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信息:
新闻
频道
您的位置:首页 > 新闻 > 热点新闻 > 正文

完整版【梦幻天使】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

2017/12/18 19:09:01 来源:网络 []

书名:梦幻天使

第九章
最近一直在为运动会做准备,每天起得很早就和裴婓一起去学校,后来六月又加入,说什么她是文科班,我们是理科班,所以,我们不冲突,不涉及竞争,就硬要我们干什么都拉着她。95女性网我看到她一直在为她们班跑前跑后挺辛苦的,就劝她悠着点儿,她呵呵一笑,说知道。裴婓听了直摇头,说,“她哪里有辛苦,你看看他们班的男生们被她逼得累死累活的样子,你就不会同情心泛滥去可怜她了。”六月死命的瞪着裴婓,“我那是班级责任感强烈好不好,你能别损我吗?”她转了个身,看着我,又看看婓,“嘿,我说,我也是你青梅竹马,你怎么就不对我好点儿呢?”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也看出来婓最近对我不一样了,我假装不关我事的样子,却听到婓的笑声,他看着我笑着,却一句话不说。我头皮发麻,急急地转过身。
  六月看看我们一副“你们在干嘛”的样子,我推着她离开,看她渐渐走远就回头看着裴婓,他还在笑,我甚至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他走过来轻轻拍拍我的头发,“再跑一会儿吧。”
  我只得跟着他继续跑,最近一直在跑步,我都快呕吐了。完整版【梦幻天使】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因为裴婓和韩检都报了运动会的项目,所以他们也经常过来跑跑。裴婓一直在陪我练跑步,韩检就比较懒,他只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看看操场上,始终没找到韩检的身影。再看看前面的裴婓,他也只是自顾自地跑着,突然觉得没意思了。我停下脚步,冲裴婓大声地喊,“我们回去吧,好饿啊!”
  他停了下来,回头看到我一脸的大便色,无奈地摇摇头,折回来,“好吧,我们先去那边拿衣服。”
  我还在奇怪为什么最近没看到韩检来跑步,慢慢地挪步到了学校的小花园,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娇滴滴的,我知道是汤朵,可她在干什么呢?
  我知道偷听不好,可还是不自觉的靠近了一点。
  “我,我······”汤朵的声音传过来,不似从前的甜糯,似乎有点儿紧张。
  她不会在告白吧?那那个人就应该是······
  “你想说,你喜欢我是吧,想和我在一起对吧?”韩检的声音冷冷地响起,不出所料真的是他。完整版【梦幻天使】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
  很长时间都没有声音,我其实还是好奇的,但是我不经常干听墙角的活,所以还是无比紧张的,就在我以为结束了的时候,韩检出声了,“好的,我们交往。”
  “啊?真的吗?汤朵似乎有点儿不相信,其实,我也是不信的。
  “真的,我们交往。”韩检再次强调,似乎有点儿不耐烦。
  我听见汤朵的笑声,透过几棵老树的枝干,我看到汤朵踮起脚尖轻轻地吻在了韩检的脸颊上然后笑着跑开了,我闭了闭眼睛,还好没干别的,要不我就罪过了。
  “看够了没有,出来。”我看到他盯着我的方向,便知道他早已经发现我了。网站95lady.com
  还是心虚的,我从大树背面把身子移出去,看着韩检,笑得无邪,“我只是路过,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及时地撇清关系,不想他抓住我的把柄。
  “哼,现在你应该安心了吧?”
  我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为什么这么问我?”
  “难道你不知道,我答应她只是为了让你安心地和我做朋友吗?现在,我有了女朋友,不会再对你想入非非了。”他走近我,低下头看着我。
  我想我明白了,“你不喜欢她?”
  他像看着一个白痴般的看着我,“喜欢?她喜欢我不是吗?是她要求的,我答应了,这不是很好吗?”他似乎在嘲笑我,见我不说话便转过身离开。
  我一个人站了良久,直到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声响起我才回过神来,既然已经迟到,那就逃了吧。我实在无法面对韩检。阅读95lady.com
  等到了第二节课时我才回到了教室,教室里乱哄哄的,我却好像没有感应般的移步到我的座位上,我甚至没有看到裴婓那无比担心的眼神,却只是看到韩检一脸玩味的微笑。我似乎听到同学们都在议论韩检,似乎他们也知道了他和汤朵的事情。他们说,他们两个很般配啊,很好啊,我却更加难过,都是因为我才会这样的不是吗?汤朵会不会受伤害呢?我该怎么办才好?
  我不自制的的握紧了拳头,直到裴婓掰开它,我才看到手心里竟然被指甲掐出了痕迹,甚至向外渗着血。我抬头看看裴婓,他的眸子里没有任何东西,我甚至看不到他对我的怜惜,他看着我的眼睛,“你就那么难过吗?难过地不想上课,难过地舍得让自己那么疼?”我看得出他的疑问,我知道他误会了什么,但我不想去解释,那就意味着我的秘密将要公之于众。
  我收紧了手心,扭过头不去看他,“没有,你误会了。”我强忍住眼泪,不让它流出来,但是,好难过,他就在我的面前,可是我什么也不能说。
  他终于松开我的手,回到座位上,然后递给我蛋糕和果汁,“我也只能为你做这些了,不是吗?”他似乎很无奈,我偏着头不敢去看,泪水却决堤而下。95女性网可这次,他不会再为我擦眼泪,只能自己晾干。
  一天的课又是浑浑噩噩,直到晚上回家我还是很难受。阳台上的暗灯不知道为什么坏掉了,黑黑的,甚至没有月光。我摸摸黑屏的手机,心里还是空落落的,以前裴婓这个时候都会给我发短信的。可是今天已经很晚了他却没有任何只言片语。我今天感觉很差,这个时候我希望他可以陪我说句话,可是,我没有理由。
  第二天又是一大早,我早早地爬起来站在阳台上。我要等他,等他来叫我上学。
  我起得太早,阳台上还有秋风,我看到下面花园里的叶子上已泛起一层薄薄的霜,向我昭示着早晨的寒冷。我拢了拢睡衣,抬眼向远处望着。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但是我会等。
  直到我冷得发抖我也没有看到他的影子。我甚至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知道自己很失落,但是,我不想表现出来。我收拾好上学的东西,早早的下楼。
  妈妈也刚睡醒的样子,看到我收拾妥当的样子,欣慰地笑着,“看来参加运动会也挺不错的,小懒虫都早起了。”
  “妈妈早。”我很低落,低着头下了楼。
  王姨在厨房里忙近忙出的,抬头看到我,“小诺啊,裴婓刚刚打电话来说他今天有事儿,就不陪你上学了。”转头又进了厨房。
  我低着头在餐桌旁坐了下来,好久没有在家里吃早餐了。甚至有点儿不习惯了。我发现吃惯了丹香的蛋糕,其他的什么也不喜欢,就像人,习惯了的就是最好的。我看了看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妈妈。我突然想起了妈妈的话,还是旧人好,我想,我还是明白了。
  我一个人坐着公交车去了学校,感觉路途好漫长。
  学校里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是我变成了一个人而已。
  我一个人背着书包来到了操场,扔下了书包。我下了跑道,一圈一圈的跑下来,甚至有点儿腿脚无力。我感觉到有人靠近,却不敢再回头,我知道是韩检。
  “一个人?”他玩味地笑着,“看来,你们也不怎么样嘛!”
  我看了看他,停下了脚步,“那天,你和他说了什么?”
