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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霸主:挚爱后宫完整未删节版在线阅读

2017/12/29 4:21:47 来源:网络 []
书名:一朝霸主:挚爱后宫
第11章 恨悔怨

今日既然说出了口,索性就说个清楚明了好了!

宋雨蝶此时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们是孽种!是你和别的男人所出的孽种!欧阳家取得这元昊江山不易,我绝不允许任何人玷污这皇室血脉!也绝不容许任何人让我儿子乱了心神!”

这是承认了吧,承认了她宋雨蝶确实是杀害自己两个孩子的凶手!

恨,悔,怨,三种情感交织在一起让孤独迹云有种欲哭无泪之感,原本以自己能有这样的母后而感到骄傲和自豪没想到原来也竟是这般的自私和狠辣,那掩藏在善良慈祥的面具后面竟会有这般阴暗。来自http://www.95lady.com/

“呵呵呵!”笑著往后倒退了几步,孤独迹云看着眼前这个杀人凶手,所有的积愤仿佛都在此刻爆发,看向一旁放在框篓里的剪刀,突然抓起,就朝宋雨蝶刺去!

这一切来的太快,房间内的三个人,包括做出这激进举动的孤独迹云自身在内都愣住了。

直到宋雨蝶睁大了双眸抓住孤独迹云刺进自己胸口的凶器,直到那潺潺流出的血柱。

孤独迹云松开了那把剪刀,颓然往后退着步子。

心屏也傻了眼,踉跄着就跪坐到了宋雨蝶身边托起她,哭了出来:“太后太后!”

此时,端着茶的春桃恰好推门进入,看到这幅场景,砰得一声,茶水连带着壶都砸落在了地上碎成一片鲜红。

孤独迹云立刻回过神,看着倒在心屏怀里的宋雨蝶,突然就冲了出去。

慌乱中,孤独迹云就跑到了宫门口,喘息着回头看去,刺杀了太后可不是小事!

如若宋雨蝶真的死了,那。

眼眶泛红,孤独迹云摸了摸手腕上的那个镂空镯子。推荐95lady.com

一滴泪垂落。滴在那表面滑落在地。

咬着牙立刻转身,就朝着不远处的宫门口走去。

身后她可以听到一阵阵纷乱的脚步声临近,她加快了脚步,低着头朝宫门走去。

“皇后娘娘,您这是!”守宫门的侍卫看着只着单衣的孤独迹云疾步走来,诧异地看着她。

深吸了口气,孤独迹云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可是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这让守宫门的侍卫更是疑惑了。网站http://www.95lady.com/

低着头,孤独迹云尽量让自己染着血的手往身后藏掖,另一只手掏出了那块随身携带的令牌给侍卫看:“我要出宫,这是万岁爷给的金牌!”

侍卫定睛看了看,恭敬地低了低头,让开了路。

松了口气,孤独迹云抬起脚刚要迈出去,后方就传来了高伟的声音,和一阵急促的凌乱脚步声,孤独迹云不敢回头去看,自己这次真的是太冲动了。

“拦住皇后!”高伟朝这边跑着,冲守宫门的侍卫喊道。

快速回眸看了眼那个高伟,孤独迹云蹙了蹙眉,没等侍卫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孤独迹云就快步跑出了宫门。

不停地跑,拼了命去跑,和欧阳逸在这座宫墙内发生的一点一滴都像是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晃动,伴随着泪水。

可是无论自己怎么跑厚棉总是能听到那追逐的脚步声,摸着泪,孤独迹云双腿也开始发软。原文http://www.95lady.com/

看宋雨蝶的样子她是没有活头儿了,自己若是被抓回去,那就是一死,欧阳逸会不会保自己一条命?

自己杀的可是他的亲生母亲啊!

或许还会恨自己一辈子吧。

如此想着,孤独迹云突然笑了起来,不停地跑着,跑着。

不知不觉,孤独迹云已经跑到了一片湖流旁,跳下去,或许一切都会一了百了吧,自己本就应该在那次坠崖后不再重生!

一切都没了,随着自己将剪刀刺入宋雨蝶心脏的那一刻起,什么都没了,连爱情也没了。

孤独迹云回头看向那紧追不舍的追兵,遗憾那里没有她想要再见最后一面的男人。

眼一闭,孤独迹云纵身跳去。

突然一个黑影划过天际,只一刹那,便接住了欲死的孤独迹云,轻点着湖面快速消失在了眼前。

高伟一干人傻了眼,追到湖前放眼望去,已经没了任何人的身影。来自http://www.95lady.com/

他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陆续而来的几个手下,沉着着脸开了口:“皇后娘娘已经投湖自尽!”

众人一惊,互看一眼,纷纷点头。

是年,元昊一十四年,云锦皇后刺杀太后,畏罪逃走投湖自尽。

“咳咳!”

竹林深处,一座茅草小屋。

一入屋内,干净简单。

一位身着白色麻衣的女子正坐在竹椅上,手里端着一本书,静心读着,不时发出几声轻咳。

这种姿势一直到午后,直到一个黑衣男子走了进来。

女人才放下了手中的书,看向进入的人。来自95lady.com

男子笑著提了提手中的野味,用手挠了挠半边脸的银色面具。

“这又是进山打了野味了!”女子勾起一丝浅笑,起身接过了男人手中的野物。

男子吐了吐舌头:“要吃红烧的!”

“知道了!”女子白了男人一眼拿着东西就进了厨房。

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笑着坐到了一旁的藤椅上,好奇的拿起孤独迹云放在桌子上的书:“哟!你还看这种东西。”

在厨房里忙着烹煮食物的孤独迹云探出了头看向已经坐在那里无聊地翻阅着自己所看的小插画书,笑道:“一个人闲的无聊便拿来看看。”

幻城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的书籍,手指无意间着敲打着藤椅的扶手,漫不经心的又开了口:“今天是立后大典。”

孤独迹云一怔,随即恢复了脸上的平静,浅笑着再次探出了脑袋:“喂!你忍心让我来杀这些活蹦乱跳的东西吗?”

幻城拍了拍脑袋,立刻起身,讨好般的走进了那个小厨房:“我错了我错了,是不该让您一个弱女子干这种野蛮的事情。”

“不正经。”孤独迹云被他那一副严肃而又透着俏皮口吻的举动给逗笑了,这个外表严肃让人不寒而栗的男人,相处久了,还是个玩世不恭。

那面具下的面容,孤独迹云从未见过,她也不会去苛求什么事情,他想摘下的时候自然也就会摘下吧。

“喂,怎么这么看着我,我知道我长得很潇洒。”抬起手在发愣的孤独迹云眼前摆了摆,幻城笑着说道。

回过神,孤独迹云扬了扬眼角,给他打着下手。

从那天自己打算跳入湖里,选择放弃自己生命的那一刻,又是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救了自己,算起来自己欠给他的太多了。

他把自己带到了这所竹屋里,他什么都没问,就让自己住在了这里。

但他好像知道关于自己的一切事情。

孤独迹云虽有怀疑但她却没问,有些事情真的不能捅破那一层纸,一旦破了,就像自己这样落到这种境地。

一桌子的野味,端上了桌,幻城舔了舔嘴唇,伸出手就拿起一个兔子腿塞进了嘴里,不住的点头:“好吃,好吃,能得到云锦皇后亲自下厨为之烹饪出一桌子美味佳肴的人,估计普天之下就我一个人有这种口服哦,那个皇帝小子如今也不会有我这般惬意。”

替对方斟着酒的手微微颤抖着,溢出了些许酒酿。

幻城不留痕迹着蹙了蹙眉头,随即又扬起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抢过了酒杯:“喂!小心点,这酒可是花了我好多了银子买来的。”

“哦,对不起。”孤独迹云恍惚着坐了下来,拿起筷子拨弄起了碗里的米饭。

幻城叹了口气,将嘴里的肉咽了下去,干咳了几声,坐直身子,没有面具遮蔽着的那半边脸开始有些泛红。

“咳咳。”咳嗽了几声,幻城盯着孤独迹云,用手指在对方桌面前敲了敲。

孤独迹云挑动了下眉梢,抬起头茫然的看向他,不知道他这是又闹得哪一出。

幻城搬起自己的椅子,坐到到孤独迹云身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深吸一口气,收起了平时那戏谑的目光,认真地注视向孤独迹云的双眸:“做我幻城的妻子好吗?”

这句话孤独迹云一直在怕他会突然说出口,没想到会来的如此之快,孤独迹云用笑容掩饰去了自己的不自然,躲闪着对方灼热的目光。

幻城看了孤独迹云好久,再度扬起一丝浅笑,透着无所谓的轻松:“呵呵,给你开玩笑的,瞧你脸又红了,我幻城的魅力难道这么大吗?会让皇后娘娘您都忍不住为我红了双颊。”

白了眼幻城,孤独迹云受不了这个男人有时候的自恋。

“哈哈。”幻城笑着,拿起兔子腿又开始啃了起来,“我会离开一段日子,不能每天来这里看你,有什么事情你去前面的村子,找柳妈就可以。”

“离开一段时间?”眸子里闪烁出了几许惊讶和落寞,孤独迹云看向他。

幻城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怎么?舍不得我,让你嫁给我,你不嫁。”

拍掉对方的手,孤独迹云扯动着嘴角:“别贫嘴了,怎么这次离开那么久,要去哪里?”

“呵呵,我是江湖中人自然是去跑江湖了,要不我拿什么供养您这尊大佛在这个小竹林里?”

低了低头,孤独迹云也知道自己给他添了很多麻烦,沉吟片刻,开了口:“我想进城找些活计。”

幻城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你一个弱质女流能做什么活?放心,我还养得起你。”

“可是我不能总是让你照顾。”非亲非故,这样终究不是回事。

“你是不是怕欠我太多,最后不得不以身相许?”幻城又开起了玩笑,只是孤独迹云探不明他那潜藏在眸海底部的那一份神色究竟有没有认真的成分,她宁愿他对自己冷漠一些。

“别再开这种玩笑了,幻城。”

孤独迹云很少开口叫自己的名字,幻城诧异的看向她。

“我不打算再嫁的。”

“呵呵,你不会还想着有朝一日会回到宫里继续做欧阳逸的皇后吧?”幻城碰的一声扣下了手中的酒杯,皱着眉看着桌面,“孤独迹云,你别忘了你杀了他的亲娘!就算他再爱你,他也不能爱你!”

