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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抗日之战神崛起 最新章节

2017/12/19 18:07:24 来源:网络 []

书名:书名:抗日之战神崛起
第一章 血色码头
  轰!

    巨大的轰隆声中,尘土四起,双手和双膝支地,张大了嘴巴,袁志文摆出了一个谁都挑不出毛病来的防炮姿势。原文http://www.95lady.com/

    “轰!”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袁志文被炸得一身的尘土,从散兵坑里飞了出来,摔得他眼冒金星。

    嗖嗖……

    炮弹穿空的声音响起,袁志文不由大吃一惊,这分明是鬼子的二百毫米舰炮撕裂空气的声音,顾不得别的,袁志文再次跃入一个几乎被夷平的U型散兵坑内,口中不断的喘息着。

    轰!

    尘土飞扬,那溅起的尘沙与迷雾,完全将袁志文笼罩其中。

    半晌,尘土渐渐散去,袁志文吃惊的发现,身旁倒着两个被震死的士兵。

    “妈的,说了好多遍了,防炮时脊背与胸不能贴在地上,会被震死的,你们就是不听!”袁志文愤愤的叫着。

    用力一跃,袁志文跳入了一个坍塌的机枪巢内,这时他才发现,机枪巢里已没有了活人,两个战士被炸得肢离破碎,半个脑袋挂在被炸毁的马克沁机枪上。

    袁志文无奈的苦笑,三十六师是国军最为精锐的部队,装备了四十挺从德国原厂进口的马克沁,然而从开战到现在,不过半天的时间,就被日军的掷弹筒摧毁了大半。原文http://www.95lady.com/

    日军的掷弹筒打的太准了,甚至可以将榴弹准确的打进工事的机枪口中,到了后来,残余的马克沁都不敢开火,为了防止被掷弹筒炸毁只能不断的转移,完全失去了火力掩护的作用。

    用力一咬牙,袁志文在炮火间不断的闪转腾挪,最终成功的跳入了一条防御工事中。

    “袁少尉,前面怎么样?”一个眼睛缠着绑带的军官问。

    “鬼子的炮火太猛,一连死的差不多了,一百多人就剩下了十几个,根本冲不动了。”袁志文喘息着说。

    “营座,要是打上几发炮弹,哪怕是一发,干掉前面那个碉堡,咱们就可以占了这汇山码头!”

    “哪里来得炮,全师就那么几门炮,不到关键时刻,师座怎么舍得用?上峰已下了死命令,要是今天落日前拿不下汇山码头,那就军法从事!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老子一定要拿下汇山码头!二连,跟老子冲!”一营长张海明红着眼睛,拿了支毛瑟手枪,带着二连就冲了出去。

    嗖~

    轰!

    巨大的爆炸声不断的响起。来自http://www.95lady.com/

    “牙叽给给!”二连的对面,钢筋水泥筑成的碉堡前,二连的战士成片的倒下,一枚子弹击中了张海明的额头,张海明缓缓的倒了下去,伴随着张海明的倒下,中国军队的攻势为之一挫,战场,变得安静了下来。

    残阳如血,日军的炮火终于停了下来,战场上硝烟弥漫,变得死一般沉寂。染血的战壕到处瘫倒着中国守军尸体。很多尸体愤怒的瞪大着眼睛,已经扩散的瞳孔满是不屈。

    袁志文,黄埔十期毕业生,毕业后由于成绩优秀,留学于德国汉堡军事学院,在那里,他得到了现代军事的培训。

    在德国上学时,袁志文就意识到,中日早晚会有一战,所以,他潜心学习日语,一口流利的东京腔连日本人也分不出真假来。

    还没等到袁志文毕业,中日之间的战事就一触即发,于是袁志文奉命回国,在第三十六师做少尉见习排长。来自http://www.95lady.com/

    八一三抗战开始,袁志文所在的三十六师奉命从西安来到上海,开始进攻汇山码头,从兵力上,三十六师占据了绝对的优势,然而,日军则利用坚固的工事顽强固守,仗打了一天,三十六师寸步未进,而日军则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给了三十六师以沉重的打击,三十六师死伤累累,特别是担任主攻的216团,更是遭遇了惨重的损失。

    “娘的,都是一群怂货,连个码头都打不下来,丢尽了咱们三十六师的脸!”

    远处,一个声音传来,袁志文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满脸大胡子的汉子走了过来。

    “团长!”

    袁志文站了起来,向着大胡子敬了一礼,这大胡子,正是216团的胡团长。

    “你们都在干什么?咱们三十六师是德械师,是中国装备最好的军队,连一个小小的码头都拿不下来,岂不是让所有人笑掉了大牙?”胡团长站在军旗下厉声大喝着。

    “上峰有令,要是日落之前拿不下这汇山码头,咱们全团都要受罚,娘的,真要这样,老子丢不起这个人!张海明在哪里?你小子死哪里去了!快来见老子!”

    “团座,张营长战死了。”一个士兵低声说道。

    空气瞬间凝滞了下来,如死一般的寂静。书名:抗日之战神崛起 最新章节

    胡团长的嘴唇不经意抖动了一下,张海明是胡团长一手提拔起来的,追随他多年,情同手足,却不想现在却阴阳想隔。

    “老子刚刚向上峰要求炮火支援,师座答应咱们,给咱们打三发炮弹,只要咱们的炮能干掉前面那个碉堡,咱们就可以拿下汇山码头!”

    “团座,俺们听你的!”战士们说道。

    胡团长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一咬牙说:“弟兄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要是今天能为国尽忠,也算是没白来这世上一遭!一会儿等炮一响,凡是带把儿的跟老子杀!占了汇山码头,老子为你们请功!”

    胡团长一边说着,一边举起阵地前那面残破的军旗。

    嗖~

    炮弹破空的声音划过。

    “扑哧!”