  他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停下,扭头看着我,“你说呢?”
  我把手握得紧紧的,死死地盯着他,咬着下唇。
  他渐渐的靠近我。“别这样的看着我,我什么也没说。那天早晨我们没有在一起。”
  我不理睬他,转身跑回去,甚至忘记拿书包。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说谎,可是我知道裴婓一定误会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竟然让他都不再理睬我了。
  回到教室的时候,我看到裴婓已经在座位上了,我一直看着他,他或许感觉到我的眼光然后抬起头看着我,我站在我们的座位之间,我在等他的一个解释,也或者是一句质问,只要他说话,我就把一切告诉他,我在赌。
  我还是看着他,他皱着眉头,只是定定的看着我的身后,我猛地转过身,看到韩检拿着我的书包站在我的身后。
  他笑着看着我们,然后把书包放在了我的书桌上,扯了扯我的衣服,然后越过我回到了座位上,我看到其他人的视线都我们身上,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我低下头看着裴婓,他一直抿着嘴,皱着眉头。我认了。
  我回到座位上,把书包放好,抽出课本准备上课。我没在乎任何人的眼光,直到老师进来了,他们才停止了猜测。我抬着头,不经意间看到汤朵探寻的目光,我笑了笑,算是安抚。我知道因为我和韩检的问题,已经影响到了她的生活,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其实,我不知道为什么韩检会和我作对,为什么一直在影响我的生活。我甚至一直在回忆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了,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会有多久,好像自从韩检出现在我的身边之后,我的一切都被颠覆了。
  我知道裴婓一直看着我,但是我不想看他,也不敢看他,我承认我在赌,但是现在我已经输了,不是吗?他既不解释也不质问,是不是我真的那么可有可无,可是他现在的态度又是为了什么?
  下课后我便去请了假,我现在的心情实在是不适合上课,心里闷闷地,压抑的厉害。我回了教室拎起书包看也不看身边的人就出了教室。我感觉到有人追出来,便下意识的跑起来。
  直到书包被人从背后抓住,我才不得以停了下来。
  “你去哪里?”裴婓喘着粗气问我。
  我静静地站着,不回头,也不理睬,自顾自地低头喘着气。
  我不知道静默了多久,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我才回过神来。“放开。”我低低地说着,不敢回头看他。
  “你去哪儿,告诉我。”他的声音有点儿哽咽,我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轻易发怒的,唯一的几次我都见识了,但是,那又怎么样?
  我扭过头,看着他几欲崩溃的脸,兀自笑出了声,我看着他抓着我书包的手,“怎么,喜欢我的书包,那我就给你。”我轻轻松松地拿下了书包,“喏,给你。”我不再理会他,转身离开。我知道,他不会再追来。
  我知道他一定知道我在气什么,我不喜欢别人对我藏着掖着,有事儿就说事儿,别天天整些棺材,我没那闲工夫挨个打开看看里面躺着的是不是我认识的谁谁谁。如果对我不坦白的人是我很亲近的人也不会例外,甚至更过。
  我一个人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晃悠,手机一直在不停地响着。我看了看前几个是六月的,后面的都是裴婓的。我想了想,给六月回了短信,“没死,不用急。”然后关掉了手机。
  我找了个广场在最空旷的地方坐下,天还没黑,可是附近到处都是人群。我心里莫名的烦躁,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好像一团浆糊,怎么也搅不去清楚。我突然觉得周围都变成了灰白色,眼睛里再也看不到彩色了。我仰头看着天,秋天的天空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高,我伸出手,眯着眼睛,似乎感觉就要触到天空了。我暗暗想,有一天一定要去喜马拉雅山看看是不是站在那儿伸手就可以摸到天空。我笑了笑,自己都觉得自己神经质了。我看了看来来往往的人群,他们似乎都在忙碌着,没人看见我像个乞丐似的坐在广场中间,或许他们看见了也只是以为我是个乞丐罢了,只是,他们的同情心并不泛滥,我坐在这儿很久了也没人给我钱。
  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感觉肚子饿了,才想起还没吃饭呢。摸摸口袋,只掏出了二十块钱,钱在书包里,书包在裴婓那里,我的脑子机械的运转着。我拍拍那二十块钱,心想这够干嘛的,还不够吃个枣的。无奈地耸耸肩,下意识地想,要不还在这儿坐一会了,说不准一会儿就有人给我钱了。
  我摇摇头,看了看周围的人群,找了个看似人最少的地方,就朝着那儿去了。
  路经一个画摊,来了兴致。看到一个衣着怪异的男生在给一个女生画素描,那男生像是非主流似的,我最好奇这种人了,搞艺术的总归是怪异的。
  过了许久,那个男生一甩笔示意那个女生他已经画完了,然后,我看到那个女生在看到画的那瞬间眼里充满了怒气。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那个女生很生气,我甚至看到她攥紧的拳头。在我靠近他们的时候,那个女生正好气愤的转身离开。我看着她生气的背影,好奇地看着那个男生然后笑了。
  “我要你给我画画像。”我看着他,玩味地笑着。
  他转头看着我,“小妹妹,你没看到刚刚那个女生很气愤地离开了吗?你还敢让我画吗?”他丝毫不介意我对他赤裸裸的嘲笑,反而笑着反问我。
  我撇了撇脑袋,“别废话,我就20块钱,全撂这儿了,你就照着20块钱的画!”我不等他回答就坐在了离他有两米左右的椅子上,“快画啊!”我催促着。
  他看着我笑了笑,转身拿起画笔开始画起来。
  似乎过了好久,天都有点儿黑了,他才笑着示意我,“画完了?”我身子还是僵硬的。
  “嗯,画完了。”他仍旧笑着。
  我扭扭酸痛的脖子,跑过去拿起他画板上的画。愣了。
  画面上是一副扭曲的人像,只是隐约有我的眉目,面部很不清晰,就像我现在的思绪一团乱麻。画的背景是灰色的线条,显得很是萧瑟。线条很粗,但是却没漏掉我脸上的细节。我突然想起我看到的一幅画《呐喊》,我似乎变成了里面的主人公。
  不得不说,他的画让我感觉到灵魂被剖切的感觉。那幅画好像就是最原本的我,无比扭曲。
  看到我静默的不说话,那个男生又开始笑,“后悔了?”
  我抬起头白他一眼,“很好,我很喜欢,很艺术。”
  这下,他的笑容僵持了,他愣愣的盯着我,“你可以接受?为什么?”
  我无奈了,他自己画的结果来问我为什么。“因为,它很丑。”我不想再看他,掏掏口袋,摸出20块钱给他,“谢谢!”然后转身想要离开。
  突然感觉他拉住了我的衣角,我更不耐烦了,刚想发作,就感觉到他伸过来20块钱,“你不是说这是艺术吗?艺术是不要钱的,还给你。嗯,也希望你快乐,这样的状态不太适合你。”他指指我手里的画。这下换我愣掉了。
  等我回神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好画架准备离开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我想我知道了,他不过是个不被人理解的画家而已。
  天已经黑透了,我抬头看看广场上的大钟,已经六点了,过了放学的时间了。
  走在人群密集的地方看到了一个乞讨的老奶奶,我回头看了看,想起我一个人在广场正中间坐着的样子,我就走了过去。
  老奶奶前面的盒子里一点儿钱也没有。我相信,现代人的同情心是不需要质疑的。我把手里握的发湿的钱放进了盒子里,然后准备转身离开。突然听到奶奶说谢谢,我猛地回头,似乎很意外,奶奶朝着我笑,那瞬间我似乎感觉到一丝温暖,我也笑了笑,“奶奶再见。”
  
第十章
晚上回家的时候,我的心里一直在打鼓,我不知道妈妈知不知道我逃课了。我悄悄地打开门,看到客厅里的大灯还亮着。索性就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我没看到王姨,也没看到妈妈,反而看到了最不应该看到的人——爸爸,他一个人在餐厅吃着饭,抬头看到我,便放下了筷子,“怎么这么晚?去哪儿了?”
