大海直起身“扑通”跪倒在两人跟前:“我知道,我不是人!你们打死我吧,只求你们给我个痛快!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

    “这会儿你还硬起来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你也办得了来,亏得我们整天哥长哥短地叫你!自己管不住那玩意儿,就该切了喂狗!拿着那东西四处祸害良家妇女,真他妈难为你活了这么大岁数!说吧,是你自首去蹲监,还是自己把那玩意儿切了喂狗?”狗丢儿迎面一脚,再一次把大海踹倒在地。

    “你们高抬贵手,饶过我这一次。我还有丫儿,丫儿还得需要我照顾,你们忍心看着丫儿一个人受罪?两位兄弟,你们大人大量,我对不起二杏,我去给他下跪请罪!我真的喜欢她,如果她不嫌弃……”

    “不嫌弃怎么着,还想让她嫁给你?你别他妈做梦!她是一朵鲜花儿,你连牛粪躲不上,你就是一个人渣儿!不,是人渣中的人渣!你喜欢她?这两字你配说出口吗!”狗丢儿又一个巴掌抡到大海的脸上,大海的脸已经肿了,嘴角也出了血。

    “三路,拿剪子!欺负到咱头上来了!我拿二杏当宝一样儿,舍不得碰一下。你***这胆子真是比窝瓜还大,切了那玩意儿,让他下辈子当太监!”狗丢儿薅着他的衣领,把他揪坐到炕沿上,一条腿压住他的身子,伸手就去扒大海的裤子。

    “兄弟,兄弟,你真要阉了我啊?”大海再也顾不上什么狗屁尊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着放过他。虽然他是干活儿的人,身板结实,可在狗丢儿手里,却像根面条一样被捏成各种各样的形状,累累垂垂的那玩意儿还是给扒了出来。狗丢儿看了一眼下面毫无生机的那东西,他从没看过这么难看的。“三路,剪!”狗丢儿大喝一声,三路把剪子股儿张到最大,朝着那东西剪了过来。

    大海看着剪刀冲自己剪了过来,不受控制地身下一热,一股黄色刺鼻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了下来。大海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三路一剪剪空,败兴的踢了一脚已经晕过去的男人:“这样就吓晕了?老子还以为他有都横呢!”

    狗丢儿到堂屋水缸前,舀了一大盆凉水,“哗”一下子全都泼到了大海身上,大海一激灵,醒了过来。看着凶神恶煞的两个人,大海再次提起裤子,再次跪到了地上,如捣蒜般地磕着头。狗丢儿却越想越气,把他揪起来扔到椅子上,一拳一拳地猛烈攻击,像打沙袋一般。三路也拳如雨点儿。大海不躲闪,也不还手,任由两个人又打又骂。

    “爸!爸!丢儿叔、三路叔,你们不要打了!”清脆的童声传来,两个人同时住了手。

    一个清秀的小女孩站在他们面前,好看的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小小的肩膀瑟缩着,身子抖得像几中的树叶儿。她是大海的女儿。狗丢儿心里有些不舒服,实在不愿意让一个年幼的孩子看到这样的场面,可想起二杏,实在压不住心头的火。

    “丫儿,你怎么回来了?快出去!我的事儿,不用你管!”大海抬头看着女儿,眼里露着疼惜,说出来的话却很严厉。“不!爸,你们凭什么打我爸?”女孩忽然冲了过来,用劲全身的力气往两人身上扑倒,可她的力气实在太小,对人高马大的狗丢儿和三路来说,她那可怜的小拳头,跟被蚊子咬了一口差不多。

    “你快出去!出去!我犯了错,就该被他们打!就是被他们打死,你也不用哭,我这样的人,该死!该死!”大海失控地喊了起来。

    “爸……你不能死!呜呜……”女孩搂着父亲的脖子,父女俩放声大哭。狗丢儿心里一软,丫儿的哭声让他清醒了一些。“丫儿,你先出去一会儿,大人的事儿,小孩儿就不要掺乎了。”狗丢儿冷冷地说道,这个时候,他不能因为一个孩子就忘了二杏遭的罪。