垂下了眸子,孤独迹云凄楚着唇边的一抹黯然,苦笑着抬眸看向竹屋外的那明朗天空:“我知道,我也从未打算再踏入那个皇宫,而是我配不上任何一个男人。”

自己是杀人凶手,而且已经破身给两个男人,还有什么面皮再去祸害另一个男人,自己或许天生就是一个不祥之人。

第12章 当铺

“老板,你看这个镯子可以当多少银两?”徘徊在当铺门口有好一会儿的孤独迹云,终于下了决定,走进了当铺。

老板眯了眯眼睛看着孤独迹云递给自己的银色镯子,眼里闪出一丝光亮,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位清丽脱俗的倾城女子,干咳了几声,装模做事着仔细看着手里的东西。

“那,姑娘打算当多少?”

把问题抛给了孤独迹云,当铺老板放下了手中的宝贝,看向孤独迹云。

抿着唇,老实说,孤独迹云并不知道这小时候欧阳逸送给自己的镯子到底值什么价钱,而且那时候的事情自己已经丧失了记忆。

“老板给个价吧,我现在是急需用钱。”

当铺老板笑着,捋了捋胡子,伸出五个手指。

“五万两?”孤独迹云试探地问道,自己都感觉自己就像是傻子一样,以前和白静雅在外面跑生计,也不会像如今这般仿若与世隔绝。

在皇宫里呆了那么久,真的都快把外面的世界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老板闻得孤独迹云不确定的口气,眼珠子转了转:“五千。”

五千。

“好。”孤独迹云点了点头,五千两够自己开一间铺子了,盈余部分等幻城回来都给他。

老板乐呵呵着再次打量着孤独迹云,笑着从里面出来,带着孤独迹云进了里面。

“姑娘是要银票还是现银?”

想了想,孤独迹云还是要了银票,自己带着这么多钱不是太安全。

老板让伙计给孤独迹云开了银票。

孤独迹云刚想转身离去,被老板拦了下来:“姑娘是本地人?”

警惕地往后退了退步子,这老板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孤独迹云笑着答道:“是本地人,我家就在城东不远,老板我丈夫还在外面等我,我该走了。”随手指向门外的一个路过男子,孤独迹云快步离开了这里。

“老板,我看这姑娘倒是挺漂亮的啊?”伙计看向自家老板盯着人背影看那色眯眯的样子,讨好般的凑了过来。

意味深长的捋着胡子,当铺老板点了点头。

“老板,要不我去替您跟着,看看这姑娘身处何处,我看她方才慌乱的神色,估计相公等她什么的话语都是假话。”

“咳咳。既然如此就放你一天假吧。”

“谢老板。”伙计笑着快速就跟了出去。

自从当铺里出来,孤独迹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架着那一张五千两的银票就加快了脚步。

后方的人也跟的紧,快走变成了小跑,最后直接改用了跑,喘着气,等孤独迹云停下的时候,也不知道

自己这是跑到了哪里。

靠在一旁的大树上,休息了一会儿,等确信后方的人已经被自己甩开了时候,孤独迹云片刻都不敢耽搁,就寻着路,慢慢走了回去。

“哟,云儿姑娘,你这是去哪了?”柳妈站在竹屋外来回踱着步子,看到孤独迹云慌慌张张地回来,立刻上前。

平定下气息,孤独迹云才把今天所遇到的事情说给了柳妈听。

柳妈听完就开始埋怨起她来:“这幻城临走的时候千叮万嘱让我好生照看着你,你这是出去要是出了什么事,幻城回来可是要给我拼命的啊。”

“柳妈,我只是想在城里开个铺子,能够养活自己,不用再由你们帮着才可度日。”

柳妈叹了口气,拉着孤独迹云坐了下来:“你这个孩子啊,脾气就是倔,别怪柳妈多嘴啊,其实我看得出来幻城他可是对你有情有义的,我虽然不知道你的过去,但是现在你一个女儿家一个人住在这里,身旁没个男人怎么行?”

孤独迹云勾起一丝笑意,看向柳妈,摇了摇头:“幻城对我是好,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可是,我。我配不上他。”

“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配不配得上不还是他幻城说的算嘛,我看啊,你就是想太多了。”

“好了,柳妈,别说这事儿了。”孤独迹云笑着打断了柳妈的喋喋不休,挽过她的胳膊把她请进了屋子,“今天我下厨,您就留在这里吃饭吧。”

“嗨,你这个孩子每次和你说这种大事吧,你就是给我打哈哈。”

讨好的笑着,孤独迹云已经把柳妈拉进了房里,柳妈也是无奈,毕竟这不是自己可以做得了主的,还得看两个当事人的意思。

竹屋内的烟囱那边已经开始升起团团烟雾,竹屋外的角落里多出了一双脚,一个人探头探脑着往那边瞅着,嘴边勾起一抹笑,快速转身就跑回了城里去。

用罢饭,送走柳妈后,已是到了下午,孤独迹云掏出当镯子得到的银票,心下开始计划起自己以后的路,等幻城回来,她就打算先斩后奏,在城里搭建一个女红铺子,以自己的刺绣本事,应该是可以维持生计的。

第二天一大清晨

孤独迹云就拿着钱出了门,先去找了柳妈,央求她可以帮自己把铺子开起来,毕竟这生意自己一个人还是做不了。

柳妈也拗不过孤独迹云这倔脾气就叫上了自己的小儿子跟着一起去城里,联系一下铺面的事情。

这三个人前脚刚走,后脚就被人盯上了稍。

“娘,前方倒是有个门面要出租,不过价格到给的不低。”柳妈的小儿子是跟着柳妈一个姓氏,因为小时候中过风,没有及时治疗,嘴巴有些歪,但是人挺白净,长得也还算秀气。

说起柳妈的身世也是个苦命的女人,她本生得两个儿子,大儿子生的健壮,被丈夫厌嫌赶出家门后,柳妈就带着身子不好的小儿子流落在外。

说起柳妈这个没有良心的丈夫到底是何许人也,孤独迹云也曾好奇问过幻城,幻城总是摇着头不说话,自己也怕问起柳妈,又会勾起她的伤心事,所以自己便不再多言。

柳妈看向一旁的孤独迹云,寻求她的意见。

孤独迹云点了点头,钱不是问题,关键还是看这店面的客流量好不好。

跟着柳泉,也就是柳妈的小儿子,几个人就到了那个店铺前,四处看去,孤独迹云挺满意的。

“阿衡,这是我的朋友,你看你这铺子盘给她能不能再降些价钱。”

柳泉的那个朋友很是为难的看了眼孤独迹云,对柳泉说道:“阿泉,你也知道我的情况,要不是我老母得了重病,需要我回老家,我也不会这么急着把这店面给盘出去,这价格其实我已经压得很低了。”

柳泉还想再游说什么,孤独迹云上前先开了口:“阿泉,我看就这么定了吧,这价钱我可以承受的。”

自己有五千两,租下这铺子花去二千两,还有三千两可以用来添置些装备,先自己干一段时间,等到了有了盈余收入,再请几个长工帮自己。

付了钱,三个人开始忙着收拾里面,柳泉因为在城里的一家酒楼做店小二,认识几家绸缎庄的老板,柳妈让他先去替孤独迹云揽些小活计。

自己则留下来帮着孤独迹云布置这个不算太大的店面。

然后陪着她出去跑着,备置些女工所用的材料。

“这天气可真热。”柳妈擦了擦额角的汗,看孤独迹云也是脸色被太阳照得通红。

“我们去那边喝些凉茶,歇一会儿吧。”孤独迹云拉着柳妈指向不远处的凉茶铺子。

柳妈点点头,两个人走了过去。

刚落了座,孤独迹云就感觉到不对劲儿,从方才自己和柳妈在购买物品的时候,总觉得后面有人一直跟着自己,向四处看去,果然自己和柳妈身边坐着的几个男人有些鬼鬼祟祟着往她们这里不时张望起来。

柳妈仿佛也看出了孤独迹云的不自然,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几个男人,凑到孤独迹云身边:“我们还是先回铺子里去吧。”

点点头,孤独迹云起了身,和柳妈打算离开。

没走几步,那几个男人也起了身跟了上来,柳妈赶紧拉着孤独迹云就开始跑起来,这里一向乱得很,虽也是在皇城脚下的一处小城内,但这里治安一向不太平。

后方的脚步声没有丝毫要放弃的意思,紧紧得尾随着两个人,这让孤独迹云有想起来那日自己从宫里出,后方高伟带着一群侍卫在后方追自己的场景,心里开始发慌。

双腿就开始发软,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柳妈也慌了,连忙拉起孤独迹云就往人堆儿里跑去。

这人一多,她还不信他们这帮狂徒还敢公天化日强抢民女不成!

可偏偏这些人还真就是什么都不怕了,一个让孤独迹云有些面熟的男人突然就蹿到了自己面前,拦腰就把自己抱了起来。

这可是吓坏了孤独迹云和柳妈。

柳妈扯开了嗓门大叫起来:“抢人啊!流氓抢人啊!”

过往的路人也被吓了一跳,纷纷停下了脚步,有一些怕事儿的赶紧当做没看见加快脚步离开了这里。

抱起孤独迹云的男人看了眼四周围过来的人群,笑道:“各位别误会啊,这是我们家夫人。”男人指了指柳妈,“她精神不太好,带着我们小姐偷着跑了出来。”

柳妈一愣,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他家的夫人,而孤独迹云倒成了自己的女儿咯?

人群有人笑出了声音,有几个人散去了。

孤独迹云急了,在男人身上不停挣扎起来:“各位别听他胡言乱语,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孤独迹云的话刚落,人群后方突然就出现了一个男人,孤独迹云,定睛一看,认得,这不是自己当镯子的那个当铺的老板吗?

立刻孤独迹云就明白了过来,自己是被他盯上了吧?

“各位各位,都散了吧,这是李某人的家务事,让大家见笑了,阿丁!还不快把小姐和夫人都给我带回府里!”