    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然而对面的日军阵地却是丝毫无恙,那炮弹,竟然是枚臭弹。

    哎!打的什么炮啊!战士们的心中充满了沮丧。

    咻~

    又是一声炮弹破空声,日军的阵地前掀起一团火焰,然而,火焰过后,日军的碉堡却是安然无恙。版权95lady.com

    “娘的,这炮兵都他妈没长眼睛,打的什么炮!“胡团长气急败坏的说。

    其实胡团长也知道,由于缺乏炮弹,所以,中国方面炮兵的训练很差,指着炮兵起作用,怕是有些困难。

    咻~

    轰!

    最后一枚炮弹爆炸,将日军阵地的核心碉堡炸塌了一块。

    “炸得好!”

    “团长,你不能……”

    “闭嘴,死则死矣,不成功,则成仁!”胡团长高举着那面残破的军旗就要冲出。

    “把团座给老子保护好!”袁志文大叫道。

    “袁志文,你这是以下犯上,放开老子!”胡团长大叫道。

    “嘿嘿……团座,这成仁的机会,你就让给俺吧!”

    袁志文眼神一厉,口中大吼道:“弟兄们,是个爷们儿的,都跟着老子杀啊!”袁志文话音落地,手举着大旗冲出了阵地。

    “杀!”战士们齐声大吼,有了袁志文的带头,战士们士气大振,跟在袁志文的身后向着前方杀去。

    “嗒嗒嗒……”

    十数道火舌喷射而出,封锁了前进的道路,那是日军的九二式重机枪与歪把子轻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

    “杀啊!”

    袁志文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方,在他的身后,是数百生龙活虎的战士,拼尽全力向着前方冲锋。

    由于失去了核心碉堡的火力掩护,日军的火力有所减弱,在袁志文的带头冲锋下,中国士兵士气大振,不断向着日军的阵地逼近着。

    嗒嗒嗒……

    就在这时,日军碉堡内的火力竟然复活了,不断向外喷射着火舌,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中国士兵打倒在地。

    “小广东!”袁志文悲呼了一声,小广东是他的卫兵,为了掩护袁志文,冲在了最前面,用身体挡住了射向袁志文的子弹。

    “炸药包!”袁志文大叫着。

    “是!”

    一个战士夹着炸药包向着日军的碉堡冲了过去,刚冲了几步,就被日军的机枪打倒在地。

    “娘的!”袁志文叫了一声,就要去捡炸药包,就在这时,一条人影从他的身后蹿了出来。

    “杨大力,你要干什么?“袁志文叫道。

    “袁少尉,让活着的兄弟明年的今天,别忘了给俺烧纸钱!”杨大力搂着捡起炸药包向前冲了过去。

    “快,手榴弹掩护!”袁志文大叫着。

    轰轰轰!

    随着手榴弹的爆炸,杨大力拿着炸药包已冲到了日军碉堡的近前。

    这时的日军显然已发现了杨大力,集中火力向着杨大力射来。

    啪啪!

    杨大力的胸口连中两枪,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哎!”袁志文用力一跺脚,就要爬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原本倒下的杨大力却飞身一跃,用胸口堵住了鬼子的射击口,用力一拉导火索,那导火索立即发出哧哧的青烟。

    “轰!”

    巨响传来,鬼子的碉堡瞬间被炸得飞上了天。

    杨大力!

    袁志文悲呼了一声,睛眶有些湿润了。

    “弟兄们,给老子冲啊!”袁志文一马当先,举着那杆残破的军旗,向着前方冲了过去,在袁志文的带领下,战士们终于完全占领了鬼子的第一道阵地。

    然而,带没有等所有人高兴起来,一个巨大的难题摆在了眼前,一片巨大的铁栅栏挡住了216团前进的方向,那铁栅栏高有数米,完全封死了前进的方向,而如果不爬过这铁栅栏,就无法最终攻占汇山码头。

    “狗日的,给我冲!”袁志文二话不说,向着铁栅栏攀爬起来…… 
第二章 拯救大兵
 袁志文带头爬过了栅栏,战士们也陆续跟在他的身后爬过了铁栅栏,向着汇山码头冲去,近了,更近了,只要再有几百米,战士们就可以占据汇山码头了!

    直到此时,袁志文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攀过栅栏后,为什么没有日军的防御。

    下一刻,胡团长抬起了头,远远的,江面上,无数黑洞洞的大炮对准了汇山码头……

    不好!

    袁志文大吼一声。

    轰轰轰!

    隆隆巨响传来,随后,码头两侧出现了数十道火舌,一瞬间,汇山码头前变成了人间地狱。

    袁志文被炮弹的余波震得飞了起来,落地后就势一滚,袁志文趴在地上,眼前已是一片尸山血海,在日军的舰炮两码头两侧的火力集中打击下,中国士兵成片的被打倒,被炸飞,鲜血染红了汇山码头。

    烟雾散过,活下来的人都已逃向了铁栅栏,袁志文发现刘连长正抱着左腿在地上凄厉的惨叫着,他的左腿一片鲜血淋淋,看起来是如此的可怖。

    “啊!啊!”刘连长不断惨叫着。

    “刘连长!”

    袁志文一个就地翻滚,用娴熟无比的战术动作快速的移动到了刘连长的身前,然后背起刘连长向着铁栅栏跑去。

    身后,子弹呼啸,袁志文不断的闪转腾挪,终于将刘连长运到了铁栅栏的前方。

    救我!

    一个断了腿的伤兵惨叫着。

    “等着我!”袁志文咬着牙,将刘连长背过了铁栅栏,随后就要返回。

    “兄弟,你傻了?咋往回跑啊!”一个士兵叫道。

    “那里有人在等着我去救。”袁志文微微一笑,再一次返回,爬过了铁栅栏,在战火中找到第二个伤兵。

    “你真的回来了?”那伤兵眼中流露出一丝希翼,那是绝境中突现生机才能显现的感动之情。

    “我说过,等着我,放心,我会救你出去。”袁志文微微一笑,将第二个战士也背了出来,而在救第二个战士的过程中,他又看到了几个伤兵,袁志文将这几个伤兵拖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随后又返了回去。

    夜色如墨,战场完全平静了下来,不远处,一队日军士兵走来,每见到中国军人的尸体,都要补上一刀,借着夜色,袁志文又救回了四个士兵,此时,他听到前方隐隐有呻吟声,袁志文向那声音发出所在爬了过去,将那伤兵翻了过来,想不到却是胡团长。

    “团座,你怎么也爬过来了,太危险!”