    “扑通!”女孩跪到了他的面前,“叔,我不知道我爸做错了什么,你打我爸,你就是错了!你们都让我出去,可以,我出去,可如果你们再动我爸一个手指头,别看我是个孩子,我也会跟你们拼命!”女孩昂着小脑袋,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泪光中除了企求,更多的是倔强。

    狗丢儿从地上拉起她:“等你长大一点儿,懂事儿了,你就知道你爸不单是做错事这么简单,他简直是在作孽!”女孩看了看父亲,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大人的世界,她还不太懂。
第十六章 一声惨叫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犯了错,我承担。今天你们哥俩无论怎么处置我,我都接受,我只希望,杏儿能原谅我!我只是一时冲动,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喜欢她好久了……”

    “你也配!畜生!”听到大海这么说,三路更加生气了,抬起一脚,踹到了大海的脸上,大海脸上马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鞋印,鼻子出血了。“好,你糟蹋我姐,我就糟蹋你闺女,我让你后悔当爹!”三路说着,就想往外走,却狗丢儿拦住了,他可不想让三路以强奸幼女罪入狱。

    “他犯的错,跟他闺女没关系!”狗丢儿把剪子又拿了过来,“你想出气,还是用这个吧。你那东西,留着给你喜欢的女人用,别因为这个把自己搭进去!”三路接过剪刀,在手里掂了掂,又递给了狗丢儿。

    “我姐是你的女人,还是用你的方法去解决吧。依着我,就宰了他!”大海开始时不明白为什么狗丢儿会这么大气,三路恨他、揍他理所应当,二杏是她亲姐,这狗丢儿凑什么热闹,现在他明白了,他不敢说什么,眼睛看着手里拿着剪刀的狗丢儿。

    狗丢儿沉吟半晌,突然举起剪刀,快速地扎向了大海。“啊!”大海惨叫一声,手捂住了下裆部,血水一会儿便顺着裤脚儿流了下来,三路愣在当场,心道这小子真敢下手,真把这混蛋给废了!

    他把带血的剪刀扔到了地上,“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这只是对你的一点小惩罚!我先把话撂到这儿,我还会来找你。三路,走!”两人刚迈开步子,丫儿像疯子一样卷了进来。她没并走多远,听到了父亲的惨叫。

    看到满地的血迹和扔在地上的剪刀,女孩儿眼睛突然变得血红,她突然扑了上来,一口咬住狗丢儿的胳膊,咬住就不撒口。“丫儿,快松开,快去叫你三伯过来!”这个三伯,是村里的赤脚医生。狗丢儿生气了,甩开女孩儿,胳膊已经被她咬出血了,对她来说,牙齿和指甲便是最厉害的武器了。

    女孩儿没站稳,一下子跌坐到地上,小胸脯起伏着,恶狠狠地盯着两个人。两个人没有理她,也没有再看还在流着血的大海,径直出了门。

    “二姐那儿,你打算怎么办?”三路想得到狗丢儿的态度,一个男人,自己的女人被欺负了,是不是在心理上留下阴影,三路拿不准。他可以肯定,如果狗丢儿因此不要二杏,那他们俩这多年的朋友可就没得做了。

    狗丢儿看了他一眼,“回去跟姐说,她的仇还没有报完。还有,今天晚上,老地方,我等她。”三路心里有了底。得不到生死相随的答案,他虽然有些失望,可这终归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儿,就是他这个亲弟弟,也不好再说什么。

    回到家里,三路告诉了二杏事情的经过,二杏简直不敢相信,竟然是大海欺负了自己。而且,狗丢儿这么快就知道了,还以那样的方式灭了大海的命根子!她没有感觉到报复的快感,呆愣愣地坐在椅子上,有些不知所措。

    “姐,晚上你去吗?”三路有些担心地问,这样的事情,搁在她一个女人身上,任谁都会难以承受。“我已经不干净了,不干净了……”二杏喃喃地说。

    “杏儿,我苦命的闺女啊!”这突然的一声,让姐弟俩吓了一跳,母亲哭喊着进到屋里。看来,母亲听到了姐弟俩的对话。看母女俩哭得喘不上气来,三路非常烦躁:“妈,姐,你们别哭了,得想想现在怎么办?要不让他进监狱吧!”