扛着孤独迹云的阿丁立刻点了点头,不顾及孤独迹云肆意捶打自己的拳头。

李贵是这里当铺的老板,大部分人都认得,不过还真不知道他会有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夫人还有如此美貌如花的女儿。

他李贵在这里做生意也有段时间了,据说他背后的势力也是挺大的,没有人敢上前提出质疑,都不想惹事,快速让开了一条道路。

第13章 挣扎

李贵朝阿丁使了个眼色,阿丁立刻就扛着还在挣扎着的孤独迹云就冲出了人群。

柳妈不停的喊着,也没人搭理,被李贵带来的人也连拖带拽着就拉走了。

柳泉从几个绸缎庄那里联系了几个活计后,就赶回来了店铺,见自己的娘亲和孤独迹云都不在,有些疑惑,但也没往那方面想,还以为是去购买一些设备,没有回来,可是眼看这天色越发黑了下来,就开始慌了。

给铺子上了锁,就匆匆出门去寻她们。

可转了半天,四处打听,也没有两个人的消息,这城里虽是大,但也只是燕京都城旁的一个小城镇而已,大也大不了哪去。

柳泉就萌生了不好的念头,连忙去官府报了案。

孤独迹云和柳妈被李贵等人带到府里的时候,天那时候也以开始发黑了。

如今已经是完全黑了下来,但孤独迹云看不到,她被抢进来的时候,就被关进了这个屋子,连窗户都被人订了木条,防止自己逃走。

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孤独迹云踮着脚尖,跑到了门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好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似是强悍的声线:“好啊你,李贵!这又是抢了谁家的小姑娘给你暖床回来了?老娘当初嫁给你的时候,你还是个什么都不是的穷鬼呢?怎么现在翅膀长硬了不是!天天往家里领女人!我说过你爱纳妾爱鬼混,我不管!可是别让我看见!今天你倒好,光天化日就扛着人进府了?那小狐狸精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哎呦,夫人,您看您这话说的,您始终是我李贵的正牌夫人,这么多年来,我不也是没有纳妾嘛,就是偶尔会带几个女人回来,纯粹就是玩玩嘛,您还当真了。”

李贵笑着拉着自己的夫人胡氏讨好的哄着她。

胡氏偏头看了他一眼,鼻腔里一哼,不再说话,但脸色倒是没有了方才的愤怒了。

孤独迹云侧耳听着,见外面突然没了吵闹的声音,可就乱了,她倒是希望李贵的这位夫人可以继续发飙,自己被她打着赶出这里,也比被那个李贵玷污了强!

这样想着,孤独迹云连忙举起拳头就去砸门,使出了平生吃奶的劲儿去砸:“喂!喂!放我出去!”

胡氏本就离关着孤独迹云的房间不远,听到了响动,瞥了眼李贵,漫步走了过去。

李贵大气不敢出,跟着她来到了房门口。

“这小狐狸就在这里?”胡氏蔑然的看了眼李贵。

李贵堆着笑点了点头:“夫人,我只是玩玩。”

胡氏轻笑了一声:“玩玩可以,不过我告诉你,别想让她代替我的位置!”

“是是是,什么人能比得上夫人您如此通情达理的好夫人呢?”

胡氏笑着,拍了下这上了锁的房门:“打开,我要看看这小狐狸精长什么样。”

李贵出了一身冷汗,这孤独迹云的容貌可是称得上是绝色啊,胡氏虽也是长得不丑,但比起孤独迹云来说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让她这种好胜的性子看到孤独迹云的容貌,那自己不就完了?

李贵干咳着,挡在了房门前:“夫人,这就别看了,这种女人怎么能比得上夫人您的貌美呢!”

胡氏得意地瞥了眼他:“算你还知道轻重,记住了谁才是你正牌夫人!能添个孩子最好!”

“是是,夫人最是深明大意!”

这胡氏不能生孩子,一直是放纵李贵如此的缘由,若李贵和别的女人能有所出,胡氏也还是提倡的,到时把孩子要过来,过继到自己名下。

李贵虽是好色,却也忌惮自己这位夫人,毕竟他当初发家的时候,全得益于自己娘家的帮助。

孤独迹云侧耳听着外面的响动逐渐消失,心里又慌了,这李贵的老婆可不能走啊!

否则自己不就真被狼給吃了?

双手开始用力砸着门,叫道:“丑婆娘!快给我开门!”

孤独迹云这一声泼辣的挑衅,果然是让胡氏停下了脚步,折转了回来。

“开门!”冲一旁惊讶的李贵命令道。

李贵背过身子苦丧着脸从怀里掏出了钥匙。

慢吞吞地将房门打开。

孤独迹云早就续势待发,门一开就卯足力气拔腿就冲出屋子。

李贵反应不及,被撞了个趔趄。

胡氏惊讶地看着一个美貌如花的女子从屋子里冲出,一时愣住。随即一股怒意上头,看向李贵。

李贵可没什么心情顾及胡氏了。

而是立即唤人:“拦住她!别让她跑了!”

孤独迹云也自知自己是逃不出去,但总比被困在那个小屋,无处遁逃任人宰割强。

自己这一番折腾也能耗些时间,柳泉找不到她们,自会去报官。

“嘿嘿,别逃了,这地盘是我的,你能逃到哪儿去?”李贵领着一群家丁把孤独迹云堵到了墙边。

无处可逃的孤独迹云突然调转了头,直视向李贵。

李贵一愣,戏谑地抱着双臂眼睛直勾勾地打量着这个美人。

今天一定要吃下这块儿美味佳肴!

“夫人!”孤独迹云看向正赶过来的胡氏,有了主意,恭敬地对她欠了欠身子。

胡氏一愣,刚才这小狐狸还骂自己是丑婆娘,现在倒是如斯客气。

这闹得是哪出?

清了清嗓子,胡氏上下仔仔细细将孤独迹云打量了个遍:“倒真是个美人胚子!”

目光扫向一旁的李贵,胡氏走上前。

见夫人在此,李贵自是不敢造次,站在一边。

胡氏走到孤独迹云身前,抬起手捏住了她的尖尖的下巴让她把脸完全抬起。

真是一张倾国倾城,闭月羞花的面庞啊!

孤独迹云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让自己眼眶中立刻噙起泪光。

转瞬间九泪如雨注。

这可是让胡氏诧异万分,松开了她。

“夫人!”孤独迹云也顾不得那么多立刻就跪在了胡氏脚下,拽住她的裙摆,经过方才所见,可以看出这胡氏虽是彪悍,但绝不像李贵那般险恶。

“求求你,放我和我娘走吧!”

胡氏蹙起了眉,看了眼李贵那低下的头,就知道今天这桩肯定又是强抢来的。

“我还想多陪陪娘亲,不想这么早嫁人。还望夫人成全!”

胡氏一愣:“嫁人!”

孤独迹云委屈地擦了擦泪,抬起眸子看向胡氏,又怯怯地瞥了眼李贵,低着头支支吾吾道:“是李老爷说,只要我顺了他来李府,把他伺候舒服了就。就!”

“就怎么了?”胡氏提高了嗓音。

孤独迹云将头埋得更低:“就让我当这李府的女主人。可是夫人,我只想陪我娘,还不想这么早嫁人!”

孤独迹云后面的话,胡氏一句都没听进去,眼刀瞬间就飞向了一脸茫然的李贵身上。

李贵深知这孤独迹云是在挑拨离间,刚想解释。

孤独迹云又开了口:“李老爷,其实我看夫人她也是很好的夫人啊,您就别再打我的主意了,其实别看我有这幅较好的皮囊,其实也是徒有虚表了。其实。其实。哎,既然事已至此,我也就直说了吧,其实我已经做了两回的寡妇了!”

“曾还生过一男一女,早就夭折。算命先生说我天生就是克夫的命,所以李老爷,您还是最好别娶我了,夫人真是极好的夫人啊!”

说的悲悲切切,真挚非常,孤独迹云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的演技了。

胡氏听完孤独迹云的话,看向李贵,捏起了他的衣领:“你瞅瞅!你都把什么妖精领回家了?还闲自己命不够长?要娶这种货色!脸蛋儿长得好又怎么样?”

被胡氏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李贵看向还摊跪在地上的孤独迹云不甘心:

“夫人,她说的话您怎可信呢?夫人您想,这样的美人如果能为我们添个一儿半女,那岂不是妙哉!”

李贵自是懂胡氏的软肋,说到底还是孩子的诱惑大。

胡氏松开了抓住李贵衣领的手,甚是犹豫。

这女的要是真克人该怎么办?

可是李贵说的也有理,为自己生孩子,孤独迹云确实是一个好苗子。

“夫人,小女子说的句句属实啊。”孤独迹云见胡氏不吃自己这一套,立刻又挤出了几滴泪水,想当初自己也是堂堂一国之母,如今却向这种人下跪求情,真是世事无常,人情冷暖啊。

“夫人,别听她胡说,我又不娶她,她克的是夫,又不是天下男人!”李贵可是等不及了,上前一把拽起了孤独迹云,就往屋子里拖。

孤独迹云见胡氏皱着眉也不打算再理会的样子,彻底双腿打起了软,自己费了这么半天的口舌,演了这一会儿的戏,怎么还是逃不出这悲催的命运呢。

万念尚待俱灰之时,门外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敲门的声音,让孤独迹云立刻又有了希望。

李贵一愣,看向身后自己的管家:“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完,讨好般看向自己的夫人:“夫人,您想请去内堂好生歇着吧。”

胡氏瞄了眼孤独迹云那泪眼含珠的模样,有些不忍,但想到子嗣的问题,她还是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不打算再管李贵的事情了。

李贵快速拉着孤独迹云回了方才的屋子。

“老爷,老爷。”一个家丁跑了进来。

李贵不悦的看向他:“怎么了?”

“外面有位公子说是要见老爷。”

李贵不舍的看了眼坐在床角的孤独迹云,笑了笑:“美人,别再动什么歪脑筋儿,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会回来保证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李贵银笑着,出了屋子,又想到什么,折了回来,走到孤独迹云身前,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儿方帕,就塞进了孤独迹云嘴里,又让人找来了根绳子,把她的手脚都捆了起来。

“公子是。”李贵从里面走出,一眼就看到站在大堂内背对着自己的那个白衫公子。

欧阳逸闻得声响,立刻回头,看向李贵,恭敬的作了一个揖:“在下今日前来是想请教先生一件事情。”

说话文绉绉的,而且称呼自己为先生,这让李贵倒是有了好感:“公子请坐。”

欧阳逸看了眼身后的太师椅,笑着点了点头,掀起了衣摆,坐了下去。

身着便服的银醇和高伟站在欧阳逸身后。

“是这样,我家侍从昨日来这里采备一些货物,偏巧路过您开的当铺,看到了一件宝贝,甚是眼熟,便花了一万两的银子买了去。”欧阳逸边说着,边从袖子里掏出了那个银色镂空的手镯,“您可曾记得?”

第14章 镯子的主人

李贵眯了眯眼,盯着欧阳逸手中的银色镯子,摸了摸下颚,笑着点了点头。

欧阳逸一听,眉目不易察觉着微微抽动了一下:“那请问,这当这个镯子的主人,您可曾知道她的相貌?”

李贵一愣,暗自疑惑的看了眼面这位气度不凡的公子,该不会是来找自己抢来的那个美人的吧?