    “娘的,你倒打的过瘾了,真以为老子怕死?”胡团长骂道。

    “团座,忍着点儿。”袁志文将胡团长背在背上,向着铁栅栏爬去。

    “牙叽给给!”

    几个日军显然已发现了袁志文,开始向着袁志文射击,袁志文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将胡团长背到了铁栅栏处,身后,日军士兵已追了过来。

    “快射击!”

    中国军队也发现了袁志文,两挺ZB26轻机枪吼叫了起来,掩护着袁志文,打的日军抬不起头,利用这个机会,袁志文终于成功的将胡团长背过了铁栅栏。此时,已精疲力竭的袁志文早已累的瘫倒在了地上。

    两名勇敢的战士连忙跑过来用担架将袁志文扶了回去。

    夜色中,两名战士抬着担架,担架所过,战士们纷纷站了起来,用敬佩的眼光凝视着袁志文。

    “袁志文,你个臭小子,千万不能死!”

    胡团长在两个士兵的搀扶下看着袁志文,眼中泪光隐现。

    “团座,放心吧,袁少尉没大事儿,只是有些脱力。”卫生兵说道。

    “你个臭小子,为什么这么傻,冒着生命危险救了这么多人,你不要命了?”胡团长动容道。

    “因为,你们是我的兄弟,是兄弟,就不能眼见你们去死!”袁志文有些虚弱的说道。

    “你个臭小子……”胡团长这个铁打的汉子,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流了下来。

    泸江大学西侧的一所民宅,此时,成为了是三十六师的临时前敌指挥所,三十六师师长宋将军手持着望远镜,不断的观瞧着前方的动静。

    宋师长,黄埔一期毕业,参加过内战,打起日本鬼子也绝不含糊,“一.二八”抗战中担任第87师261旅旅长,以能攻善战博得“鹰犬将军”之名。

    此时的宋师长也是焦虑万分,自己的三十六师是中国最精锐的部队,可仗打了整整一天了,自己的部队损失惨重,小小的汇山码头却依旧没有拿下来,宋师长真的不甘心,眼中布满了血丝。

    “嗯?怎么汇山码头那边又响起枪声了?难道胡团长又攻上去了?”宋师长说。

    “师座,胡团长在下午的战斗中带头冲锋,已与部队失去了联系,生死不明,怕是凶多吉少,现在的216团已失去了组织,怕是很难再发起进攻了。”三十六师徐参谋长说。

    “什么?胡团长生死不明?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立即让216团姜副团长顶替他的指挥位置!重新调整兵力,明天一早立即进攻!”

    “师座,俺回来的晚一会儿,你怎么就要罢俺老胡的官儿?”

    胡团长在一个战士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胡团长,你是怎么回来的?”徐参谋长惊喜的问。

    当下,胡团长将自己被救的经过讲了一遍。

    “要不是袁志文这小子,俺怕是回不来了,这小子不光救了俺,还冒险救回了七个伤兵,俺算是服他了。”胡团长说。

    “袁志文?”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宋师长的嘴角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错,是条汉子,此事一定要大力宣传,明天让随军记者到216团去采访一下这个姓宋的,大力宣传,以振奋军心。”宋师长说。

    “是!”徐参谋长说道。

    “师座,鬼子的火力太猛了,光是我们团,一天就伤亡了五百七十人,这么打,咱们根本打不进汇山码头,一定要想想办法才行。”胡团长说。

    “嗯,看来,需要战车部队出动了。”宋师长说道。

    “战车部队?”胡团长心中一喜,为了加强三十六师的装备,上峰给三十六师配属了两个战车连,清一色的英国战车。

    虽说胡团长并不太了解这些大家伙,不过他知道,这些战车,绝对是打开胜利之匙。

    当黎明来临的时候,汇山码头外,传来一阵隆隆的马达声,二十来辆战车开了过来。

    “娘啊,这么多的铁疙瘩。”几个戴着德制钢盔的士兵叫了起来。

    进攻汇山码头的总指挥胡团长却不由眉头一皱,明明说好的两个战车连,怎么就来了一个,才二十来辆战车。

    “报告胡团长,战一连向您报道。”为首的战车顶盖儿打开,一个戴着坦克帽的少尉向胡团长敬了一礼。

    “战车二连呢?”

    “战车二连在来的路上时,装战车的火车脱轨,怕是来不了了。”那连长说道。

    胡团长一听,心知一定是日本间谍搞的鬼,不过想来,进攻汇山码头,有这一个连的战车相助,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好,我命令你立即向汇山码头进攻!”胡团长兴奋的说。

    “是!”

    那战车连长张向阳向胡团长敬了一礼,钻进了战车里。

    战士们也很是兴奋的看着这些战车,心想,有了这些战车,一定可以打下汇山码头。

    早在1934年,中国政府订购20辆”维克斯”6吨坦克,这些坦克都配属给陆军装甲兵团战车营第1连。淞沪会战爆发后,装甲兵团奉命赶赴前线。

    战车营第1连的20辆坦克分成4个排,每排5辆坦克。”维克斯”6吨坦克的47毫米炮在500米外的穿甲威力达25毫米,对日军的坦克和装甲车均能构成较大威胁。

    “乖乖,这么多的铁疙瘩,够小鬼子呛的。”码头外,一个三十来岁的老兵说。

    “我说许老鬼,打起仗来看不见你,这没事儿的时候你的嘴倒不闲着。”袁志文瞥了许老鬼一眼。

    许老鬼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将头低了下去。

    每次看到许老鬼,袁志文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许老鬼三十来岁了,原来在东北军干过,为人极为油滑,没事儿的时候挺能吹牛皮侃大山,可是打起仗来从来看不到他的影子,排里人人都说他是怕死鬼,可是许老鬼脸皮比铁都厚,就当什么都没有听见。

    看着这些铁疙瘩向前隆隆推进,袁志文猛的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下一刻,冷汗从他的身上流了下来。

    袁志文一路小跑找到了胡团长,向着胡团长敬了一礼,口中说道:”团座,这些坦克就这么开过去了,可是后续部队呢?”