    “不行,他进监狱了,那全村人可就都知道了!你让你二姐的脸往哪儿搁?以后还怎么见人?”母亲抱着二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大哭。

    “那你们说怎么办?总不能揍一顿解气就行了吧!最好就是把他送进监狱,他这是犯罪!”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我不能让我闺女背上不好的名声。这件事儿谁也不需再提!再说了,你们俩已经教训他了,把他都废了,比关他进监狱还解恨呢!”

    “妈,你先出去,这是二姐的事儿,让她自己拿主意!”三路把母亲推开,他想听到二杏的真实想法,特别是对狗丢儿,她想怎么办。

    “滚蛋!我闺女的事儿,你们还想背着我?亏你想得出来。”看着三路和母亲起了争执,二杏心里越发难受。这个时候,她能怎么办?

    “姐,丢儿那里你想怎么办?”当着母亲的面,三路还是问了出来。三路妈赶紧问是怎么回事儿,虽然隐约看出二杏与狗丢儿关系有些暧昧,最终不确定。

    “你们就别管我了,我自己的事儿让我自己处理吧。三路,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妈,你也不用管我了,我跟丢儿已经好了。我对不住他。”二杏的泪水已经快流干了,看上去有些呆滞。

    行尸走肉般地来到了约定地点,二杏看了看周围,好像狗丢儿还没有来。实际上,他早就来到这儿了,看到二杏脚底发飘走了过来,心里一阵疼痛。

    闻到男人熟悉的气息,二杏蓦然转过头,身子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固定住。像被针扎了一般,二杏挣开那双臂膀,满脸惊恐,“你不要过来,不要,站在那儿,别动!”

    “你怎么了?好二杏,好姐姐,快过来。”狗丢儿蛊惑着她,可她的眼神里出现了瞬间的冰冷。“我们到此为止吧。丢儿,我现在已经配不上你了,找一个比我干净的女孩儿,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了。谢谢你为我报了仇。”

    二杏的一番话,狗丢儿觉得自己的心又碎了一地,他愤怒地扎向大海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二杏痛楚的脸。她是他的女人,虽然身体上还不是,可心里他已经认定了她是他的。现在,这个女人站在自己面前,说“到此为止”,说“配不上”,真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
第十七章 嫁给大海
    “二杏,别跟我说这样的话!”“不!你听我说!”二杏打断了他的话,脸上全是恨意。“我已经配不上你了!那天,就在这里,我说我把自己给了你,你不要,你不要我!现在,我什么也没有了,没有了!你替我报了仇,我已经感激不尽了。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别再来找我,我不想再见到你!”说话到这里,二杏转过身想走。

    狗丢儿身体向前一窜,把二杏拉到怀里,二杏疯狂地挣扎,狗丢儿地双臂却如铁箍一般,把二杏固定到了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听我说,不要激动。姐,咱们这辈子,总会遇到些事儿,有好事儿也有坏事儿,就是那些神仙,也不能光占着好事儿吧?就那玉皇大帝,还有个孙悟空在那儿跟他较劲儿呢,更何况咱们肉眼凡胎的?”