“这个。”装作回想的模样,李贵低着头想了想,“好像记得当时当这个镯子的时候,是位老妈妈,急等着用钱,便以低价抵押给了我。”

高伟低了低头看向略显失落的欧阳逸,俯身低语道:“公子,这普天之下相同的镯子不胜枚举,或许只是相似而已,况且当时。当时卑职的确是亲眼看到皇后娘娘她。”

欧阳逸抬起手打断了高伟要继续说下去的话,站起身,表情凝重,扯起嘴角对李贵客气道:“既然是这样,那打扰老爷了。”

“呵呵,哪里哪里。”李贵也站起了身,打算送欧阳逸一行人出去。

迈出大堂,一阵稀稀疏疏的声响让欧阳逸诧异的停下了脚步。

李贵背后出了一声冷汗,这声音很显然是从关着孤独迹云那屋子里传出来的。

“呵呵,我家那口子经常在屋子里和猫玩。”李贵挡住了欧阳逸等人的视线,笑着说道。

欧阳逸浅浅笑着以示回应,和高伟还有银醇两人出了李府。

几人还未行远,不远处就有几名官兵走了过来。

官兵队伍中还有一个满脸急色的柳泉。

“管爷,就是这里了,李老爷说是他的夫人和女儿,就强行带回了府。”

为首的捕头朝提供线索的小爷点了点头。

带着人再次敲开了李府的大门。

“老爷老爷!”李贵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看着走进来的一干官府的人,不屑的瞥了眼为首的那个捕快。

“李老爷,打扰了,有人报案说您当街拐带了一名女子和一位妇人。”许良捕头抱着双拳向李贵说道。

李贵皱了皱眉:“这是何人在造谣啊?”

躲在身后的那名举报人畏缩着,不敢上前,谁都知道这个李贵和县衙的官老爷有勾结,自己也是看不过眼,才多嘴说出了口。

许良笑着看了眼李贵:“我也相信李老爷不能做出这种事情来,这是失踪妇人的儿子,作为一名捕头自然是要给当事人一个公道的不是,所以,还请李老爷能见谅,让在下搜一搜。”

“呵呵,许捕头真是一个为百姓着想的好捕头啊。”李贵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这个许良每次都和自己做对,早晚自己得让他下台,吃不了兜着走!

许良回头朝手下的兄弟挥了挥手示意搜府,被李贵给拦了下来:“等等!这随意搜良家百姓的宅府,是不是得有县老爷批示的搜捕令啊?”

抽动了一下眼角,许良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页纸,在李贵眼前晃了晃,就厉声叫道:“给我搜!”

李贵气得牙咬的咯咯作响,这孤独迹云就被关在一间厢房内,而柳妈则被困在柴房,这要是搜查下去,早晚会被搜到!

好你个许良!

李贵捏着拳头,作势要去抢对方手中的搜捕令看个究竟,被许良一晃,笑着重又塞回了自己的怀中。

柳泉急着随捕快四处走着,看自己的娘亲还有孤独姑娘的下落。

站在李府门口的欧阳逸三个人始终没有走。

好奇的往里望去,欧阳逸率先掀开裤摆走进了李府。

“捕头,柴房里搜出了一位妇人!”

听到说搜出了人,柳泉立刻就奔了过去,看到自己狼狈地被关在柴房里的娘亲,柳泉就愤怒了,扶着柳妈出来,上前就拽住了李贵的衣领要去揍他!

被旁边李府的家丁给拉开了。

“继续搜!”许良眯了眯眼睛,吩咐着手下的人继续挨门挨屋的搜查。

很快,孤独迹云也被搜了出来。

李贵的脸都绿了,恼怒的看着一脸得意的许良。

“李老爷,请跟在下回趟衙门吧。”许良提了提手中的捕快刀,对李贵说道。

李贵咬着牙,没有说话,他倒是不怕去衙门,大不了自己再破点财捐给那个县老爷自己就能没事,可气恼的是,孤独迹云这只到手的肥羊,给弄丢了!

“孤独姑娘,你没事吧!”柳泉安抚好柳妈便看向同样狼狈的孤独迹云。

孤独迹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和发式,抬起头,眸光触碰到门口的那一道白影时瞬间被定格在了原地。

鼻腔开始发酸,迅速移开了自己凌乱的目光,孤独迹云低下了头,尽量克制下内心的慌乱,恢复自然的笑意和柳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语。

“我们走吧!”柳泉揽过自己的娘亲和孤独迹云,李贵被许良带走了。

他们自然也可以回去。

只是在路过门口的那个人身边时,孤独迹云的心开始不规则的彭彭彭乱跳。

突然手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抓住了。

孤独迹云身子一颤,尽量使自己保持平静。

淡然地回转过头,对上欧阳逸那咄咄逼人的眸子:“这位公子请问是何事!”

“你。难道不认得我?”蹙起了眉,欧阳逸手中的力度也开始加重。

一旁的柳泉看到孤独迹云的脸色不对,立刻上前拦住了欧阳逸:“请您放开孤独姑娘!”

目光如箭,射向了柳泉,欧阳逸冷笑着看了眼孤独迹云:“好一个孤独姑娘啊,你难道还不认识我!”

孤独迹云低了低头:“公子真会说笑,你我初见,小女子怎会认得您呢。小女子复姓孤独,单名一个澶字!”

真是好一个孤独澶!

欧阳逸松开了手,玩味地打量起对面的那个女人。

自己担心她担心的要死,她生还后却不急着回宫,跟自己解释清楚,选择在这个地方?

还不知道那个镯子是不是她当给李贵的呢?

若真是如此,自己的心也寒了。

“高伟,银醇,你们好好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前皇后孤独迹云!给朕看仔细了!”

柳泉和柳妈一听欧阳逸的话,大惊,咋舌将目光看向孤独迹云。

孤独迹云适才抬起了眸子,含笑看向高伟和银醇。

两人一愣,连欧阳逸都愣怔了片刻。

“您真的认错人了!”语气淡柔,辨不出任何的纰漏和真伪,孤独迹云自然地扫了眼高伟他们,“我怎么会是前皇后呢,自小我就生在这里!”

转头看向柳泉和柳妈:“我们走吧!”

“等等!”欧阳逸咬着牙,走上前挡住了孤独迹云欲行的路。

“哦,对了。听方才您的口气,好像是皇上吧!”孤独迹云掀起了裙摆,跪到了地上,“民女多有冒犯,还请见谅,可民女真的不是您要找的人!”

不是吗?

欧阳逸迟疑了,那坚定的眼神,让他顿觉心口空落落的抽搐,将质问的目光看向了柳妈那对母子:

“她说的是真的吗?她的本名!”

柳泉和柳妈回过神,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当今圣上,地位也是不低。

跪在了孤独迹云身旁。

柳泉看了眼她,皱了皱眉,既然孤独姑娘不想承认自然是有她的缘由:“她所说的句句属实,和我们一起住下已经二十多载!”

背在身后的那只右手紧紧攥在了一起,欧阳逸闭了闭眼,看向她:“那你可愿意随朕进宫!”

眸海里一闪即逝去一丝异样,孤独迹云低了低头:“小女子已经和别人私定终生了!”

欧阳逸紧攥在一起的拳头又松了松,挤出一丝微笑:“好!”

“银醇,高伟,我们走吧!”拂袖而去,欧阳逸留给孤独迹云一个华丽的背影。

孤独迹云松了一口气,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站了起来。

“孤独姑娘,这!”柳泉看向眼眶已经泛湿的孤独迹云,有些不知所措。

“没事,谢谢你们帮我隐瞒!”

“哎。别说了,我们快回去吧!”柳妈揽过孤独迹云的身子和儿子一同消失在了李府门口。

皇宫

御花园

荣灵珊捧着隆起的肚子,由荥雁扶着坐了下去。

“皇后娘娘,安妃和慧妃派人给您送来了几盒首饰,奴婢给您收好了!”

荣灵珊懒洋洋地躺着,点了点头:“挑几样分给下面吧!”

荥雁喜形于色,果然这当了皇后就是不一样,连自己这个做奴才的都沾不少好处。

“奴才替她们谢过主。谢过皇后娘娘!”

意识到自己应该适时拍下马屁,荥雁立刻改了口。

荣灵珊笑着抚摸着自己这个宝贝肚子,等诞下了皇上的这第一个龙子,自己皇后的位置也就牢牢坐稳了。

“妹妹,现在真是舒服啊!”

不远处,陶悠然带着赵嬷嬷笑着就走了过来。

“姐姐!”荣灵珊指了指自己身旁的石凳,亲切地唤道。

自己能有今天,她知道陶悠然真的从中帮助自己出谋划策不少。

陶悠然随身坐下:“妹妹近来感觉可好!”

“就是害喜害得厉害!”正说着,荣灵珊就忍不住执起巾帕,堵在了唇边。

“正好,我这里有前些日子,蓝宇国进贡来的酸果!”

荣灵珊诧异地看向赵嬷嬷手里拿着的托盘:“姐姐怎么会有蓝宇国进贡来的东西!”

自己身为一国之母,虽是刚登位而已,却还不比不上一个不得宠的“冷宫“贵妃?

心下就有些不高兴了。

陶悠然笑着从托盘里拿起一颗果子递给她:“我这得来的也是见不得人,这有一位蓝宇国的使者,恰逢是罪父生前的好友,我也便先得了这实惠。等内务府那边把进来的贡品都清点好了,自然会送到皇后娘娘这边来的!”

荣灵珊笑着接过陶悠然递给自己的酸果放进口中,挑了挑眉:“真的很好吃!”

“这可是蓝宇国的特产!”陶悠然举着巾帕捂嘴笑道。

“那要多谢姐姐,才可以有这口福啊!”

慈阁殿

“皇上!”太医看到欧阳逸走进,连忙上前请安。

“母后她怎么样了!”欧阳逸走上前,探向床榻上的宋雨蝶。

孤独迹云的这一剪刀可真是惊险,差半个指头可就真的会直插心脏。

“太后情况良好,这是刚喝了药方睡下!”

欧阳逸点了点头挥手将一干人都谴了出去。

一个人坐到了床榻旁,轻轻握住了母后的手。

红了眼眶,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就是宋雨蝶和孤独迹云。

偏偏两个人之间会发生这种祸端。

宋雨蝶是有错,不该对那两个幼小的孩子下手。

第15章 刺母

而孤独迹云也有错,而且是大错特错,她怎么能行刺母后而逃走呢?

而且还是有去无回!

那个孤独澶,究竟是不是她呢。

“皇上,陶贵妃来探望太后来了!”银醇小步走了进来。

“让她进来吧!”