  我凝视着他,也不回答。
  他似乎有点儿生气了,推开椅子走向我。我握紧了手里的画,仍旧盯着他,不会表现出丝毫的害怕。
  他此时就站在我面前,凝视着我,不言不语。
  “小诺,回屋去。”妈妈的声音突然想起,我回头看着她,眼里满是不愿,与其退缩,我更愿意直面敌人,即使那个敌人是我曾经最最亲近的爸爸。
  “你怎么管的孩子?”爸爸瞪着妈妈,语气里满是怒气,似乎一切都是妈妈的错。
  我看着他,笑着,“那您呢,我曾经最亲爱的爸爸?”我加重了“曾经”两个字。我看到他慢慢泛起青筋的胳膊,笑得更天真,似乎还是那个他最爱的宝贝。
  “听我的话,上楼去。”妈妈满脸的无奈我实在是不忍,就愤愤地看了看爸爸,抱紧画就上了楼。我似乎听到他的叹息,但我更是不屑于他的伪装的哀伤。
  回到房间我才看到书桌上的书包,一下子感觉更是难受。我轻轻地趴在床上,展开那幅画,看着看着似乎感觉到现在的自己正在慢慢地下陷,陷到一股莫名的哀伤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了机,很多提示短信一股脑儿的出来了,心里竟然有点发怵。
  有几个裴婓的未接来电,然后是他的短信,“我很担心,回我电话好不好?“我把书包放回了你家,可是,却还是没看到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还不回家?”“现在在哪儿?”······我笑了笑,这样还有意思吗?
  刚准备收拾睡觉,六月的电话就打来了,我无奈地接起来,“喂······”我还没说完话,她就在那头大喊,“你去哪儿啦,为什么不告诉我?当不当我是姐妹儿?”突突的像一挺机关枪,我把手机拿远了也挡不住她的声音。“好了啦,以后不会了,今天是个意外。”我自知理亏,便先示弱。
  “好了好了,你没事了就好,我们担心死了。你不知道今天裴婓急死了,差点儿和韩检打起来,你们班热闹死了今天,两大酷哥,一个比一个冷,翻起脸来真是快。你们班的人今天都见识了,以后你可得注意了啊。我觉得裴婓最近不大正常,你说呢?”
  我静静地听着,六月说出了我的疑问,我似乎也很不明白。但是我没说什么。
  六月一个人叽叽喳喳地说了快两个小时,最终在我假装的鼾声中闷闷地挂了电话。
  我已经很疲惫了,去浴室收拾了一下就准备睡觉了,短信提示音响起,“我知道你回来了,但是,你还是没给我打电话。我知道你还在气,我了解你的性子,我知道我犯了你的底线。但是,先假装原谅我好不好,就假装一下就可以。明天我还是会去等你。关于今天的事儿,是我不对,我确实有事情,但是,我还不想说,好吗?晚安,早点儿睡。”
  我看着手机,说不出的不自在。没有一点儿的感动,确实说不出的压抑。
  我把手机摔进被子里,听见楼下汽车启动的声音,我走到阳台,看到爸爸开着车离开,妈妈在花园里送他,眼里竟然泛起了泪。突然之间感觉妈妈好孤独,像一块望夫石,就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离去的爱人,甚至他的爱人不知道她有多爱她。妈妈回头的时候看到站在阳台上的我,远远地笑着。
  一夜无眠,直到清晨才渐渐入睡。
  醒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快上课了。我迅速地穿了衣服就往楼下跑,连头发都没扎。一进客厅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裴婓。
  他一直看着我,我也没有说话。
  “阿姨和王姨出去逛街了,我就在这儿等你上学。”他见我不说话就开口向我解释。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没再搭理他,看了眼餐桌上的早餐又看了眼手表,拎起书包去换了鞋子。
  “你想还呆在这儿么?”我也不抬头,就冷冷地问。
  他看着我出了门也跟着出来,然后帮我关了门。顺手拿过我的书包,好像一切那么自然。我也不争执,那没意义。
  到了学校,已经上课了,班主任正在讲题,我也没顾忌喊了报告就进去了,然后裴婓拿着我的书包也进来了,把书包放在了我的桌子上,我听见身边一片抽气声,也没顾及,拿出课本旁若无人地开始听课,我荒废了快一个星期了,如果再不听课我就是有个爱因斯坦的大脑也于事无补。班主任看到我的态度,似乎明白了,压制住了旁人的眼光就开始正常上课。
  下了课,我仍然拿着题目自顾自地看着。韩检在背后拿笔捅捅我,我转过了身,看着他那张脸就笑了。
  那叫一个搞笑,嘴角肿了起来,一张脸就显得白里透青。他瞅瞅我,“笑什么笑!”我刚想问他怎么了,突然想到六月说他和裴婓打起来了就下意识的望向裴婓,他也在看着我,眼里满是无奈。我看到了他嘴角的伤,心里莫名的难受,像喘不过来气。为什么我现在才看到呢?
  我受不了他的注视,撇过头瞅着韩检,“活该!”然后转过身。听见韩检在后面一直笑,抬起头正好看见汤朵的眼神,似乎很伤心。我知道她误会了,心想,今天一定要找她谈一谈,要不然我的罪过更大了。
  接下来一整天我都在补最近的课,真得落下太多了。高中是容不得落下课程的,一旦落下了真不知道几时几刻才能补回来,虽然我很不喜欢学习,但是我还是有分寸的,不会容得自己的功课变得很差的。
  运动会虽然召开在即,但是,我还算是训练的很好的,所以也不着急,最后一节课早早地收拾好书包,因为告诉六月今天不用等我回家,和裴婓又在冷战中,所以一放学我就拉起汤朵出了教室。
  汤朵很柔弱,哪里有力气拽过我,我也没轻重,把她拉疼了。直到她叫我停下的时候,我才松了松手,看到她变红的手腕,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对不起啊,我有事儿和你说。”我焦急地解释着。
  她似乎知道我要解释什么,笑了笑,“好,你说吧!”她看了看四周,指着远处的一个小亭子说,“我们去那儿吧,好累啊!”我笑了笑算是应允。
  “汤朵,我,我和那个韩······”我很紧张,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欲盖弥彰,所以也不好开口,一直支吾着,
  “你想说,你和韩检没关系是吗?”她淡淡地开口。我一抬头,就看进了她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没想到她会聪明到知道我要说什么。
  “我知道的,一诺,你不喜欢韩检的,只是他喜欢你。”她看着我说。
  我又愣了,“为什么这么说?”
  她咬了咬唇,“昨天上午韩检和裴婓打起来了,就是为了你。下午韩检就和我说还是不要在一起了,怕耽误我的学习。我不相信,他就把你们的事情告诉我了,他说,只是为了让你安心地和他做朋友才假装和我在一起的。”她似乎很难过,刚开始的恋情就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瓦解。
  我有点儿不自在,“那你会不回很难过?”我问她。
  她笑了笑,“恩,有点儿。”然后敛下笑容,“可是也没什么,爱情是奢侈品,我现在还要不起,索性就不要了呗。”
  我似乎有点儿听懂了,她是不介意了。随后也淡然一笑。
  “可是,”她笑着看我,“你很危险啊!”