    狗丢儿说了很多,二杏安静地窝在他怀里,不挣扎也不动,他以为她被自己说服了。等他说完了,二杏抬起一只手,细细地描绘着他的眉眼,“说完了?”他点点头,“嗯,说的真好,道理我都懂,我也会说,可我过不云那坎儿,我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二杏愤怒地拍着自己的前胸和下部,“都被别的男人摸过了!不但摸过了,还有脏东西!我这么脏,我自己都嫌弃。”

    狗丢儿松开了怀抱,他以为仇报了,二杏就会解开心结。自己喜欢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强占,要说他一点不介意,他就不会把大海疯揍一顿了。有那么一时一刻,看着大海那副可怜的模样,尤其是那个叫丫儿的小丫头,跪倒在地尖叫求他的时候,他心软过,曾想放他一马。

    二杏看到了他脸上的犹豫,她明白狗丢儿,如果换作自己,也会考虑一下是否会接受,可她受不了,受不了他飘忽不定的眼神。一甩袖子,二杏转身跑开了。淡淡的月光洒在二杏的身上,狗丢儿看着她越跑越远,却没有追上去。他不是圣人,他真的很介意。甚至有那些一会儿,他都埋怨二杏为什么有保护好自己,为什么大晚上不老实地在家呆着。

    奔跑中的女人,长发散开来,月光的清辉照在她有些瘦削的身上,狗丢儿心下不舍,有个声音让他赶紧追过去,可脚下就被什么钉住了一样,向前迈一步都是那么困难。二杏快要干涸的泪泉,滴下了几滴泪,“他果然很在意,他没有追上来,一切都结束了!”

    一夜无眠,辗转反侧,二杏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是否正确。父亲已经从母亲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他能说什么呢?听说那个大海被人捅了以后,他还纳闷是谁这么没有良心,欺负那么老实的一个人。当明白了一切,他的第一反应也是拎起菜刀,剁了他,实在是太可恨了。

    “妈,我要嫁给大海!”饭桌上二杏的这句话,让家里少了三只碗,父亲母亲和三路简直怀疑自己的下巴是不是掉到了地上,看着目瞪口呆的三人,二杏笑了。

    “姐,你疯了吧!”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三路。像是早知道家人的反应,二杏淡淡一笑,毫无神采的脸莫名的抖动了一下:“我没疯。妈,你去大海那谈谈婚事,越快越好。”

    “死丫头,你脑袋进水了?还是抽疯了?你嫁不出去在家呆一辈子,我和你妈养你,也不能把你送火炕里去!”父亲勃然大怒,烟袋锅儿磕得山响。

    “你们以为我还会有人要啊?就是我找了可心的对象,可一结婚人家发现是个破烂货,我就会有好日子过了?我就是这个命!再说了,我嫁给了他,你们不就有人照顾了吗。快去吧,妈。”二杏那伪装的坚强,三路能看得出来。这就是她和狗丢儿见了一面以后的结果?狗丢儿究竟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二杏作出这样的决定?

    “二姐!你冷静一点儿!你不想想,他是你的仇人,他毁了你一辈子的幸福,你还要嫁给他?再说了,昨天我们俩已经把他揍了一顿,他不能那啥了,你想一辈子守活寡?”三路只想让二杏清醒一些,让她知道她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这样不更好吗?你们不那么做,我还下不了这个决心呢!妈,你去不去?你不去的话,我自己去!”真是疯了,一个被强暴过的女人,求着强暴她的人娶了她,这个世界真是疯了,疯了。三路抓狂地看着二杏,真想上去赏她一顿老拳,好让她清醒清醒。

    二杏妈最终没有拗过二杏,老两口一起去见了大海。大海躺在炕上,脸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伤口已经过包扎,脸色看上去很不好。老郑看到大海这副样子,心里更加不舒服。大海看到老两口进来,心里更加忐忑起来,他认定老两口是来找他算账的,挣扎着坐起来,却碰到了伤口,眼看着裆部的血水洇过裤子,淡蓝色的褥单上沾满了血迹。

    “行了,你!”老郑一挥手,“赶紧躺下吧,你个绝户玩意儿!你爹怎么下了你这么个王八犊子。老天不开眼哪!”大海的脸红了,挣扎着在炕上给他们跪了下来:“叔,婶儿,我对不起你们!你们打我骂我都行,别委屈了杏儿!你们想让我干什么,哪怕去死,我也没有二话,只求你们二老原谅我!”