陶悠然徐步走进,给欧阳逸道了一个安。

欧阳逸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目光又落回到了自己母后那里,掖了掖被角,站起了身。

“你来看母后?”

许久,欧阳逸才开口,陶悠然抿了抿唇,点了点头:“是。”

“嗯,那母后这里就麻烦你来照顾着了,朕。朕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

眸子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哀伤,陶悠然扯起嘴角低着头再次欠着身子恭候欧阳逸离开慈阁殿。

行到门口,欧阳逸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看向陶悠然:“额。母后自从遭到行刺这件事后,状态一直不好,她比较听你的话,你若平时没有什么事情,就多来看看她,陪她说说话也好。”

“臣妾也正想着和皇上您商量这件事情。”

“哦?”

诧异的挑动了一下眉角,欧阳逸的步子又迈了回来。

陶悠然始终低着头,语气些许微弱纤细,却不卑不亢:“臣妾想着搬到慈阁殿来,和母后她做个伴。”

端详着陶悠然片刻,欧阳逸突然觉得这个女人虽然过去做错了一些事情,不过她对宋雨蝶却是很孝顺,经历这么多事情,她也应该是长教训了,况且,怎么说自己也应允过死去的陶凌轩要好好照顾她。

“好,那明天你就搬过来吧。朕让银醇再给你安排几个侍候的侍女。”

“谢,皇上。”听着欧阳逸这番不冷不热却十分暖心的话语,陶悠然眸角泛起了亮光,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这倒是让欧阳逸叹了口气,甩了甩袖子让她起来:“你起来吧,怎么说你也还是一个贵妃。”

“皇上。”泪水已经成了断了线的珠子从眼中落入到地上,陶悠然紧了紧附在地上的手掌,呈半拳状,她已经记不清了,自己能够和欧阳逸如此说话,已经过了多久了,长到好像已经快几年多了吧。

“好了,朕要走了。”转身离开,欧阳逸加快了步子,看到陶悠然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知怎的,欧阳逸竟然心生了几丝怜惜。

竹林

孤独迹云随着柳妈和柳泉回了这里,便进了家门。

柳泉欲言又止,看着自从回来就沉默不语,看起来很不高兴的孤独迹云不禁也皱起了眉头。

“云姑娘,你。”还是柳妈忍不住先开了口。

孤独迹云抬起头,看向这面前的母子,动了动双唇,还是将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的告之了他们,她不想对对自己关心对自己诚心诚意的人撒谎和欺瞒下去了,或许,自己就要一辈子隐居在这里。

柳妈和柳泉听了孤独迹云的话后很是吃惊。

还是柳妈先跪了下去,紧接着拉着自己的儿子:“想不到是皇后娘娘。”

孤独迹云连忙起身,扶起他们:“你们别这样,从今以后,这里没有什么皇后娘娘,况且现在。”况且现在自己已经是个无名无份的在逃通缉犯,哪还是什么皇后,充其量也是前皇后。一个死人。

“柳妈,柳泉,从今我就是孤独澶了,孤独迹云这个人已经死了。”

连连点头,柳妈也知道此事可大可小。

自从那天从李贵那里获救,日子就不咸不淡的过着,孤独迹云这些天也没再敢上镇上的铺子。

柳泉正出去打探,回来的时候却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原来李贵被“请进”衙门后,只是被关了两天就给放了出来,其间,作为当事人的孤独迹云和柳家母子被象征性的传堂过一次,但都是不了了之,走个过场。

孤独迹云也明白,这个李贵显然是和衙门的县爷有勾连,也难怪,这里数李贵他的财力最为雄厚,除了一家当铺外,镇上大多数的酒楼和地皮都是他李家的。

“孤独姑娘,幻城哥现在也不在,不如你就搬到我家先去住着,你一个人住在这里,那个李贵再来找你麻烦可就糟糕了。”

柳泉的话说的在理,孤独迹云想了想也就只能这样去打扰他们了。

才搬到柳妈那里不久,李贵的人就找上了门,东找西翻也没有找见孤独迹云,李贵有些怒了,丢了这么大的人,他怎能就此作罢!

“老爷,我猜那个小妞说不定是躲到那个老婆子和残废小子的家里去了。”李贵身后的伙计凑了过去,说道。

挑了挑眉,李贵点了点头:“走!去看看,今天一定要把那个小蹄子给爷弄回府。Md,害得老子蹲了两天的牢狱。还破费了老子那么多的银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着就朝着竹屋不远的村落走去。

这方圆几里除了这间竹屋,就是不远的村子了。

柳妈正在村头的河边洗衣服,不远就看到了为首的李贵和一干人,连忙丢下了手里的盆子就往家里赶。

顺便叫上了村子里的几个壮汉,到时候他们真要抢人,也能抵挡一段时间。

“泉儿,到时你趁乱就带着孤独姑娘逃走,他们找不到人,也就散了。”柳妈关紧了自家的房门,回头对自己的儿子嘱咐着。

正在里间的孤独迹云正做着手里接到的针线活,并不知晓外面将要发生的一切。

柳泉朝里看了看,对自己的娘亲点着头。

柳妈立刻拿起一边的扁担就出了门。

刚一出门就看到被村民拦在村口的李贵一行人,抄着扁担就气冲冲的走了过去。

“爷!就是那个老婆子!”

李贵眯了眯眼睛,背着手看到了靠近的柳妈,扯起了一丝冷笑:“老妈妈,我们又见面了。”

“哼!我倒想永远都不见你这个畜生!”

“呦!嘴巴还是那么毒啊,早知道当初在府里的时候就该把你这个刁妇的舌头给割下来。”

“你个王八犊子!”柳妈是气极了,她没想到他们做恶还做得如此放肆和明目张胆了!

拿起扁担就朝李贵冲了过去。

李贵往后一躲,对身后的打手们挥了挥手。

身后的人就抄起手中的棍子就迎了上去。

几个村里的壮汉也怒了,跟着柳妈就和他们动起了手。

两帮势力,李贵带来的手下都是有功夫在身,而那些村民也不弱,但都是用的蛮力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很快有几个人身上就挂了彩,柳妈的头也被李贵的人用棍子擦破了皮。

“老婆子,我也不想为难你们这些人,快些把那小娘们交给我,我就既往不咎!”

“你放屁!”柳妈喘着气,拿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朝李贵砸去。

出其不意,刘贵躲闪不及,被砸中了鼻梁,伸手一抹,全是血,彻底触了他的逆鳞了般,让人一哄而上把几个村民外加柳妈打的趴在地上就起不来了。

这村里的男人本就没几个,其余的都是些老弱病残,外加妇孺,见到这副场面,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都拿起家伙什儿上前帮忙。

眼见就是一番血拼,闻得响动的孤独迹云坐不住了,就要出门,被柳泉拦了下来:“孤独姑娘,你可不能出去。”

孤独迹云疑惑的看向柳泉,意识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这事绝对与自己有关,这就更不能坐视不理,拨开了柳泉的手,孤独迹云就冲出了门,看到的那一幕吃惊的长大了嘴巴:

村民们被李贵的手下打的伤的伤,有的甚至趴在地上已经起不来了,眼前顿时模糊一片,看来自己无论到哪里,注定就是祸水吧。

深吸一口气,她走了过去,柳泉在后面死死抓住了她:“对不起了柳姑娘。”手刀砍在了孤独迹云的后劲儿上,把人给打晕,抱起她就往后面冲。

李贵眼尖看到了他们,冲着手下大叫起来:“她在那里,给我追!”

一群人纷纷把目标都投到了那边。

倒在地上的柳妈此时突然起身,死死抓住了李贵欲前行的大腿不放。

李贵骂着,朝她胸口狠狠踹了几脚见对方还是不松手,丧心病狂的他拿起一边不知是谁掉落在地的锄头就向柳妈砸去。

柳泉背着昏过去的孤独迹云就不回头的跑,后面紧追的脚步声他听的很清楚,顾不得喘息拼命的跑。

他现在唯一能求救的就是许良,许捕头了,许良的家离村子不远,在镇村的交接处。

孤独迹云很快就行了过来,看着眼前不断倒退的景色,很快便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柳泉快放我下来!”

“不放,放了你,你就会被他们抓去!我不能让你被他们再抓去!”柳泉说的急,还带有哭腔。

孤独迹云微愣,心口发酸。

“小子!呵呵,看你们还往哪里跑?”

李贵的人抄近路很快就追了上来。

从前方挡住了他们的路。

柳泉不得不停了步子,孤独迹云此时也从柳泉身上跳了下来,看向从后方追来的李贵,眼眸里多了一份冷意和怒火。

李贵笑着看向孤独迹云,勾了勾手:“小娘子还往哪里跑啊?你能入得了我的眼,就偷着乐吧,从了爷,爷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好,我跟你走,不过你得放了他,还有,放了村子里的那些村民。”

李贵没想到孤独迹云回答的如此干脆,笑着朝手下的人挥了挥手。

孤独迹云一愣,快速拦在柳泉面前:“我说了,你放了他,我才会跟你走!”

“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啊?”李贵说着就走了过去,一把扯过了孤独迹云。

孤独迹云一惊,同时藏在袖口的小剪刀已经掏出朝李贵的胸口就刺了过去,那一刻从他胸口喷薄欲出的血,突然让孤独迹云看到了宫里的那一幕,看到宋雨蝶倒在地上的那一刻,顿时呆住了。

自己又杀人了吗?

第16章 县衙大堂

县衙大堂。

孤独迹云呆滞着跪在大堂中央,看着前方正襟危坐的县老爷。

他捋着胡子,眯着眼,打量了孤独迹云一番,虽之前也见过,但还是被眼前这女子惊艳了色心,怪不得这个李贵对此女子念念不忘,不仅是倾国倾城之貌,连那身上独有的气质就已经很夺人眼球了。

“堂下罪女,可知自己犯下了何等的大罪!光天化日之下竟将人活活戳死!”拍了一下惊堂木,县官老爷扯起了嗓子叫道。

没有任何言语,孤独迹云低下了头,麻木的看着双手上还沾着李贵的干涸血迹,发出一阵类似于呜咽的苦笑。

县老爷和师爷俱是一惊,莫不是这个女子傻了吧?

“我认罪,人是我杀的,静候县老爷发落吧。”缓缓开了口,孤独迹云竟也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就是还挂念着自己的舅父,不知他怎么样了,自己这个不孝的外甥女真是让他老人家操了不少的心了。

反正自己本就应该是一个死人,也无妨。

“既然如此,来人!依照我们元昊朝的律令,将此女杖打三十大板,打入死牢!听候处置!”