    “要啥后续部队,有这些铁家伙一冲,汇山码头不就拿下来了?”胡团长蛮不在乎的说道。

    “团座,要注意步兵与坦克协同作战,不然,会吃大亏的!”袁志文急了,袁志文在德国汉堡军事学院时,虽说学的是特种作战,但是对现代的战术知识也有所涉猎,再加上德国人对坦克作战研究极深,所以,袁志文知道坦克必须与步兵协同作战的道理。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这么多的铁疙瘩一冲,鬼子一准完蛋,到时咱们再冲上去捡战利品就行了。”胡团长蛮不在乎的说道。

    “轰!”

    “轰轰!”

    “维克斯”那47毫米口径的主炮发挥了巨大的威力,一边前进一边发出怒吼,将码头外面的日军防御工事一个个不断摧毁。

    “哈哈,看到没?这些铁疙瘩真他娘的厉害啊!”胡团长哈哈大笑起来。

    袁志文一听这话,心知自己是白说了,一咬牙,转身就往自己的排所在的位置跑去。

    “哎!这个袁志文,不就是在德国军校呆了两年吗?牛气个什么?这三十六师里,卧虎藏龙,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团参谋长张云嘟囔了一句。

    “这小子野着呢,不过老子还真就喜欢他这个野劲儿,不用管他。”胡团长拿着望着镜,看着维克斯一路狂飙突进,乐得嘴都合不拢。

    轰!

    轰轰!

    二十辆维克斯坦克一路攻击前进,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日军的阵地杀去,显示出了强大的战斗力,将日军的外围防线几乎嶊毁,日军的堡垒与机枪巢完全失去了作用。

    啪!

    冲在最前面的一辆维克斯一下子将铁栅栏撞开,杀入了汇山码头,远处的中国军队阵地立时欢声雷动。

    战车连连长张向阳驾驶着一辆维克斯冲在了最前头,每炸毁一处日军的工事就挥拳怒吼一声,一马当先撞开了铁栅栏后,带着其余的坦克向着汇山码头杀去。

    轰!

    撞开了铁栅栏,张向阳极为兴奋,将坦克加到了最大速度,然而在下一刻,张向阳的瞳孔迅速放大,只见自己对面不到百米处,四门37毫米的战防炮已经准备就绪,黑油洞的炮口已对准了自己的坦克。

    战防炮,是坦克的天敌,37毫米口径的战防炮所发出的穿甲弹足以击穿维克斯坦克的装甲。这一刻,张向阳意识到,一连已陷入了极为危险的处境。

    “快撤退!”

    张向阳通过坦克的无线装置大吼着。 
第三章 坦克发威 上
  当张向阳看到日本人的战防炮时,意识到坦克一连已陷入了危险中,他立即下令撤退,然而,一切已经晚了,日军的四门战防炮几乎同时发出吼声,下一刻,张向阳所驾驶的维克斯发出一声巨响,成为了一团燃烧的火焰。

    “板载!”

    几乎同一时间,无数身着白色衬衫,头上绑着白色布条的日军从两侧冲了出来,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个瓶子,奋力向着维克斯坦克投掷了过去。

    轰!轰轰!

    无数团火焰腾空而起,维克斯坦克被这些燃烧瓶击中,爆发出一团团的火焰。

    只两分钟时间,十来辆维克斯坦克已被燃烧瓶和战防炮点燃烧毁,余下的维克斯坦克拼命后撤,而日军却发了疯一样的在后面穷追,想要将这些坦克全部消灭。

    看到这一幕,胡团长将拳头用力捶到地上,胡团长知道,对于缺少重武器的中国来说,这些坦克意味着什么,这些铁疙瘩,可都是国民政府花了大价钱从国外进口的,是啊国最先进的武器,可是现在,却这么轻易的毁在日本人手里,自己怎么交待啊。

    完了!看样子,这些坦克是保不住了,战车一连要是被全歼,自己也只有自杀以谢国人了,胡团长取出了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团座,你不能啊!”身后的卫兵连忙抢过胡团长手中的枪。

    正拉扯间,一旁的张云猛的大叫了一声,口中说道:”团座,你看!你快看!”

    胡团长向着远处看去,只见,一面残破的军旗在空中高高飘扬,已经冲到了坦克群的身旁,几枚ZB26轻机枪打的日军成片的倒下,纷纷后退。

    “那是……袁志文!”胡团长声音有些颤抖的叫了起来。

    “弟兄们,打啊!”袁志文手中端着一挺ZB26,以坦克为掩护,不断的向着对面追过来的日本鬼子扫射,一连扫倒了十来个冲上来的鬼子。

    在受挫之后,日军气焰为之一顿,再也不敢追来,在袁志文排的掩护下,残余的十来辆维克斯战车终于成功的逃离了险境。

    就在这时,胡团长已带着人赶了过来,来到了袁志文的面前。

    “真有你小子的,又立了一功!”胡团长在袁志文的胸口捶了一拳。

    “团座,师座来了!”参谋长张云叫道。

    胡团长一回头,正看到宋师长走过来。

    “师座,你怎么来了?”

    “胡长功!你小子给老子搞什么鬼?这些战车,全中国就这么几十辆,你一下子给老子断送了一半儿,老子非撤了你的职不可!”宋师长气急败坏的叫道。

    “师座,俺老胡对不起你,你枪毙了俺吧!”胡团长悲痛的说。

    “枪毙?太便宜你了!老子再给你两个小时,你要是攻不下汇山码头,老子不仅要枪毙你,还要向上峰打报告,撤消216团的编制!”