  我知道她指的什么,也就笑笑。“那不关我的事情。”
  “啧啧,我以前就觉得你挺冷的,没想到连血也是冷的啊。”她笑我。
  是啊,怎么能不关我的事呢?即使再冷血,可还是要面对啊!
  我们谈了很久,这算是我为数不多的和六月之外的女孩子谈这些,汤朵的心思很细腻,不像六月那么粗线条,还想哪天有空就介绍她们认识,让六月也受受熏陶。
  我们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学校里也只剩下些高三的学长学姐们在奋斗,我和汤朵在学校门口笑着告别。走了没几步,就看到远远地靠着站牌站着的裴婓,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落寞的样子。
  我走近了,他抬起头看到我,嘴里扬起了笑容。我却笑不出来,就静静的看着他。他走过来拿起我的书包,“回家又不学习,干嘛拿这么多的书,怪沉得。”他开玩笑地说,但是,我已经不再知道怎么回应他了。就在那儿站着。
  “明天就是运动会了,今天早点睡吧,”他见我不说话,就只自顾自地说着,也不在乎我答不答理他,“回应我一下行吗?”他终于停下来。
  “嗯!”我继续走着,丝毫不在意他的举动。
  我走了许久。
  “站住,韩一诺。”他从后面追上来,挡在我的面前。
  “有话就说。”我抬眼看着他。
  他就那样站着不动,我也不再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静静地开口,“运动会之后,我会离开这儿。”
  我傻掉了,眼睛突然没了焦距,甚至看不清他的脸,不知道怎么了,这个时候我竟然突然记起来原来我的眼睛有一只是近视的。
  “哦。”我的思维似乎混乱了。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但是我还是看到他发怒的眼睛。
  “韩一诺,我说我要走了,你真的不介意吗?你到底有没有心啊!”他攥住了我的胳膊,连我的书包也被他扔在了地上。
  我看到我的书包就那麽被扔在地上,眼睛就随着一起看到地上。他越发攥的我疼,我也不喊痛,然后看着他,“我说我知道了,你没听见吗?”我咬着牙,似乎感到了一股血腥味。
  他终于放开了我,似乎自嘲般地笑了笑。然后拿起我的书包,“走吧!”我站着不动,他也不动。终于等到我放声大哭的时候,我看到他又放下了我的书包,然后伸手搂过我的头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我哭得更肆无忌惮,好像很久以来的压抑就为了等待这一个拥抱而已。我听见他轻轻的说,“不要那么假装假装坚强,好不好?”
  我不知道我们这样拥抱了多久,他一直用另一只手帮我擦着眼泪,直到我觉得眼睛很疼了才慢慢地停了下来。
  “一诺,别哭了好不好?”他放开我的脑袋盯着我红肿的眼睛看着。
  我看着他,还是不说话。
  “我们先回家好不好,很晚了,阿姨该着急了。”他拿起我的书包,拉着我的手就走。我感觉手心里湿湿的,看着被他拉起的手,我反手用指甲掐着他,他喊痛,我仍旧掐着他。
  他转过头看着我们拉在一起的手,笑了笑,反而故意的扬扬手。
  “我想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看着我们的手问他。“好朋友的亲密接触?”
  他笑问,“你说呢?”
  我不回答,拼命地挣脱了他的手。
  “我以为你知道我不适合玩暧昧的,难道你不了解吗?”我搞不清楚他这算是什么,要走了给我留个念想?还是只是好朋友的举动?
  他又静默了,“诺,我······”
  “你怎么了?”我歪着脑袋看着他,我想只要他给我一个交代,我就会等他,只要一句话。
  “我,会很快回来的,就一年,我就回来。”他凝视着我,信誓旦旦地说。
  “回来干什么?舍不得我们的友谊,所以回来看看我和六月。”我仍旧刺激着他的底线,我想,只要他说,我就会做。
  “等我回来陪你高考,可以吗?”他变得小心翼翼地。
  我还在想,我应该说什么,说好,还是不好呢?
  他见我不说话就变得更不安的样子,我似乎有点儿不忍。于是点了点头。想着,我等你,等你陪我高考,然后,你可以等我吗?
  他见我答应了,就笑了起来,然后又拉起了我的手。我瞅了他一眼,他摸摸我的脑袋,也不顾我的白眼就拉着我走。在这个时候,我竟然觉得有点儿幸福的感觉了,虽然,裴婓就要走了,但是,我们之间好像有点儿不一样了。
  今天晚上真的很晚了,回家的时候妈妈已经睡了,王姨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剧等我,看到我回来,就进了厨房帮我热了晚饭,“你这孩子,怎么现在才回来啊,都几点了。”我朝她吐了吐舌头,“王姨,谢谢啦!你快去睡吧,很晚了。”她帮我倒了水和牛奶,冲我指指餐具说,“你就别收拾了,明天早晨我来收拾。”我笑了笑,让她赶快去睡。她摇摇头进了卧室,我吃完饭就上了楼,看到妈妈的房门紧紧闭着,应该睡了很久。笑笑,然后就进了我的卧室。躺在床上也睡不着,伸出今天被裴婓握过的手竟然感觉脸隐隐发烫。拿出手机给她发了短信,“睡不着。”他很快回了过来,“那我陪你聊天,想聊什么?”我偷偷地笑着,“不了,明天要比赛,你养精蓄锐吧,我也会很快睡觉的,晚安!”“嗯,晚安。好好睡觉啊!”
  我看着短信,发现更是睡不着了。回想着今天晚上的一切竟然觉得好不可思议,这样算我们要在一起了吗?我满心的疑问却无处可问。可一想到他就要走了,心里还是难过的,从我很小的时候就和他还有六月一直在一起,我们三个从没缺席过彼此的生活,这次,就剩下了我和六月,不是吗?
  早晨起床的时候,我仍然抱着手机。笑了笑自己的傻气,拉开窗帘让满满的阳光照进来,感觉自己发芽了。呵呵地傻笑着。
  一出了门就看到裴婓坐在花园里等我,我打了个响指,他看到我,微笑的看着我,他走过来,“精神还不错,走吧。”我手里一轻,他又拿起了我的书包。我笑着跟上他,两个人一起去坐了公交车。
  到学校的时候,大批的横幅就拉了起来,“重在参与”“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我看的都乱了,偷偷地笑了起来。其实,我觉得运动会很幼稚,从小学的时候就不喜欢这种无聊的游戏,可是很多人竟然把这些当做是展现青春飞扬的媒介,往往我们在比赛的时候,媒体就会来采访,然后通过电视网络媒介把我们宣传出去。我一直觉得这些都太假。
  裴婓拍了拍我的脑袋,显然已经明白了我的想法,我吐吐舌头。
  我们两个到了我们班的集合区,看到他们都差不多来齐了。韩检远远地望着我们,依旧没脸没皮地笑着。我看看裴婓,他正冲着韩检笑着,我正觉得奇怪,韩检就走了过来,“你们怎么这么晚?约会了?”我一听到约会这两个字,就囧的不行。索性汤朵也走过来,她现在可是我们班后援会会长。
  “喏,你们的巧克力,一会儿好补充能量。”
  我抬头看看裴婓,他笑着对汤朵说,“不用给她巧克力了,她不喜欢这个牌子的巧克力。”说着拿出我最爱的牌子,看着我笑起来,就递给了我。我咬咬唇,接了过来。
  “还有没有,额,我也不喜欢那个牌子,就这个,我就喜欢这个。”他指指我手里的巧克力。
  我抬头看着他,心想,你个大男生挑什么巧克力啊。
  “恩,还有。”裴婓拉开书包,我看到三大盒巧克力,怀疑地看着他,他被我看到发窘,笑笑说,“我怕你吃不够。”
  韩检哧了一声笑了出来,“属猪的吗?”也不顾我的白眼就抢了一盒巧克力拿走,我气不过拿过裴婓的书包就拉上了拉链,瞪着他怪他不管好我的巧克力。他又摸摸我的脑袋,笑着说,“像个小孩子。”我突然想起了六月,“我要去看看六月,你去吗?”