“青天大老爷,您可得我死去的夫君做主啊!”一旁哭成泪人儿的李贵夫人,胡氏见县老爷没有立刻下斩首令,就哭开了。

虽然心知是自己的夫君有错在先,但还是心里念着这个负心汉的,毕竟已是多年的夫妻,他一死,自己可就是寡妇了。

“李夫人,本官知道你悲痛万分,但这杀人之罪,本官还是要上奏给刑部,来处理的。”

胡氏听了县老爷的话,也不哭了,伸手摸了摸眼角,愤恨的看了眼孤独迹云,谅这个县老爷也不敢敷衍自己,毕竟自家的银子可没少往他那里塞。

三十大板的条板被扔了下来,接了令的捕快看着孤独迹云这娇弱的身子竟有些犹豫,他们心知肚明,这孤独迹云失手杀了李贵纯属他李贵活该,可是毕竟上头还有个县老爷。

唯一不怕他的就是他们的捕头许良,可是许良前些日子因为顶撞县老爷,被县老爷责令回家休整。

“孤独姑娘,对不住了,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两个捕头低声说着,将孤独迹云压在了地上。

举起了板子。

粗重的板子打在孤独迹云的屁股上,发出阵阵挠耳的响声,胡氏看着那握着拳头紧咬着嘴唇的孤独迹云,心下生出了几丝不忍,但看到一旁自己夫君的尸首,却是心里一狠,将头扭到了一边,这是她罪有应得!

“住手!”

匆匆赶到的柳泉连忙拨开了堵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群,走了进来,挡住了下次落下的板子。

“大胆刁民!竟敢扰乱公堂!来人,拖下去重大五十大板!”

“等等!”柳泉擦了擦眼角未干的泪,看着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孤独迹云,跪了下来,“县老爷!您要明鉴!李贵他派人扰了我们村子,我娘亲她。她。”

趴在地上的孤独迹云见柳泉那悲伤的模样,已经猜出了八分,必定是柳妈已经遭遇了不测,挣扎着起身,却是无能为力,又跌落了下去。

“我娘亲她被李贵活活打死!这份罪又要如何定!孤独姑娘也是自保才失手杀了李贵那个畜生,为何又要被重判为死罪!”

捋了捋胡子,县老爷偏头看了眼胡氏,干咳了几声,再次拍打了一下惊堂木:“你说你娘亲被死者活活打死,那死者犯得也是死罪,但如今死者已死,这罪过也就算是了解了,但这个孤独罪女杀了李贵这条罪,却也是板上钉钉。就算是罪过杀人,你说她是罪过杀人,但当场李府的伙计们都作证说是李贵是请这罪女入府,并未做强求,她就拔出剪刀刺死了李贵!”

“他们是放屁!”柳泉怒了,站起身指着县老爷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狗官!收了李贵那么多的好处!上次就包庇李贵,如今也要草菅人命吗?”

“反了反了!你个刁民,来人,打!打他五十大板!”

“我看,反的人是你吧!”

一声清冷的嗓音让在场的人都纷纷一愣,目光看向门外。

一席白衣的欧阳逸皱着眉看着县官,咬了咬牙走了进去。

跟在后面的高伟和银醇不敢怠慢,跟了上去。

“你又是何人?”这里虽然离燕京近,但也只是一个小县城,县官自是没有见过当今的圣上,看到欧阳逸一行人气度不凡,心里一惊,却也不能输了自己县老爷的架势,站起身质问着几人。

欧阳逸没有说话,低了低头看向地上的孤独迹云。

高伟连忙弯下身扶起了地上的孤独迹云,当初是自己放了孤独迹云,他自然是知道眼前这个女子确实是消失了许久的前皇后娘娘。

“皇。”柳泉认得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那天皇上。

惊讶的开合着嘴唇。

欧阳逸打住了他的话,回过头看着孤独迹云,眸子里是莫名复杂的情感,让孤独迹云忍不住避开了他灼人的目光。

欧阳逸背在身后的右手握了又握,若她真是孤独迹云,当初她离宫的时候身上应该还有自己曾赐给她的金牌在的。

走近她,欧阳逸淡淡开了口:“这位姑娘,杀人之罪可不是小事,就算是过失杀人,依照我们元昊朝的律法,也是要被发配到边关流放一段时间的。依我之见,你应该有救你自己的砝码吧?”

孤独迹云心中一动,不错,自己还有欧阳逸赐给自己的金牌,但,现在自己已经是孤独澶了,此刻拿出,自己不就做实了自己的身份了吗?

“你难道要看他为你杖毙在此么?”握着的手骨节发出咯咯的响声,欧阳逸是气,恼,若她真是孤独迹云,那么她此番的举动真的令自己太失望了。

就算丢了命,也不愿回到自己的身边?

明明是她险些杀死自己的母后,明明是她不了了之就逃走,明明是她生死未卜!

“小女子听不懂皇上的话,但恳求皇上饶了柳泉,他无罪。”

“呵呵。”好,真好,朕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孤独迹云!

众人听到孤独迹云的话瞠目惊舌,当今皇上在此?

县官老爷将信将疑的下了座位来到欧阳逸身边,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位人中之龙。

“大胆!见了皇上还不跪!”银醇发了话,从怀里掏出了令牌。

县官老爷再笨也认得那是当今皇上的令牌,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你起来,该如何审就怎么审,朕不会干扰你的审判!”欧阳逸从嗓子眼里挤出了这些话,让人搬了一把椅子,自己坐了上去。

县官战战兢兢的又坐回到了自己的太师椅上,咽了咽口水,摸不准皇上和孤独迹云到底是什么关系,但看他那脸色,貌似对这个女人也是十分冷淡的。

拍了拍惊堂木,县官看着欧阳逸,小心的说道:“继续?”

欧阳逸将目光从孤独迹云身上移开,看向县官:“该如何办,就如何办。”

得到了欧阳逸的首肯,县官也就不再犹豫了,义正言辞的再次说道:“继续!还有那个小子擅闯公堂,念在他也是救人心切,就只杖打二十吧!”

孤独迹云再次被摁在了地上,看着柳泉也如此被挨了板子,心底很凉,她没有想到欧阳逸竟是会如此。

“啪!啪!”木板敲打在皮肉上的闷响,孤独迹云额上已经渗出了一层汗珠。

“二十一。二十二。”每杖打一下,捕快就报一下数,孤独迹云和屁股上开始透过衣料泛起了血迹。

高伟看着欧阳逸,欲言又止,最终实在忍不住,他跪在了欧阳逸面前:“皇上,她是前皇后娘娘啊,她当时并没有死。”

欧阳逸听到高伟这句话是震惊,随后即是愤怒,他万万没有想到高伟会欺瞒他,而且瞒了这么久,也心痛眼前的人真的是云儿!

唇边扯出一丝苦笑,孤独迹云看着高伟的背影,想到了那个杀了自己孩儿的杀手,头一垂,昏了过去。

皇宫

蓝宇国的宁王爷名唤蓝乔,坐在御花园和大将军宇垣手谈着,不时传来爽朗的笑意。

蓝宇国的宁王虽然统领着蓝宇国半分的兵马大权,但却也只二十有六的年纪,英俊的外表下是宽厚的眉眼,倒是和宇垣有几分相似呢。

两人的脾性相近,因此相谈甚欢。

而随着宁王一同前来的蓝宇国公主,也就是宁王的亲妹妹,蓝波儿却是有几分中原女子的娇小和玲珑,脾性倒是和娜云很像。

宇垣看着这对兄妹,不禁想到了陈绍民家里的那位“娇妻”,若是让她们见上定是两团烈火不是当即一拍即合,便就是很有可能会点燃这皇宫了。

一阵响动,令几人不禁停下了手中动作,朝响动望去。

只见欧阳逸的身影,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宇垣隆起了眉心,站起身,朝蓝乔欠了欠身子:“王爷,恕在下失陪一会儿。”

蓝乔也看到了欧阳逸的身影,起身:“无妨。”

等宇垣离去,蓝波儿才好奇的凑近哥哥:“王兄,刚才皇上怀里抱着的女子是谁呢?”

蓝乔摇了摇头:“不如我们也去看看好了。”

景华宫内

随着欧阳逸抱着孤独迹云冲进去的一刹那,顿时就乱开了。

“传太医!”粗鲁的吼着,欧阳逸将怀里的人儿轻轻放到了榻上,说不出胸口的闷痛的愤怒,感觉喉咙间仿若要喷出血来般的火辣。

太医很快便被银醇传来了,跟在后面的宇垣悄悄潜入,没有人注意到他,同时,蓝宇国的王爷和公主也恰逢混乱之际,立在了门口,看着那床上的美人。

蓝乔不禁眉目一动,这世间居然还有这般美人!

“皇上,皇后娘娘她。”太医号完脉,不经意间的开口方觉自己失了言,如今孤独迹云可不是什么皇后娘娘了,甚至可以说是谋害太后的凶手。

嘴唇发紫,太医跪了下去:“老臣失言了。”

欧阳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她怎么样了?”

“孤独姑娘所受的杖伤到没有伤的筋骨,只是经这一重伤,气虚不调,并且她的身子十分虚弱,才导致昏迷不醒,恐怕要想痊愈,得要将养些时日了。”太医抬头看了看欧阳逸的表情,小心的说着。

第17章 怠慢

他也不傻,看欧阳逸对孤独迹云这幅样子,知道皇上还是念念不忘着这位前皇后,虽是戴罪之身,自己也不敢有任何怠慢了。

谁知,欧阳逸眉目一锁:“你的意思是说让一个罪妾好生在朕的这个景华宫内将养个十天半个月?”

太医一听,立刻埋下了头,心里案子叫苦。

“快些立竿见影的药给她服用,尽快调离好她的身子。”叹了口气,欧阳逸起身,对一旁的银醇吩咐道,“等她醒来,让人把她送去颐和宫吧。”

银醇一听,诧异的看了眼欧阳逸,颐和宫可是冷宫啊,那里条件差,孤独迹云这伤的如此之重怎可去那种地方受苦?