    “你个死东西!”老郑抬起手扇了他一个耳光,“你爹怎么没把你甩墙上?你个遭天谴的玩意儿!对得起孩子吗?对得起你死去的老子吗?”大海没有抬头,任由老郑骂着,伤口洇出来的血越来越多。

    丫儿出去烧水,回来看到这一幕,疯子似的跑过来,推了一把老郑,“不许打我爸,你儿子打,你还打?”小姑娘倔强地瞪着老两口。

    “丫儿,出去给爸买点药,止疼的,快去!”丫儿看看父亲,又看看老两口,“不许你再欺负我爸,回来再看见你打我爸,我就打你们。”听着小丫头的威胁,二杏妈心里更加酸楚。
第十八章 他那活儿没坏
    狗丢儿听三路说二杏要嫁给大海,心下一沉,埋怨三路没有制止二杏和父母。三路一听就生气了,觉得狗丢儿无理搅三分,先天晚上你们俩在一起说了什么干了什么有谁知道,我还觉得是你从中作梗呢。两个好朋友吵来吵去,眼看就要动起手来了。

    这边大海听说二杏决定嫁给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叔,婶儿,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疼二杏的!不瞒你们说,我早就喜欢二杏,要不也不会干出这种事儿。”老郑觉得自己真是贱到家了,自家闺女被欺负了,他跑这儿来当媒婆,可他又能怎么办呢?二杏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二杏不想办什么婚事儿,说把证办了,她搬过来就行了。狗丢儿来找她,她找个借口躲出去,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她的性子犟着呢。丢儿啊,你就别管她了。这个死丫头,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了。”老郑看着眼前面色如玉的小伙子,心下十八个不舒服。自家这闺女真是命苦,这样的好姻缘就这样阴差阳错了!

    过了半个月,大海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了,二杏这才第一次去见他,目的只有一个——去领结婚证。大海看着眼前的二杏,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管二杏怎么想的,只要人在他这儿就行了,哪怕整天让他跪搓板跪方便面不许跪碎他都愿意。

    “我恨你!”这就是二杏的第一句话,大海听了却甘之如饴。“你恨吧。我把你捧在手心里。”二杏冷冷地看着他:“我会让你后悔做了那件事!”

    二杏结婚了,没有鞭炮,没穿嫁衣。狗丢儿没有办法阻止,三路一拳把他打倒在地的时候,他已经意识到二杏已经远离了自己的生活,他不甘心,不相信二杏就这样离开自己。他们结婚那天晚上,他从王子镇跑了回来,直接闯进了大海的家。大海的家少了霉味儿,也干净多了。二杏冷冷地坐在炕上,看着两个男人。

    “你出去!这是我的家了,跟你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二杏的身边,坐着那个小丫头,一脸紧张,随时准备扑过来保护父亲。

    “二杏,你不觉得这样做太傻吗?”狗丢儿拧着眉毛,数次被拒的火还没有压下来。女人不能太宠,从二杏的态度上,他总结出了这条规律。

    “我傻?我是傻?可傻不傻跟你有什么关系?别这是我家,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想起那晚上他的冷淡,二杏心里如刀割一般。她一直在想,如果当时他追上来,她肯定不会下这样的决心。

    “兄弟,听杏儿的,走吧,我会好好疼她的。”大海声音透着颤抖。眼前这个人,怎么原来没看出来,手段这么狠,脾气这么火爆呢!

    在二杏这里吃了瘪,狗丢儿很生气。真后悔当时为什么手下留情,只在他腿根儿处扎了一下,如果知道现在这个结果,还不如直接剪了他的命根子!