  他看看远处的场地,,“嗯,去看看那个丫头吧!”
  我和裴婓穿过了大半个操场,看到六月在人群中忙来忙去。我跑着过去找她,她看到我就抱我,因为运动会的缘故,我们最近很少见面。我甚至想念我们形影不离的日子。
  我把一盒巧克力递给她,“加油啊,宝贝。”
  “都叫我宝贝了,我一定会加油的,”她做出加油的手势,看到我身后的裴婓,“哦,你们俩还真是形影不离哈。”她白了裴婓一眼。
  “额,”我看着六月,“我们一个班的啊,当然一起了啊!”我争辩着,“那我以后和你一起,好吧?”
  六月的眼神一直看着裴婓,也就是笑着,不言语。我以为她又要和裴婓叫价,就拉着裴婓一路跑回了我们班里。
  只怪我太粗心,错过了六月和裴婓眼里的交流,日后回想起来才觉得那时的自己竟是如此的天真,对于身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信任。
  回去的时候,韩检正准备要去100米检录,他冲着回来的我招招手,我看了看他就过去了,他趁我不注意就一手勾住了我的脖子,“陪我去好不好?”
  我扭过头看到裴婓仍旧淡淡地看着我,似乎在微笑着,我拽开韩检挂在我脖子上的手,“好吧,我陪你去。”我看到韩检露出的大微笑,他也不介意我拽下他的胳膊,很开心的推着我往检录处走去。
  不一会儿,他就要开始比赛了。我帮他拿着衣服,看他在跑道的开始处正在做准备,头高高的扬起冲我明媚的微笑着,我看着他,不知道心里算是什么感觉,一直就觉得和他亲近不起来,即使现在已经算是朋友了,但是我仍是看不透他。
  枪声响起,我看到他像箭一样的跑起来,100米很快,我一眨眼,他就靠近了终点,似乎,他是势在必得。
  他是第一名,眼角扬起了微笑,我跑过去把衣服给他披上。他顺势抱住我,“算是奖励,好不好?”我本来挣脱的手就在他这一句话里变得微弱。我静静地站着,过了许久,他才放开我,“我们回去吧!”他眨眨眼睛问我。
  “恩,回去。”我应着他,眼睛却看到远处,那是六月和裴婓吧,我看了看手表,转头看向韩检,“是不是1000米要开始了?”
  “嗯,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他也看到了远处的他们,“走吧,过去看看。”
  我们两个横跨整个的操场走近了他们。
  六月手里拿着矿泉水,是裴婓刚刚喝完的。看到我们过来了,六月看看裴婓,又转头朝着我和韩检笑着,“喂。韩检,不错啊,第一名。”
  韩检也只是笑着,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他们两个很奇怪的样子。再看看裴婓,他正穿着短衫短裤,眼睛里似乎什么也没有。
  当广播响起的时候,裴婓笑了,把衣服放到我手里,然后说,“我一会儿就回来了,你等我好不好?”我听出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抱紧了他的衣服。他笑起来。
  “喂,你们两个好不好啊?”六月在一旁似乎有点儿不耐烦了。她总是看不得别人磨磨唧唧。韩检也笑了起来,“好了,裴婓要开始比赛了,我们去那边等他吧。”
  “一诺,你陪我去起点吧?”裴婓在征询我的意见。我什么也没说就朝着起点走去。裴婓笑着跟上我,用胳膊蹭着我,然后拉起我的手。我感觉到他的动作,心里甜丝丝的,也就顺着他。
  1000米比100米的时间要长很多,我在起点陪他,等枪声响起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就冲了出去。我绕着操场转圈,一直跟着他的脚步,有时候他看到我会微笑着看着我。就这样我就觉得很舒服,一点儿也不觉得很累。
  其实,我一直在担心他的腿伤,我怕他会坚持不下来。虽然他经常锻炼,但是我还是会忍不住担心。六月也在一旁陪着我,看着我担心的样子,说“没事,他的腿伤早就没事儿了。”
  我点了点头,直到他第一个冲线的时候才放下了心里的石头。等他披上了衣服,六月看着我们,“我们班也要开始比赛了,我先回去了。”
  “嗯,一会儿你加油啊!”我冲她说。
  “那是必须得。”她扬扬手,转身跑回去。韩检也在裴婓冲线的时候就离开了,所以就只剩下我和裴婓了。
  我把矿泉水递给他,他接了过去,大口大口的喝着。“很好喝呢!”
  “它就是很普通的水。”我故意噎他一句。
  我听见他笑出了声,“一诺,我们出去走走,好吧?”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不是你今天还有项目吗?不用等着吗?”我记得他还有项目没完成。
  “我看过了,上午没有了。剩下的都在下午。你的都在明天,”他看了看手表,“我们现在还有三个小时。”
  我想了想,“恩。”
  于是我们在别人欢呼的运动会中从会场跑了出来。
  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儿,他去停车区骑了一辆自行车就示意我上车,我瞅了瞅他,有点儿不相信他。
  “没事儿,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然后我就大无畏的上了车,他长腿一伸,我们就出去了。
  
第十一章
看着眼前变换的景色,我才知道他是和我一起去我们最早住的那个小区。
  上次,我和裴婓在商场见面之后我就是一个人回到了那里,可是这次,他会陪着我一起回去我们的小时候。
  熟悉的环境总是让人莫名的安心。我记得以前爸爸妈妈和我一起住在这里的时候,我们很开心。所以,我只要一难过就会回到这里,这里会让我安心。
  这里的房子已经很破旧了,但是开发商迟迟没有要开发的样子。裴婓找了个地方停下了车,我就在不远的地方等他。我们顺着以前上学的路回到了我们的学校,因为是周末,所以学校里都没有人,我们两个人在学校里晃悠,每走在一个地方,似乎都有我们的回忆。
  裴婓一直抿着嘴也不说话,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带我回来这里。
  等到了学校的一个小亭子里,他拉着我坐下。“一诺,我,明天就要走了。”
  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才感觉梦真的醒了。
  “哦,我知道了。所以,现在算是告别吗?”我抬头看着他。
  他又沉默了,不闪躲地看着我。
  还是我受不了了,“那我就不送你了。”
  他伸出手摸摸我的头发,“为什么不呢?我晚上才走,你会来的,是吧。”
  我一句话也不说,我不知道说什么,我想,我还是会去的吧。
  他又笑了笑,一味的云淡风轻。
  他站起身,拉着我站在我们刚刚坐过的靠椅背后,他蹲了下来。拉着我也蹲下来。我才看到椅子背后是密密麻麻的小字,是裴婓的字迹,我认识。我靠近了一点儿才看清上面写着什么。
  “我会帮诺诺擦眼泪,直到她不哭了。”
  “诺诺又哭了。”
  “诺诺不喜欢那种巧克力。
  “诺诺最近心情很不好。”
  ······
  我不知道有过这些东西,我抬起头,看到裴婓正拿着一支笔,看着我笑了笑,然后在上面开始写字。
  他写完了就抬起了头,我看到他写了,“诺诺会等我回来的。”
  然后眼泪就流了出来。
  裴婓拉着我站起来,抬起手帮我擦着眼泪。“我说过的就会做到,相信我好吗?”