    “两个小时?”胡团长的嘴唇抖了一下,从昨天到今天,这仗已经打了快两天了,自己的部队伤亡过半,连坦克都打不进去,两个小时,自己怎么可能夺下汇山码头呢?

    “咋了?怂了?”宋师长挖苦的说道。

    “师座,我们216团,还没有怂过!要是由我指挥这些坦克和步兵,一个小时之内,一定可以拿下汇山码头!”一个声音从胡团长的身后响了起来。

    宋师长不由一愣,向那发出声音的青年望去,只见一个英挺的青年正看着自己,这青年有些不像传统的军人,白白的脸庞,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倒像是一个文人。

    “你是什么人?”宋师长问。

    “师长,他就是昨天晚上一个人从死人堆里救出了胡团长和七个伤兵的袁志文。”张云参谋长说道。

    “噢?你就是袁志文?我听说过你,江苏人,黄埔第十期毕业,曾留学德国的高材生。”宋师长点了点头说道。

    “年青人,牛皮不是吹的,你说216团不怂,可是怎么就拿不下这汇山码头?”宋师长说。

    “师座,老子用不了一个钟头,一定拿下汇山码头!”袁志文说。

    “噢?”宋师长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年青人正是这个年青人,从死人堆里将胡长功和七个伤兵背了出来,他绝对是一个勇敢的人,但是,他真的有办法能在一个小时内拿下汇山码头吗?宋师长并不太看好袁志文。

    “袁志文,军中可无戏言!”

    “我只求师座一件事,只要师座答应,我必在一个钟头之内拿不下汇山码头,如拿不下来,袁志文愿自杀以谢国人!”

    “讲!”

    “把这剩下的十辆战车都配备给我,再给我一百人的敢死队,每人都配一把德造的M28冲锋枪,拿下汇山码头后,这些人不论生死,每人十块大洋!”

    “好,战车我配备给你,大洋老子也给你们!你要是一个钟头之内拿不下汇山码头,那就提头来见我!”

    “是!”

    袁志文取过一面残破的军旗,口中大叫道:”弟兄们,前面就是汇山码头,为国尽忠的时候到了,愿意跟老子杀鬼子的站出来,仗打完好,无论死活,每人十块大洋!”

    “咱们216团没有孬种!也算俺一个!”胡团长走了出来。

    “团座,你不能……”

    “滚球的!老子是团长,死也要老子先死!”胡团长红着眼睛说。

    “可是团长,你的腿……”张云急叫道。

    胡团长在昨晚的战斗中腿部受了伤,要不是袁志文冒死把他背回来,早就壮烈殉国了。

    “老子的腿就是一个贯穿伤,血流的多了点儿而已,没大事儿,只要老子能动,爬也要爬进汇山码头!”

    “连团座都不怕死,老子也无牵无挂了,死在这儿也算是个英雄,算老子一个!”一个老战士走了出来。

    有了胡团长的带头,战士们一个个走了出来。

    “师座,你让我也去吧。”说话的是宋师长身旁的警卫连长姜万福。

    “嗯,万福,小心了。”宋师长正色说。

    “嘿嘿,师座,我命大的很。”姜万福嘿嘿一笑,昂首走了过去。

    一百人很快凑齐了,袁志文来到了胡团长的面前,嘿嘿一笑说:”团座,这回你可得听我的了。”

    “你小子,尽管下命令就是。”胡团长翻了翻白眼儿。

    袁志文微微一笑,舔了舔嘴唇说:”弟兄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去送死,我有一个要求,一会儿进攻的时候,你们十人一组跟在战车的后面,让开炮口所在的前面与左右45度区域,所有人都用布包住耳朵,以免被坦克开炮的噪音震伤,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战车,鬼子要想靠近战车,就把他们干掉!”

    “是!”胡团长带头答道。

    “步坦协同?”

    当听到袁志文不断发号施令时,宋师长终于想起在一部外国军事著作上所写的,战车,原来是要靠步兵协同作战的。宋师长不由暗自敬佩,不愧是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竟然懂得这种高深的战术理论,看来真的是有点大材小用了,这次如果袁志文不死,自己一定要提拔他。

    袁志文又掉过了头去。

    “是!”

    “袁少尉,三号战车的车长受了重伤,三号战车怕是动不了了。”一个战士说道。

    “我来!”袁志文朗声说道。

    “你来?”所有人愣愣的看着袁志文。

    “一会儿,我上三号战车打头阵,其它战车掩护,一定要干掉鬼子的战防炮!”

    “袁志文,你小子还会驾驶坦克?”胡团长问道。

    “嘿嘿,团座,我的本事多着呢,只是你没发现。”袁志文呵呵一笑。

    “切,你小子,这牛皮要吹上天,这次要是打不下汇山码头,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团座,你就瞧好吧!全体上战车,步兵十人一组,保护坦克!”

    袁志文说完,爬上了三号战车。

    在德国的时候,袁志文经受的是特种训练,也驾驶过德国战车,而这种维克斯战车虽是英国战车,但原理与操作系统与德国战车完全相同,几乎不用适应与熟悉,袁志文俨然一个老手一般。

    “弟兄们,狭路相逢勇者胜!出发!”袁志文对着无线电大吼了一声,当先开头坦克向着汇山码头冲了过去,大战,一触即发! 
第四章 坦克发威 下
   袁志文驾驶着坦克向着汇山码头冲了过去,在他的身后,一百勇士跟着战车不断前进,宋师长和徐参谋长目送着战车与战士们远去,眼中满是敬意。

    “师座,你说,袁志文这小子真的能打下汇山码头?”徐参谋长似喃喃自语,又似在询问。

    宋师长什么也没有说,目视着远方,谁也没有注意到,他那紧攥的拳心尽是汗水。

    一路慢慢前行,终于到了那处被坦克撞毁的铁栅栏处,袁志文下令驾驶员提速,迅速的冲了过去,几乎与此同时,袁志文不断调整着战车的47毫米口径的主炮。

    此时的日军炮兵阵地,战防炮小队队长春田已发现了袁志文的坦克,立即下令弹药手装弹。双方抢分夺钞,谁先开炮,将占据绝对的优势。

    “轰!”