    新婚,哪有新婚的气氛?丫儿知道爸爸给自己找了个新妈,心里有些抵触,不太高兴,但看到爸爸挺高兴,她只好装作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二杏一直冷着脸,对眼前这个男人爱理不理,大海也不说什么,瘸着腿忙里忙外。

    “来,洗个脚,睡觉吧。”大海端着个脸盆,里面的水已经放好了,端到了炕沿边儿上。二杏眼皮都没抬,大海搬过她的脚想帮她脱袜子,二杏踢了他一脚,气呼呼地自己把袜子脱了下来,脚放到了盆里,刚放进去就猛得抬了起来,一脚把脸盆踢了下去。大海正站在凳子前面,一盆水全都洒到了他的身上。

    “怎么了,怎么了?杏儿,水烫了?”没等二杏说话,大海已经捧起她的小脚儿,手摩挲那双细嫩的小脚儿。二杏蹬了他一脚,“你害我还不够,想把我烫死,是吗?”大海讪讪地缩回手,“疼你还疼不过来呢,怎么会害你。杏儿,我这就去换水,等会儿,啊?”水洒到了自己身上,烫不烫他清楚,二杏儿这是没缝儿下蛆呢。

    第一次嫌太烫,第二次又嫌太凉,洗个脚,二杏把大海折腾得够呛。看他一瘸一拐地端来一盆一盆水,二杏的心动了一小下,可一想到那晚,恨意又上来了。好不容易伺候着二杏洗好了脚,二杏却不让他上炕,“你出去,到别的屋去睡!”

    大海盯着二杏那双好看的眼,不知如何是好。“别看我,你这个废物!”二杏把被子抖得快要飞起来,把大海额前的头发吹得老高。看二杏那张脸拉得比长白山还长,大海叹了口气,拿过一个枕头,到对面屋子去了。

    狗丢儿和三路的关系很僵,他一直想找三路好好谈谈,三路却不给他机会。两个人一个在台球厅,一个在录像厅,回到住处也是谁也不理谁,浩子看出了其中的毛窍,分头问过两个人,谁都不跟他说真话。

    正义盟组建算得上顺利。甘霖把名单交给狗丢儿的时候,狗丢儿还真没想到,长长的名单竟然有四五十人。“端哥,什么时候也弄个仪式吧,咱们这组织建起来了,得让那此人认识认识他们的老大是谁。”甘霖的这个建议得到了他的首肯,这些人中,他只认识一小部分,大部分都是冲着浩子和甘霖的面子。

    他把这件事情交给了甘霖。相处的时间越长,她越觉得甘霖这丫头有些头脑,组织能力也不错,不像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四个人聚到一起,商量着怎么举行这个成立大会。浩子和甘霖还没有过来。“三路,你准备一辈子不理我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还想记到什么时候?”他真想上去揍三路一顿,他不想失去三路这个朋友,虽然二杏嫁给了她不想嫁的人,可这不是他能掌控的。

    “你多能耐的一个人!我怎么敢记你。二杏是活该,看上了一个没心没肺的,拿不起来放得倒快,只算她眼睛瞎,看错了人。活该她一辈子守活寡!”三路夹枪带棒的话,他听着不舒服,二杏怎么就守一辈子活寡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守活寡?我对不起二杏,我承认,那时候我犹豫了。他们结婚当天我就去找过二杏,二杏是你姐,她那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别说九头牛,再加上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你都把那混蛋给废了,她不守活寡还能怎么的?”三路斜眼看了一眼狗丢儿。“你这可就错怪我了。”听完三路的话,他心里倒坦然了,“他那活儿没坏,我扎的不是那地方,而是大腿根儿!”

    三路一听,惊讶掉了一地,下巴差点儿没收回来,张大嘴巴喊道:“你怎么不早说,这回二杏更有的罪受了!”狗丢儿知道他这么说的意思,一个女人面对侵犯过自己的男人,怎么可能坦然过那生活?可事已至此,谁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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