  我看也不看他,转过身就跑,“别跟着我。”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一个人回了家,也没有回学校,打电话给班主任请了假,她只问了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就撒了谎说是头疼,明天就好了。班主任叮嘱我好好休息。等挂了电话,我一抬头就看到了满墙的照片,泪又流了出来。
  我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把照片全收拾了,把它们和那副画放在了一起。那面墙就露出了它的本目,是那种无力的苍白,晃得我眼睛又疼了起来。
  今天晚上妈妈不在家,最近她经常不在家,我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她也从来就不跟我说任何东西。我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什么都不和我说,我觉得我长大了,可是她仍然觉得我是个小孩子。
  因为要早起去学校,所以我早早地收拾了便上床休息。等到我听到了汽车熄火声音的时候,我看了看手机已经凌晨一点了,我下了床,从窗帘的缝隙中看到楼下的一切。是妈妈,但是,还有一个男人,更可笑的是,那个人不是我的爸爸。虽然距离有点儿远,但是我还是轻易地感觉到那个人不是我的爸爸。难道,妈妈她······我不想相信。
  等到那辆车终于离开的时候,妈妈转过身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我从窗帘后面站出来,冲着她笑着。她很吃惊,好像是被我的笑容吓到了。我看到她呆呆的样子,心中最后的围墙似乎一下子坍塌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拉起了窗帘,不再看妈妈,重新躺回床上,可是却再也睡不着了。脑海里一直浮现刚刚看到的情景,那个男人吻了我的妈妈,而那个女人没有介意,反而伸手回应了他。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我不知道都这样了,为什么他们不等她离婚了再在一起,难道就那么等不急吗?
  我听到妈妈上楼的声音,她敲了敲我的门,我没有回应。我听到她重重地叹息声。我坐起身,看着紧闭的窗帘,又看了看洁白的那面墙,到底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现在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这一夜,我似乎想到了很多。当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我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拉开的窗帘才知道昨天晚上没关窗户。
  今天运动会的第二天,我所有的项目都要进行。
  等我下楼的时候,妈妈已经在吃早餐。她看到我的时候,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局促,尽管她极力地压制,我还是捕捉到了。和她在一起生活的太久,即使是她很小的一个举动,我就会发现,更何况发生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我知道她在思考应该和我说什么,其实,我不是太想听她的解释,那件事本来就没什么可以解释的。我就当是她被旧人抛弃,然后又投入了新人的怀抱,我懂,虽然我看过的电视剧不是很多,但是,该懂得我还是会懂得。我不强求自己,同样也不会强求别人,何况那个人是我的妈妈。只是,我理解不了为什么都这样子了她和爸爸还不离婚。
  大人的世界孩子永远不会懂的,尽管我不认为我是小孩子,但是,我似乎从小就不理解爸爸妈妈之间的事情。
  我跟妈妈说早上好,她应了一声,然后欲言又止,我看到了,却不说话,随便吃了点东西就拎起书包准备离开。
  “小诺,我······“妈妈叫住我,却说不出话来,
  “妈妈,别告诉我,我不想听。”我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下大门关上的声音。
  裴婓今天没来,我知道他要离开不会再来了。
  一个人回到了学校,这里仍然一片生机的样子。我刚到就听见广播响起,韩检看到我来就靠近我,“我陪你去,好不好?”我看了看周围,裴婓没有来,汤朵在老远的地方看到我就跑了过来,递给我巧克力,笑着说,“今天买的,对吧。”我笑了笑,点点头。
  “走吧,一会儿比赛开始了。”韩检看着人群说。
  “一诺,要比赛了,加油啊!”汤朵向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恩,”我看着他们,“走吧。”
  短跑要求很严,必须穿的很简单,于是我就脱了外套,韩检接了过去,冲我笑着。我不看他,四处望着。
  “别看了,他今天不回来的,下午5点的飞机,他现在要收拾东西的。”韩检显然又看透了我的心思,我被人看穿,心里还是不舒服的,拿眼睛瞪了他一下。
  他笑笑,也不生气。
  我要先跑100米,然后是800,下午有一场跳远。
  100米很快,我跑了第二。韩检说我起跑有点迟钝,要不然就是第一。我也没在乎,我本来就不在乎这些东西,第一和第二在我看来没有什么区别。
  休息了不一会儿就开始了800米的比赛,韩检看着我,似乎很担心,他告诉我,第一圈别太快,等剩下了一圈的时候再抓紧就好了。我想想也是,就听从了他的建议。
  站在800米起跑线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无数次和裴婓站在这儿的时候,每次都是他在我前面跑,我在后面追的样子,可是这次,他不在了。似乎看到我的出神,韩检冲我大喊,“还有我在这里。”我冲着他的方向看去,突然间觉得,他长得真的挺好看的,挺像一个人的,可是到底是谁呢?
  枪声响起的时候,我又慢了,然后一直在后面,我听从韩检的意见第一圈的时候不怎么快,等到第二圈的时候我看到韩检的身影出现在我的前面,他回头看着我,“跟着我。”那瞬间,我似乎被他控制住了,我笑着跟着他跑起来,就像是无数次跟在裴婓的后面一样,直到冲线的时候,我还是没有停下来,径直抱着韩检的后背。
  “我就靠一靠就好。”那瞬间,我的泪就流了出来。
  我丝毫不顾忌周围人的眼光,就静静的抱着他。我只是要抓住最后的一丝温暖,无论是裴婓,还是爸爸,也或者是我最爱的妈妈都似乎抛弃了我。我不知道我到底这样抱了多久,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韩检反手抱着我,“想哭就哭吧。”
  我刹那间清醒,猛地推开他,“对不起。”我看到他的衣服都被我抓皱了。
  “回去吧,”他转过身,不再看我,“他们一会要比赛了,我们站在这儿会妨碍别人的。”
  我亦步亦趋的跟着他,那瞬间,我真的只是想把他当成裴婓而已,他似乎是明白了。我这样很坏,不是吗?