    袁志文以娴熟无比的速度击发,下一刻,维克斯主炮发出一声怒吼,一发榴弹呼啸着向着日军的战阵炮阵地飞了过去。

    此时的日军弹药手刚要将炮弹填装,那枚榴弹正好在大炮旁爆炸。

    轰!

    两名日军弹药手直接被炸得飞上了天。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却是那枚榴弹的爆炸又引起了日军炮弹的殉爆,无数团火焰升起,将日军的四门战防炮炸得脚离破碎,飞上了天空。

    “打的好!”

    中国士兵的脸上尽显兴奋之色,奋力向前冲去。

    “板载!”

    近百名日军再次从码头两侧冲了出来,手里依旧拿着燃烧瓶,想要投掷过来。

    “弟兄们,打啊!”

    胡团长手里提着一支MP35德造冲锋枪,对着旁边就是一梭子,战士们也纷纷开枪。

    “嗒嗒嗒……”

    维克斯坦克装备的7.7毫米口径的机枪也不断的吼了起来,大口径的子弹如同冰雹一样向着日军不断的扫射。

    这种大口径的子弹打在日军身上,将一个个日军打的肢离破碎,看起来极为可怖。

    由于有步兵的保护,两侧的日军再也无法像上一次那样用燃烧瓶直接攻击战车。

    “开炮!”

    “开炮!”

    维克斯战车47毫米主炮不断发出怒吼,将日军的主要工事一一击毁,失去了燃烧瓶与战防炮的掩护,日军的子弹打在战车上,除了留下一连串的火星,几乎没有任何的作用。

    轰!

    日军指挥部,高桥平良大佐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赤红着眼睛跪坐在地上,不断用一块雪白的毛巾擦拭着银靶的佐官刀,炮弹不时在他的周围爆炸,他却浑然不觉。

    高桥的面前,摆着一张破旧的黑白照片,照片上,一身戎装的自己满脸的笑容,妻子惠子,那个比自己小了八岁的美丽女人和自己十岁的女儿美治子靠得紧紧的,看起来是那么的其乐融融。

    身为汇山码头的最高指挥官,高桥平良大佐已尽了最大的努力,他用仅有的千余人挡住了中国最为精锐的德械第三十六师数十个小时,然而,日军的援兵迟迟不至,此时的高桥已意识到,汇山码头已到了最后关头。

    “大佐阁下,支那人攻上来了,咱们快撤退吧!”副官佐藤仓皇从门外跑了进来说道。

    “撤退?”

    将照片放到衬衫口袋中,高桥面无表情的站起,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侍从。

    “佐藤君,就让我们为帝国尽忠吧!”高桥朗声说道。

    “哈依!天皇万岁!”佐藤身子颤抖了一下,他已明白,高桥下了最后的决心,自己别无选择。

    指挥部的门口,高桥大队残存的百余人大多都聚到了这里,每个人都穿着雪白的衬衫,头上都绑着一条印有太阳的白色布条。

    高桥目光巡视了一周,朗声说道:”帝国的勇士们,到了为帝国尽忠的时候了,天皇陛下万岁!”高桥将指挥刀高高的扬起。

    “板载(万岁)!”

    “日军士兵发出声嘶底里的呐喊,就如同一群疯子一般,跟在高桥的身后,向着远处的中国战车冲了过去。

    日军早已放弃了燃烧瓶与手雷,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柄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在高桥的带领下向着中国军队猛扑过来。

    战车里的袁志文也看到了这一幕,一丝寒意浮现在他的脸上。

    “袁少尉,开炮吧!”弹药手说道。

    “停车!”

    袁志文取过一支MP35冲锋枪,打开了战车盖。

    身旁的战士都看向了袁志文,袁志文钢牙紧咬,将手中的冲锋枪举了起来。

    “小鬼子,来吧!”袁志文大吼一声,手中的MP35冲锋枪立即怒吼了起来。

    “打啊!”

    战士们纷纷开枪,维克斯战车上的7.7毫米大口径重机枪也发出了连串的咆哮,将一个个鬼子打的支离破碎。

    袁志文再一次进入了战车,用力一推操作杆,狂飙突进,向着前方猛冲了过去。

    “板载!”日军狂叫着向着战车冲来,完全悍不畏死。

    “小鬼子,老子弄死你!”袁志文将油门踩到底,战车一瞬间将挡在前方的三、四个鬼子全都碾到了履带下,化成血肉模糊的一团。

    或许是受到了袁志文的启发,其它的维克斯战车也停止了射击,加足码力向着鬼子冲了过去,将一个个鬼子碾死,也许,只有这种最为残酷的方式才能渲泻中国人闷在心中已久的郁气吧。

    当最后一个侍从倒在自己身前时,高桥大佐意识到,自己已到了最后关头。

    也许是因为看到高桥手拿着指挥刀的原因吧,胡团长很想活捉这个日军军官,所以,他下令停止射击。

    然而,高桥并没有屈服的意思,如果被中国军队俘虏,他将成为开战以来,被俘虏的日军最高级别的长官,这将是自己一生的耻辱。

    “天皇陛下万岁!”