“怎么?听不懂朕的话?”不悦的眉目一挑,欧阳逸怒视向银醇。

银醇连忙点头应允。

处在一边有一阵子的宇垣终于忍不住了,上前:“臣,叩见皇上。”在外人面前,宇垣还是不敢放肆。

欧阳逸一惊,适才看到宇垣和蓝宇国的两位兄妹也在。

蓝乔和蓝波儿互看了一眼,纷纷向前行了礼。

让几人起身,欧阳逸和几人到了外殿,吩咐人看了茶。

“皇上,刚才那个女子可是前皇后?”宇垣坐不住了,站起身开了口。

欧阳逸没有看他,拿起一边的茶盏,掀开盖子饮啄了一口,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

“何人竟会如此大胆!竟敢对皇后下如此重手!”宇垣咬着牙,声音里的怒气是不言而喻,让在座一旁的蓝乔和蓝波儿也诧异的看向宇垣,这位大将军倒是对皇上的这位前皇后很关心嘛。

“宇将军,她已不是朕的皇后了,况且君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她杀了人这三十板子自然还是罚的轻了,等她醒来,连同她刺伤太后,畏罪潜逃这数罪朕还要一并办理呢。”不疾不徐的说着,欧阳逸扬起一丝不明深意的笑看向宇垣。

“朕倒是觉得宇将军你,对孤独迹云还尚在人世的消息,一点都不感觉吃惊呢。”

宇垣一愣,脸色发青,敷衍一笑:“皇上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自然也是吃惊的。”

“呵呵。”轻笑了两声,欧阳逸看向蓝乔两兄妹,“让两位笑话了,朕的家务事倒是扰到了两位了。”

“哪里,说到扰,倒是我们失礼了,冒然闯到皇上的宫殿去。”

欧阳逸笑着摆了摆手:“明日朕设了席宴,还请王爷和公主赏脸。”

“谢皇上款待。”

孤独迹云是在次日午时三刻转醒的。

全身像散了架般的疼,睁开眼便看到了荣灵珊那双嘲讽的脸,不觉一惊,迅速起身,怎奈身上毫无力气又跌了回去。

“想不到姐姐真是福大命大啊,居然还尚在人世。”荣灵珊摸着肚子,由下人扶着坐到了一旁的软椅上。

扯了扯嘴角,孤独迹云没有出声,也不知道自己该对她说些什么了,只是看到对方那隆起的肚子,竟不自觉的自嘲了一把。

“来人啊,把银公公叫来。”尖着嗓子,荣灵珊斜眼睥睨了一下孤独迹云。

不多会儿,银醇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看到荣灵珊在这里不觉一愣,随即回过神,迈着步子走到床前,看孤独迹云已经醒了,不禁欣慰了一把。

孤独迹云能活着,他还是高兴的。

“银公公还犹豫什么,按照万岁爷的吩咐,快些将皇。哦,不,还不快些叫人把孤独迹云移到颐和宫去,要不还是让本宫帮你吧,来人。”

很快便有几个侍卫走了进来。

银醇干咳着,不禁为孤独迹云捏了一把汗:“皇后娘娘,这个,您看这孤独姑娘身子刚好些,不如就先且休息一会儿再转入颐和宫也不迟啊。”

“大胆!你难道是要违抗皇上的命令吗?”荣灵珊把皇上两个字咬的很重,她要让孤独迹云知道,这是欧阳逸的意思。

孤独迹云闭了闭眼,强忍着痛,撑起了身子。

眼前发黑,险些摔倒在地,还是银醇反应快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孤独迹云。

孤独迹云朝他笑了笑:“银公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好多了。”

银醇低了低头,看荣灵珊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很不待见。

轻轻扶着孤独迹云穿好鞋,下了地:“那奴才让人备个乘撵来,您这样也不能走啊。”

“呵呵。”还没等孤独迹云回话,荣灵珊率先冷笑了起来,站起身子,“笑话!一个罪妾还要乘撵?银公公你还在她面前自称奴才?你是不是忘了她现在的身份了!来人!把人直接拖去颐和宫。”

“是。”几个侍卫都是荣灵珊的手下,自然不敢怠慢,他们这些粗人也不懂得什么叫做怜香惜玉,直接从银醇手中拽过了孤独迹云左右一架就拖出了景华宫。

银醇没有办法在原地直跺脚,怕有什么闪失,连忙跟了上去,眼眶不觉得已经发红了。

孤独迹云这么好的皇后,怎么就发生了这档子事情,让万岁爷如此呢,哎!

真是造化弄人。

孤独迹云没有力气走动,被人拖着又牵扯了伤口,很是难忍,不禁呻吟出了声音。

宇垣恰逢进宫,要和欧阳逸商讨此次边关动乱的事情,就见到面色苍白的孤独迹云被人如此这般粗鲁对待的行为,再看到后面跟着的荣灵珊就猜出了大概,不禁怒火中烧,走了过去,一把推开了驾着孤独迹云的侍卫,将虚弱不堪的人儿揽进了自己怀里。

孤独迹云一愣,抬头看向宇垣的下颚,竟有些异样的熟悉感,皱了皱眉,轻轻推开他:“宇将军,别这样。”

宇垣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很失态,连忙拉开一段距离,但还是扶着孤独迹云,一脸关切。

从慈阁殿出来的陶悠然看到这发生的一幕,不禁停下了脚步,勾了勾嘴角,正打算看一场好戏。

悄悄嘱咐一旁的人去把皇上叫来,并让她如实禀报给皇上这里方才的事情。

现在孤独迹云突然出现在宫里,可是弄得人人皆知。

孤独迹云以下犯上,谋害太后这条罪总算是有了着落了,有了荣灵珊在他父亲身边煽风点火,这大臣们纷纷上书让欧阳逸快些定孤独迹云的罪。

就算欧阳逸再如何爱这个女人,也不能无视王法。

她就不信这次,孤独迹云还会那么好运,逃过一劫?

“宇大将军,看来真的是很会怜香惜玉嘛。”荣灵珊扶着腰和肚子,冷嘲热讽着看着宇垣和孤独迹云这样一副暧昧不清的姿势。

宇垣瞪了她一眼:“末将只是看不过,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弱质女流,就算是罪犯,也不至于如此对待吧。”

“呵,这可是皇上的意思,等孤独迹云醒来就让人把她送去颐和宫去的。当时,宇将军应该也在场吧?”

宇垣看了眼身侧脸色欲发苍白的孤独迹云,紧了紧扶着她的手,让她靠向自己一些,就算有违礼法又如何,自己决计不能再让人伤害到她了。

欧阳逸不珍惜,就换自己来珍惜她好了!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尖利的呼传声,身着明黄色龙袍的欧阳逸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荣灵珊扶着腰,也没有行礼就撒娇似得冲到了欧阳逸身边:“皇上!”

欧阳逸偏头看了她一眼。

目光再次落到孤独迹云身上,看着宇垣和她亲密的举动,脸色铁青。

“见到朕,为何不跪!”

生硬的开了口,欧阳逸直直看向那两人。

宇垣诧异于欧阳逸的话语,无奈一笑。

孤独迹云到很淡然了,嘴角扬起一丝道不出是何意的笑,慢慢弯下了腰。

宇垣叹了口气,扶着她慢慢跪了下去。

“臣叩见皇上。”

并没有让人立刻起身,欧阳逸走上前,低头看向宇垣:“宇将军先行去御书房等朕吧,几位将军也已经到了,就差你了。”

宇垣这才想起来自己此次进宫的缘由,不放心的看了眼孤独迹云,迟疑着。

“宇将军这是作何?难道还怕朕在此就要害了前皇后?再怎么说她也曾是朕的妻子。”

宇垣缓缓站起身,咬了咬牙,只好先行离去。

等宇垣走远,欧阳逸才又靠近了跪在地上的孤独迹云一步,缓缓蹲下了身子,皱着眉端详着一直垂着头的人儿。

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颚,使之抬起看着自己。

原本还有些盈圆的脸蛋,如今颧骨处已经开始突显出病容。

“朕让你去冷宫,你委屈吗?”清冷的开了口,欧阳逸眼角噙起几丝涟漪。

一旁站着的荣灵珊却是一副心灾乐祸的模样看着那狼狈模样的孤独迹云,感觉之前所受的委屈和气到此时全部消散了。

扬起一丝虚弱的笑意,孤独迹云摇了摇头,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都是自己当时的冲动造成了,她理解欧阳逸为什么会如此对自己,换做是自己也会一样,试想一个妻子行刺自己的娘亲,又逃走,换做谁都会记恨吧。

更何况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当今的天子,他还兼顾着皇家的颜面。

对于孤独迹云这个态度,欧阳逸略显一愣,眸光里一闪即逝过不忍,但旋即就消失不见。

“孤独迹云,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把朕当成是你的丈夫?”欧阳逸说这话的时候喉咙有些哽咽。

在旁的人俱是一愣,很显然,欧阳逸对孤独迹云的情分一点都没有因为她伤害宋雨蝶的事情而减弱一分。

“皇上,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我,不配做你的皇后。”白色的眼底染成了红色,孤独迹云的双眸蒙上了一层水雾。

下唇被欧阳逸咬的发白,他笑了笑,站起了身,低头看着默默垂泪的孤独迹云,收起了方才的失常,看向银醇:“把她送去颐和宫去吧,过几日等她身子好些再定罪。”

银醇听到吩咐,立刻弯着身子,走到孤独迹云身旁扶起了她。

跪得有些久,孤独迹云双腿一软作势又要跪在地上,被银醇一把拉了起来。

背过头不去看孤独迹云,欧阳逸吁了口气,揽过另一边的荣灵珊,堆起了笑容:“这里风大,皇后还有身孕早些回去歇着吧。”

荣灵珊被欧阳逸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惹得受宠若惊,脸上立刻就堆上了灿烂的笑,瞥了眼孤独迹云,靠近了欧阳逸的怀里,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

银醇叹了口气,小心扶着孤独迹云和那几个侍卫送孤独迹云去了颐和宫。

跟在欧阳逸身边这么久,银醇怎能看不出来自家这位万岁爷心里有多别扭和多苦,绝对不比孤独迹云少。

谁让他们身在宫闱,遭受如此。

第18章 颐和宫

颐和宫。

宫内有两个嬷嬷,都是灰头土脸的模样,看到来人了,也没有什么新鲜,沉着脸迎了过来。

银醇皱着眉看着这荒废了已久的偏殿,生冷了些,这孤独迹云住在这种地方养病,怎生能养好?

不过养不好也好啊,否则到时候万岁爷要如何作判孤独迹云的罪呢?