  下午跳远比赛很快就结束了,我的成绩不是很好。班主任没说什么就只是安慰地拍拍我的头。班干部们为了庆祝我们班取得的好成绩所以决定晚上聚一聚,我虽然不想聚,但是我也不知道我要不要去送裴婓。直觉告诉我想见他最后一面,但是理智却告诉我不要去不要去。我还是答应了聚会,韩检也赞成。我去了六月他们班,可是她不在,感觉很奇怪,怎么会不在呢?她那么喜欢凑热闹,没理由他们班的聚会她不去的。
  没找到六月,所以也就没告诉她。
  聚会下午四点就开始了,刚到饭店手机就响了,我下意识地认为会是裴婓的,“诺,你会来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我呆呆地站着手里的手机渐渐地变得发烫。韩检就在我的旁边,他似乎看见了裴婓的短信,拉着我出去,“干什么?”我不解地问他。“你说去哪儿?”他随手在门口招了一辆出租车,把我塞进去,然后自己也坐了进来,“去机场。”我呆滞地看着他。“我不去!”我试图推开车门,他却用手紧紧地抱住我,“今天,你必须去。”
  我不知道他的意图,但是我始终是没他力气大几个回合就被他紧紧地压住了手脚。
  机场很快就到了,我们下了车,“已经来了,你就面对吧,或许,很多事情都必须你自己去面对。”我听着他的话,瞬时间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变得很渺小。
  
第十二章
他扯着我的衣服把我拉进了候机厅,四处观望也没有看到裴婓的影子,韩检看了看,便拉着我去了检票口,我们跑得很快,我甚至觉得喘不过气来。直到韩检停下了脚步,我远远地看着远处,心脏似乎瞬间炸裂开来,那些血肉就流淌在我的内脏上,我听不到任何声音,周围的一切都似乎静止,只剩下了三个人——我,裴婓,还有那个和裴婓唇齿相依的女生,我知道她是谁。
    十几年的梦瞬间瓦解,我拖着步子,慢慢地向他们靠近。似乎感觉到我的来到,裴婓突然睁开眼睛,只剩下呆滞。六月感觉到了裴婓的变化,慢慢地转过身,看到是我的时候,她反应很正常,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韩检走过来,把我拥进怀里,“我说了慢点儿,你怎么不听呢?”我瞪着韩检,推开他的手,若无其事地靠近呆住的裴婓,六月挪了挪地方,使我更靠近裴婓。我笑着看着他们,抱住裴婓,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然后靠近他的耳朵,轻轻地说,“你知道吗,这也是我的底线,你在我这儿,已经game over了。”我感觉到他的身体轻轻颤了颤。
  我推开他,“裴婓,一路顺风。”
  “裴婓,我们本来要聚会的,可是一诺一看到你的短信就跑过来了。”韩检笑着对裴婓说。
  我也不否认,就只是笑着看着他们,我不知道裴婓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我看到他皱紧的眉头就知道他一定在难受,从小的时候就是这样。但是,我现在也知道了,他眉头之所以皱起来,从来就与我无关。
  我想我终于早知道了我,六月还有裴婓之间最可怕的那种可能,那就是只有两个人可以在一起,而淘汰的那个人就是我。
  裴婓还没上飞机,我就说了再见,那种压抑的感觉是我不能承受,我无论如何也不想去面对。我突然想起以前我们三个在一起的时候六月问裴婓的那个白痴问题,我和她同时掉进海里,他先救谁,当时裴婓只说是救我,因为六月会游泳。可是现在我想即使她会游泳,裴婓也会先就她的,因为,我始终是角落里的那个人,与他,于她,都是无关紧要的。
  直到我转身。六月和裴婓也没有再说一句话,我也知道无话可说。我转身离开,韩检也跟上,只留下一双“璧人”。
  韩检就跟着我,也不说话,我知道他对这些事情是早就知情的,他一直在一步一步地把我逼近那个死胡同。我说不上恨他,但是我还是不能理解他的意图。
  “为什么?”我停下脚步问他,头顶的大灯照得他的眼睛亮亮的,我确信我的直觉不会骗我,他一直就是知道的。
  “嗯?你指什么?”他似乎不想回答我。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如果我说,我只是喜欢你,你会不会相信。”他一改往日的不羁,反而变得很严肃。
  “别和我扯淡,我受够了!”我不管他在我背后大声地叫着我的名字,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就跑出了候机大厅。
  到处都是汽车的鸣笛声,我不管不顾的冲过去。我甚至听到了司机的咒骂声,我头也不回地跑着。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我走了很久一直等到大街上变得只剩下汽车的声音的时候,手机已经响起了无数次,我终于接起来,“现在在哪里?”韩检的声音穿过冰冷的手机急躁的传过来。
  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韩检,只要你半个小时可以出现在我面前,那么高考后我就和你在一起,好不好?”我忍着泪水,抽噎的问他。
  他沉默了,“你在哪儿,我去。”
  等到韩检找到我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他拿着大件的羽绒服披在了我的身上,瞬间身体变得很暖和。我抬着头看着他,从来没有感觉到他这么好。
  “韩检,我说话算话的,等高考结束,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我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他不说话,宠溺地摸摸我的脑袋,我贪恋着这种感觉,将头更靠近他的手,然后伸手抱住了他的身体。
  “你知不知道,从小我就是一个人,不,从五岁那年开始。我没有爸爸,可是妈妈她······,你知道吗,我只有他们两个人,可是现在,我什么也没有了,韩检,怎么办?我怎么办?”我一直止不住的哭着,裴婓说会替我擦眼泪的,可是他提前离开了,他不是我的,我也不再是他的洋娃娃了。
  “一诺,别哭。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他拢了拢我的衣服,把我抱得更紧。
  远处的灯光是五颜六色的,却不知我的心情现在只适合灰白。
  很晚的时候,他送我回了家。在门口的地方,他笑着说,“一诺,我会记住你今天晚上的话。别骗我!”
  我点点头,让他回家。他不走,说是要看着我先进去,我回他一个微笑,悄悄地打开了门。
  王姨今天休假,所以客厅里很黑。我知道妈妈还没有回来。
  我爬上了二楼也没有开灯,径直走到了阳台,却看到韩检还一个人坐在楼下的小花园里。我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去打开了灯,又转回阳台,他看到了我,冲我笑着,然后挥挥手离开。我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信息,“谢谢,我会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过了许久,他回,“谢谢,我明白。”
  我是睡不着的,妈妈还是没有回家,我是不介意她不回来的,以前我没法理解爸爸,现在连妈妈我也不想再理解,我不知道还有谁可以值得我的信任,我的感情观完全倾覆。我不知道我恨不恨他们,但是我真的不敢再信了。
  我翻出那些照片,一张一张的看着,一会笑,一会儿又想哭。
  手机亮了,我接起来,不说话,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呼吸声,我知道是他,我甚至能看到他皱起的眉头。
  “有意思吗?”他不说话,我就先开了口。
  “诺,你听我说。”
  “别叫我,恶心。”我已经控制不了我的情绪。
  “不是这样子的,诺,那是个意外。”
  “裴婓,你知道吗,我爸爸抛弃我和妈妈的时候,我恨不得他死掉,我甚至不想记起他是我爸爸,那你告诉我,在我这儿,你可以死掉几回?”我轻轻地说着,好像在说一件和我没有关系的事情。
  “诺,你别这样,等我回来和你说,好不好?”他近似祈求的声音在我看来更是一种变态的恶心。
  “你觉得有什么意义,我等你?记得我说,祝你一路去顺风吗?你知道坐飞机是不能顺风的吗?”我咬着牙紧紧地握着手机,“你可以回来,可是,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受不了。”我挂了电话,切断了一切和他的联系,删了电话号码,拉黑了QQ号码,注定了一切都成为过去。
  我看着手边的照片,随手拿起打火机下了楼,坐在花园里,一张一张的点燃,直到一张也不剩。
  “一诺,我们看来做不成朋友了,是吗?”六月的短信传了过来。
  “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吗?”
  “你在干什么?”
  “我把你和裴婓都扔掉了。”
  “诺,有必要吗?”
  “你说呢,你什么都知道吧,你知道与其被动,不如主动。你早知道裴婓的心思了吧?今天也是故意的不是吗?什么都做好了,就等着我跳下你事先挖好的坑是吗?这么些年来,你很累吧?”