    高桥大吼着,向着对面的中国军人冲了过来。

    “给老子活捉……”

    呜……

    还没等胡团长话音落地,袁志文已将战车的油门一踩到底,向着高桥撞了过去。

    “板载……”

    吱……

    血肉横飞,战车过后,高桥的指挥刀断为两载,整个身子成为血肉模糊的一团,一张破旧的黑白色全家幅照片在空中不断的飘动……

    “娘的,袁志文,你个败家玩意儿!”胡团长气的大骂。

    战场终于安静了下来,血色的残阳照在汇山码头,此时的汇山码头,已是尸山血海,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鲜血不地面不断的流淌,一群群的苍蝇在空中嗡嗡的飞来飞去,一股刺鼻的血腥气息伴随着硝烟的味道让人做呕。

    “袁志文,你个败家玩意儿,老子到手的战功让你给弄没了!”胡团长气的直踹袁志文所在的坦克,由于引发了伤口,胡团长痛的抱着腿直咬牙。

    袁志文从坦克上跳了下来,向胡团长郑重的敬了一礼,口中说道:”团座,这个鬼子并没有放下武器,他不是俘虏,所以,一定要杀!”

    “娘的,老子说不过你!”胡团长嘴上虽不服软,但心中却也已经释然。

    “团座,现在立即肃清残敌,不要让日本人有漏网之鱼。”袁志文说。

    “就你小子道道多。”胡团长嘟囔了一句,身后的战士立即冲了过去搜索没死的敌人。

    “袁少尉,这有一个没死!”一个医务兵高兴的大叫起来,去给地面一个难以行动的日军伤兵处理伤口。

    “小心!”袁志文大吼一声。

    “啊!”

    那医务兵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地上的日本伤兵,那伤兵的手中,一柄带血的刺刀已刺入了医务兵的身体。

    “小鬼子,干你娘!”袁志文提起一支上着刺刀的枪,疯了一样冲了过去,只见那医务兵的瞳孔已经涣散,显然是活不了了。

    “啊!”袁志文一刺刀刺入了那鬼子伤兵的胸口,鬼子伤兵身子向上一挺,再也不动了。

    “看到了没?这不是国内战争,等着让你俘虏,这是国战!再见到鬼子,一个也不能留!”袁志文声嘶力竭的大吼。

    胡团长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也终于意识到,国战与内战的不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传令下去,以后遇到日军伤兵,就地处理。”胡团长一挥手说道。

    “是!”

    胡团长的命令被忠诚的执行,战士们开始用刺刀给那些正在呻吟没有死绝的鬼子补刀。

    仗打到这份儿上,每个人都已经红了眼,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国战,与内战是完全不同的战争。 
第五章 漂亮女记者
“打下来了?”

    “打下来了!”

    “干的漂亮,这个袁志文,倒是有一套。”宋师长兴奋的放下了望远镜。

    “师座,你要嘛去?”

    “昨天救了老子八个兵,今天又拿下了汇山码头,老子要见见这个袁志文!”

    “师座,汇山码头刚刚拿下,很不安全,不如把袁志文调回来见你。”徐参谋长说。

    “好吧。”宋师长也知道,自己一个指挥员亲临第一线是不应该的,只好放弃了原来的想法,下令立即叫袁志文回来。

    半个小时后,胡团长带着袁志文回到了汇山码头外的师指挥部内,宋师长正一脸笑容的看着他。

    “袁志文,你小子真是个人物,真的一个小时拿下了汇山码头,来,老子给你庆功!”宋师长将一碗烈酒端给了袁志文。

    袁志文摇了摇头,口中说道:”师座,卑职不擅饮酒,请见谅。”

    “你小子,真是不识抬举,师座敬酒,全师能有几人?”胡团长喝斥道。

    宋师长看着袁志文,先是眉头紧锁,然后,一点点的舒展开来。

    “好!老子就欣赏你小子,跟老子一样,也是一个犟种!”宋师长哈哈大笑了起来。

    “听你口音,是湖南人?”

    “祖籍湖南双峰县杏子铺人。”

    “什么?你小子是杏子铺人?和老子是一个镇的?”宋师长吃了一惊。

    “是,从辈份上论,我应该算是您的远房表弟,只是师座从军时我还小,所以并不识得。”袁志文说。

    “你个后生,即是我的表弟,怎么不与我讲?”宋师长有些兴奋,又有些纳闷的说。

    “我若找师座,那别人会以为我是靠着同族关系,未免看轻了我,我要成功,就要靠自己的能力出人头地。”袁志文朗声回答。

    宋师长更加的诧异,心中却也更是暗暗敬佩起袁志文来,此人不走关系,完全靠自己的能力才脱颖而出,看来其志不小,不过他即是自己的同乡,又是黄埔一系,自己日后自然是要照应一二的,听他的话,自己倒是越来越喜欢他了。

    宋师长点了点头,从袁志文的身上,他依稀看到了昔日自己身上的影子,心下更是高兴。

    “好你个袁志文,老子倒是蛮喜欢你,昨天你从鬼子的手里救了老子八个兵,今天又拿下了汇山码头,又立新功,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想升官还是想发财?”

    “卑职即不想升官,也不想发财,只求能报效国家!”

    “你骗个鬼噢!不说实话,不想升官发财,你当兵干什么?”宋师长眉头又皱了起来,觉得袁志文有些虚伪。

    “师座,我自小没了父母,是吃百家饭长大,后来,族里又出钱让我到黄埔读书,那时我已心存志向,不负族恩,不负国恩!”

    “好个不负族恩,不负国恩!”宋师长听了袁志文的遭遇,心中不由暗暗点头,看来自己倒是误会了袁志文,。

    宋师长兴奋的将手背在身后踱了几步。毫无疑问,眼前的这个青年绝对是一个有志青年,更重要的是,他还是自己的同族堂亲,很难得,自己的同族中竟然出了这样一位出类拔萃的人物,此人未来必然大有可为!

    想到这儿,宋师长停下了脚步,头转了过来对袁志文说:”你连立两大功,若不升你的职,怕是别人会说我这个师长嫉贤妒能了。”

    “你可愿到我的警卫连中供职?”宋师长问。

    胡团长一听这话,一个劲儿的向永生使眼色,示意他答应下来。

    三十六师是国民命军最强悍的部队,而警卫连则是三十六师中最为精锐的部队,能进入警卫连,未来前程不可限量。

    然而,袁志文却面不改色,朗声说道:”报告师座,卑职想到一线杀鬼子!”