“这是前皇后孤独主子,你们好生伺候着,不可怠慢。”银醇走进去摸了摸桌子上铺了一层的尘埃。

想到什么回过了头:“娘娘,我把紫灵和春雁叫来伺候你吧。”

孤独迹云缓缓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皱了皱眉,当听到紫灵的名字时,不免一惊:“紫灵?她。”

银醇笑着,走过去:“紫灵的事情,万岁爷已经摆平了,尽管还不清楚事情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但紫灵也已经无碍了,这事儿还对亏了宇垣将军和陈总管他们,紫灵才算是得救。”

难得如此困境,还能听到这个好消息,孤独迹云欣慰的点了点头。

真的有些想念她这位妹妹了。

紫灵一见到孤独迹云就放声大哭。

摸着对方的发丝,孤独迹云含笑:“傻妹妹。”

“姐姐。”埋着头大哭,紫灵看到孤独迹云如斯模样,更是心疼万分,“姐姐这是怎的了?脸色如此差。”

银醇方想起来孤独迹云的身子,连忙抚着她上了榻:“娘娘还是上床上歇着吧,待会儿我派人来这里拾掇拾掇。”

“还要加些炉火来,现在天开始发冷了,这鬼地方又潮。”紫灵边说着便扶着孤独迹云靠在床头。

孤独迹云扬起暖暖的笑意:“呵呵,你们可知道这里是哪里,是要整成各宫娘娘那般的宫殿吗?”

“这有何不可?万岁爷是让娘娘在这里将养着,有没有说不能打点装扮一下这里。”银醇撇了撇嘴。

紫灵也难得没有反驳他的话,赞同的点了点头。

孤独迹云发笑,发自内心的暖意涌上心头,不成想这一笑却是扯动了伤口,面部略微扭曲,变了形。

“快去唤太医来。”银醇连忙朝春雁招了招手,都是值得信赖的人,自是没有什么架子。

太医来的时候,还跟着来了一个人,孤独迹云不认得。

但是银醇却是认得,这不是蓝宇国的年轻王爷蓝乔吗。

“王爷。”

蓝乔笑着摆了摆手,作了一个揖向孤独迹云:“想必您就是前皇后吧?小王一进燕京都城听的最多的传说就是当今皇上和前皇后的动人故事。”

勉强扯了扯嘴角,孤独迹云针扎着坐直身子。

跟着进来的春雁开了口:“方才奴婢去请太医来为娘娘诊治,被皇后的人给拦下了,多亏了蓝王爷。”

诧异和感激,孤独迹云方想下床做谢,被嬉笑着的蓝乔扶着又回到床上:“您身上还有伤,小王这么做也是看不过眼罢了,方才在那边小王看你。”

话语止在了嘴边,多多少少他也听说了这位前皇后所犯下的过错。

刺杀太后那是何等的大事。

可眼前这个弱智女流为何要杀太后呢?

这点他始终没有想明白。

因为太医要给孤独迹云换药,蓝乔在这里不方便。

就告了辞,这匆匆一面的结识,也算是种下了蓝宇国王爷对这位元昊朝前皇后的好奇和好感。

貌若西子,却比西子胜三分,病态之下竟也是这番美丽。

试问天下又有哪个男子不为这样的女子所动呢?

慈阁殿内

陶悠然正服侍着宋雨蝶把碗里的汤药喝尽,方犹豫着看向已经好转了很多的太后。

抿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宋雨蝶不禁好奇:“悠然,怎么了?”

这次元气大伤,宋雨蝶连说话的力气都比以往小了好多。

“母后,她。没死,已经回宫了。”

“她?是。咳咳。”宋雨蝶捂着胸口又开始咳嗽起来,这可吓坏了众干侍候的奴才,她老人家要是再有个好歹来,万岁爷可要杀了他们了。

陶悠然也有些后悔和宋雨蝶提起孤独迹云来,连忙上前安抚。

宋雨蝶摆了摆手:“怎么?她回宫里来了?万岁爷找到她的?”

连续的问号,陶悠然不傻,可真切的听出宋雨蝶这连续问句里的不悦和憎恶。

心下暗自窃喜,陶悠然点了点头:“现在被万岁爷打入到了颐和宫了,据说过些日子等她伤好了,就要判决个所以然来了,母后您这遭的罪,也就能还了。”

宋雨蝶叹了口气,实在不想再提起这个人:“算了,这事让皇上去办就好了,哀家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要是再管不好,估计哀家这条老命就要归西见先祖大王去了。”

“母后,您看您这说的是哪里话。”

“呵呵,经历了这遭生死,哀家也算看透了许多。悠然你是好孩子,这陪在哀家身边的也就是你了。”欣慰的拍了拍这个侄女的手,宋雨蝶感慨着,“要是你能再为皇上添上一儿半女的,哀家也就不愁放心不下你了。”

说道这里,陶悠然眸子里闪出一丝黯然和酸楚,自己何尝不想再得皇上的信任和青睐呢。

“多到皇上身边转转,自然就好了,我了解逸儿那个孩子,他看似表面威严冰冷,却是内心温和的孩子。”

欧阳逸的温柔恐怕只是对那个孤独迹云吧,心里暗自腹诽着,陶悠然点了点头。

“去吧,不用陪着哀家了。”

陶悠然也不再强留,带着自己的随身嬷嬷就出去走动走动。

“皇上这个儿是在哪呢?”陶悠然缓缓开了口。

“听华公公说是在皇后那呢。”赵嬷嬷含着腰回着主子的话。

挑了挑眉,陶悠然笑着看向荣灵珊的宫殿:“皇后?她这个皇后的位置可是本宫扶她的。”

“那自然是,这皇后的位置有能力有资格坐的,除了娘娘外,再无别人。”赵嬷嬷忿忿着说着,很为自家主子遭了这么长时间的冷遇而不甘。

“走吧,去给这位皇后娘娘请安去。”

“是。”

搀着陶悠然就去了荣灵珊的皇后寝宫。

适逢荣灵珊正躺在床上对着一脸无奈的欧阳逸撒着娇。

借着自己金贵的肚子,她现在在宫里可是比欧阳逸的待遇都要好上百倍了。

“呦,皇后娘娘这可真是金贵了。”陶悠然含着玩笑走了进来,对着欧阳逸和床上的荣灵珊行了礼。

“姐姐来了。”荣灵珊看到自己的恩人,可是格外欣喜,欣喜之外显露的是炫耀和骄傲。

陶悠然也不计较,走上前对着欧阳逸欠了欠身子,坐到了床榻边。

欧阳逸站起身,女人家的话语,他可不愿意听:“你们先聊,朕先走了。”

“皇上!”又开始发着嗲,欧阳逸最受不了她这种肉麻的声音,却也顾及到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敢惹她生气,这可是他欧阳逸的第一个孩子,自然是万分宝贝着的。

陶悠然不动声色的掩嘴笑着:“皇上,您就留下来陪着皇后娘娘吧,她是一刻都离不开您啊。”

欧阳逸撇了撇嘴,重又坐回到了一旁,吩咐银醇去把还未处理的折子给他拿了过来,最近这边防动乱,来了一个蓝宇国的王爷和公主,那边却是在蠢蠢欲动,也不知蓝宇国那个老狐狸皇帝打得什么主意,也不怕自己一怒,把这两位当作人质钳制于他,又或者是他根本就想借自己的手灭了这两个人?

不过看起来他们倒和汪铳走的甚是亲近的样子。

正思考间,看着两个女人正看着自己,略微敛了敛眉。

陶悠然先是把目光从欧阳逸身上挪开,荣灵珊倒是想着欧阳逸是否是还在惦念着孤独迹云那个女人,不高兴的努了努嘴,她现在不仅有自己的娘家,还有自己肚子里的龙种撑腰,所以就毫无顾忌了,脱口而出:“万岁爷,您是不是还在想着那个孤独迹云啊。”

陶悠然没有说话,静静的打量着欧阳逸脸上一闪即逝的怒意。

“皇后,你想多了。”

“那恕臣妾斗胆问一句,皇上打算到时候如何处置她呢?”

“这个问题朕到时候会给母后一个交代,也给皇家的颜面一个交代,就不牢皇后操心了,为今,皇后还是好生的看好自己的肚子。”沉着脸,欧阳逸站了起来,“朕突然想起还有要事处理,你们聊吧。”

荣灵珊还想再说什么,被陶悠然抓住了手,冲她摇摇头,经过这些,荣灵珊自然是很听陶悠然的话,毕竟自己取得如今的地位,多亏了她。

欧阳逸离开后,荣灵珊才忍不住开了口:“姐姐为何要阻止我,让我问清楚也好结了我心中的解。”

“妹妹您大可放心,如今有朝堂上众大臣的施压,皇上想保她孤独迹云也保不住啊。”

听了陶悠然的话,荣灵珊想想也是,怪自己太过心急,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欣慰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从荣灵珊那里出来,陶悠然的步子就去了御书房,果然欧阳逸还在那里,思忖片刻,她吩咐赵嬷嬷去备了些欧阳逸爱吃的几样小菜当作宵夜,自己亲自给送了去。

欧阳逸抬头看见是陶悠然先是一愣。

陶悠然含着一如既往的笑意,吩咐着下边的人把小菜一一端上:“臣妾看这么晚了,万岁爷还在这里处理国事,就吩咐赵嬷嬷做了几样拿手的小菜给万岁爷送来了。”

欧阳逸诧异的抬头看去那几道精致的菜色,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张熟悉的面容,不禁透出些许哀伤,自己后宫佳丽三千,到最后还是一个最不得宠的贵妃惦念着自己。

“朕倒想喝点酒。”放下了手中的折子,欧阳逸轻轻说着。

一旁的银醇听了,连忙吩咐人去取了些酒来。

“那万岁爷别喝太多了,臣妾就先行告退。”

现在的陶悠然懂得适时而退。

“等等。”叫住了陶悠然,欧阳逸笑道,“菜是你送来的,就不打算陪朕一同用膳?”

眸子里尽是欣喜,陶悠然犹豫着看了眼欧阳逸。

“怎么了?”

抿着唇,陶悠然低着头:“臣妾是怕皇上嫌弃我。”

叹了口气,欧阳逸笑着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

受宠若惊的陶悠然怯怯的走了过去,坐到了欧阳逸身边。

随侍的银醇先试了菜,确认无碍后方添了筷子。

“吃吧。看你倒是比以前瘦了很多。”

“嗯。”轻应着,陶悠然拿起筷子替欧阳逸的碟子里添了菜,慢慢不再那么紧张的她倒是放松了很多。

酒被送来,欧阳逸自行斟着,让一干人都退了下去,独留下了陶悠然。

“陪着喝几杯。”简短的言语,没有往常对自己淡然冷漠的态度,这让陶悠然很高兴,小心的拿过桌子上的酒杯,替已下肚几杯的欧阳逸又斟满了酒,“万岁爷是不是不开心?”

侧过脸,欧阳逸看了眼陶悠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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