    胡团长一听袁志文这话,气的从背后偷偷踹了袁志文一脚,示意袁志文答应下来,但袁志文却丝毫不为所动。

    “什么?你不想到警卫连?”宋师长不由吃了一惊,别人都抢着到警卫连来,他袁志文却不为所动,反而想到最危险的一线杀鬼子,真是一个怪胎,看来,此人真的是一个有着强烈仇日情绪的爱国主义份子,既然这样,自己就成全他吧。

    “袁志文!”宋师长猛的一喝。

    “道!”

    “现晋升你为国民革命军三十六师216团一连连长。”

    “是!”袁志文精神一振,向着宋师长敬了一礼。

    “师座,《大公报》的记者司徒音想要采访一下袁志文,现在就在外面等着。”徐参谋长说道。

    “好吧,你去吧,接受采访后,立即返回汇山战场。”

    “是!”袁志文敬了一记标准的军礼,就要出指挥所。

    “等等!”宋师长叫住了袁志文,将一块金灿灿的金表郑重交到了他的手中,口中说道:”这块金表,是我在黄埔一期毕业时,校长亲自送给我的,你是我的同乡同族,又是战斗英雄,黄埔军人,今天这块表,我就送给你了,愿它能助你一臂之力,杀敌报国。”

    “谢师座!”袁志文眼中波澜一现,随后又恢复了沉稳。

    “去吧,司徒记者在等着你呢。”

    “是!”袁志文出了指挥所。

    指挥所外,月光下,一个女子正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端庄而又靓丽。一身蓝色的翠烟衫,碎花绿底的裙摆,如清水湖上的绿色奇葩,带着莲的温婉,梅的孤傲,桃的烂漫,荷的清高,却是一个绝美的佳人。

    那佳人约有十八、九岁的样子,看起来楚楚可人,如小家碧玉的婉约,又不失大家闺秀的端庄典雅。

    这就是袁志文。”那少女身后的一个军官说。

    “你好,我叫司徒音,是《大公报》的记者,很高兴见到你,少女伸出了一只纤纤玉手。

    袁志文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人,只觉浑身有些不自在,在战场上威风八面的他,此时在美女面前反而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不欢迎我吗?”少女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皓贝。

    袁志文长出了一口气,也是一笑,轻轻握了握司徒音的指尖儿,只觉入手之处,滑腻无比,柔若无骨,袁志文如同触电了一般,连忙松开了手。

    “咯咯……”司徒音不由笑了起来,口中说道:”想不到你这么个大英雄,还这么的腼腆。”

    “大英雄,能和我走走吗?”

    “你要干嘛?”

    “咯咯……我又不会吃了你,司徒音笑的是那么的开心,仿佛看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好……好吧。”袁志文点了点头,与司徒音隔着有两步远,向着一处安静的角落走去。

    “离我那么远干嘛,你这个大英雄,胆子怎么这么小啊。”司徒音调笑道。

    袁志文一听这话,也有点不好意思,心说人家一个女人都不怕,自己一个大男人怕什么,袁志文向着司徒音靠了靠,变成了并肩而行。

    “大英雄,听说你一个人从日本人手中救出了八个伤兵,这是真的假的?”

    “嗯,是真的。”

    “你真伟大,别人当兵是杀人,而你去是为了救人,我真的越来越崇拜你了。”司徒音说。

    “那都是与我同生共死的兄弟,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

    “大英雄,我觉得你与别人不一样,能在敌人的枪口下救出自自己的战友,你的心中有一颗真正勇敢的心。”

    “勇敢的心?”

    “嗯,知道吗?我之所以来采访你,不是因为你带人夺回了汇山码头,而是因为你救人的英雄壮举,在我看来,人的生命,是比任何东西都宝贵的东西,那是超越任何事物的真正的大爱,这也是主对我们的教导。”司徒音说。

    “你是宗教信徒?”袁志文问。

    “嗯,我从小就皈依了天主教,圣母玛丽亚教导我们说,人的生命是这世上最重要的,在生命面前,一切都是那么的渺小,我觉得你的所作所为,与圣母的话殊途同归,在我的眼里,你救人的壮举,比那些战场上杀敌的英雄要伟大的多,这也是我正要宣扬的东西,那就是,生命的重要。”司徒音侃侃而谈。

    “你能跟我说说救人时的心里的想法吗?”

    “当时只想着,能多救一个是一个,不能让一个活着的兄弟落到鬼子的手里受折磨。”

    “说的真好。”司徒音拿出了笔和纸,不断的在小本子上记录着。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袁志文觉得,与这个小女子交谈,真的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无论从身心上,都提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她的活泼开朗,他的一颦一笑,让人看着那么的舒服。

    司徒音不断与袁志文交流着,她觉得,自己面前站着的这个英俊的年青军官,真的与众不同,完全不同于自己以前所认知的军人形象,他的自信,他的阳刚,他的果敢,他的智慧,完全具备了一名英雄所应具有的一切。

    不知不觉间,司徒音对袁志文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她很奇怪,在中国,竟然有这样有理想有抱负的军官,而且听他的谈吐举止,绝不似普通的军官,一看就知经过受高等的教育,在中国,这样的人真的是太难得了。

    采访一直在进行着,两个人谈的很投机,通过交流,司徒音对袁志文越加的崇拜起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

    嗖……

    空中,一道流光划过,带着尖利的啸声。

    “哇,流星!”司徒音开心的指着天空叫了起来。

    袁志文的脸一瞬间变了,他知道,那并不是什么流星,而是大口径的榴弹炮,那炮弹所指的方向,正是汇山码头所在!

    “不好,有情况!”

    “轰!”

    远处的汇山码头,地动山摇,无数团爆炸后的火焰腾空而起,如同狰狞的魔鬼,分外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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