  “一诺,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想我知道什么。知道原来你的爸爸和我的妈妈在一起吗?还有呢,六月,就这个吗?那我告诉你,我知道。”
  许久,六月也没有回短信,我知道她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是的,那个男人是六月的爸爸,我不是第一次知道,或许更早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我在花园里等待着妈妈,我要等她。
  将近两点的时候,我看到汽车的大灯远远地照亮了我的身体,她回来了。
  他们下了车,看到我,显得很局促。
  “小诺,怎么在这里,快回去。”妈妈紧张的看着我,直到看到我手边那张未燃尽的照片时才抬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人。
  “刘叔叔,您好,谢谢这么晚送我妈妈回来,我爸爸也会感谢你的。”我微笑着看着他,这样子的我没有任何杀伤力。
  他点了点头就上了车离开。
  留下我们母女。
  我没有开外灯,所以车子一开走就变得很黑。已经秋末。我穿着单件的睡衣,可是似乎,一点儿也不冷。
  “一诺,回去吧。”妈妈开口叫我。
  我转眼看着她,“妈妈,你知道吗,我受够了,现在,很想去死,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盯着她,“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她死死地盯着我,“韩一诺,你再说一遍。”
  我笑了,转身进了空落落的大房子,没开灯。
  我上了楼,妈妈也没进来。
  我觉得我快死了,是觉得。
  
第十三章
太阳照常升起,我照常起床,昨天晚上我把那幅画贴在了那面空白的墙上,我觉得那就是我。
  妈妈早就在楼下了,“一诺,我觉得我们应该谈一谈,我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你,可是,现在,或许,你应该知道了。”
  “没必要了不是吗?你们把我的生活弄的一团乱,现在想告诉我了,那我告诉你,我不想听了。”我没有吃早餐就离开了。
  今天的学校一点儿也没有变化,只是以后的我只能是一个人了。
  裴婓的位子被挪走了,可是韩检却坐在了他原来的位子上,他说,“我不想只是看到你的脑袋了。”
  我也只是笑笑。课是照常上的,我还要念书的。还有一年就要高考了,我要一个人过完我的高中。现在我才知道,在高中,恋爱是可耻的,连暗恋也是不被容忍的,嗯,还有友谊,没必要去相信。
  课间操的时候,我感觉浑身无力,但还是下了楼跑了几圈,可是上楼的时候觉得眼前一白,我记得最后我眼里只有韩检一个人。
  醒来的时候,满目的苍白。我知道我在医院里,我看着我的手背,插着一根针。我闭了闭眼睛,感觉还是很无力。我听见房间外面越来越大的争吵声。
  “为什么不说,为什么骗我?我听见爸爸的声音,似乎声嘶力竭。
  “没有为什么,你怎么不问问自己到底是谁的错?”妈妈的声音也很大,这是我听到她最大的声音。
  “当时我问你诺诺到底是谁的孩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就是我的孩子,却让我错了这么多年?”爸爸的声音慢慢变弱了,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知道的,我忍受不了别人的怀疑,我和刘石奇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却那样羞辱我。我知道她回来了,你不就是找个借口吗?我放你自由,和你离婚,可是你为什么不离?都这么多年了,我们互相折磨够了,不是吗?韩广杰,我们离婚吧!”妈妈的声音似乎已经很无力,我甚至听见了她哭泣的声音。
  我看着窗外的日光,很刺眼。
  拔掉了手背上的针,我看见血就那样的很快的流出来。
  “好了,情景剧演完了,该散场了,不是吗?”我虚弱的推开病房的门,爸爸正吸着烟,他看到我出来就掐灭了,关切地看着我。妈妈低着头,肩膀耸动着,我知道,她在哭。
  “诺诺。”很久没听见的声音蓦然响起,我突然很想笑。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是不是真的要进入洪荒时代了。
  “爸爸,很晚了,您走吧。我和妈妈可以回家的。”我异乎寻常的冷静。
  “诺诺,爸爸是······,可我知道错了,原谅爸爸好吗?”
  我看了看哭泣的妈妈,“离婚吧,连妈妈都无法原谅你,我又有什么资格呢?你一直就不认为我是你的女儿不是吗?”我只能云淡风轻的说着,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可以装作这么若无其事。
  妈妈睁着泪眼看着我,冲我摇摇头,我知道她的意思,我也摇摇头,我从没想到这就是事实。我一直爱着的爸爸竟然因为怀疑我不是他的女儿就停止了我的爱,我接受不了这种事实。
  “好,我们回去。”爸爸让护士收拾好了我的东西,又去拿了一些药,就拥着我和妈妈开车回了家。我已经很久没有和爸爸妈妈一起回家了,可是坐在爸爸旁边,我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感觉,只是比陌生人多了点连他自己都不承认的血缘而已。我只得苦笑,车外的景色一点点的闪过,丝毫留不下一点儿记忆,不是说鱼的记忆只有十秒吗,那我可以只向上天要求十秒钟的记忆吗?可以让我尽快忘掉这些噩梦吗?我觉得最近一切都不可思议,我甚至来不及消化这些消息就被打回原形。
  终于回了家,我下了车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就上了楼。我知道他们自己会解决的,但是我选择不原谅。裴婓很早的时候就说我活得太认真,容易受伤,也很容易让身边的人变得很累,所以他累了,离开了。我终于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对。
  我一直就没有睡,就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墙上的那幅画,我发现最近的我已进入了这种状态。我突然很想找人说话,就给韩检发短信,但是,他始终没有回我。我想,他应该睡了吧。
  苦笑,眼泪找不到出口,那就索性不流。
  第二天我和爸爸妈妈一起吃的早饭,很久没在桌子上看到第三个人,我丝毫没有不适。没有人说话,只有筷子摩擦的声音,我早早的吃完就去上学。外面下着雨,还好不大,我就没撑伞。快入冬了,天气变得寒冷,我始终适应不了太冷的天气,就像今天,已经很冷了,雨打落在身上更冷了。我甚至瑟瑟发抖,可是还是不想撑起伞。
  还没到学校,就感觉肩膀被人罩住,抬头看不到天空,只是一把黑色的伞。
  “为什么不打伞,都冷成什么样子了?”韩检的语气有点儿生气,我看到他的眼睛有点儿红。
  “昨天晚上,没睡好?”我把伞抬高了点儿,看他缩着脑袋打着伞的感觉还真是好笑。
  “嗯,睡得不好。”他停下脚步,把伞向我挪了挪,眼睛却始终盯着我,似乎有话说。
  “嗯?那我给你信息为什么不回?”我也注视着她,明明没睡觉,怎么会不回电话呢?
  “我在想给你回什么。昨天心情不好,不想传染给你。”
  “我也心情不好,可是没人听我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和韩检的关系变得这么亲密。我说过,我很懒,没法去经营一份新的关系,他说,他来就可以了。然后,他风尘仆仆地走近我,一切变得自然,我也就顺其自然。
  “好了,别难过了。要上课了。”他用手收紧了我的肩膀,于是我们两个人被完好的罩在雨伞之下。
  他不会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会主动告诉他我究竟经历了什么,不问不说就很好。
  因为要期末考了,我们也快升高三了,所以开始上晚自习,每天晚上9点放学,我是不在意的,但是很多人还是不适应的。韩检听了其他人的抱怨也随声附和几句,然后回头看着我,“诺诺,不怕,哥哥送你。”我白他一眼。
  他呵呵的笑着,又转过头去调戏身边的男生。
  
第十四章
连续上了好久的晚自习,韩检每晚送我回家,然后在离我家不远的地方看着我回家。有时候我会想,裴婓如果没走,会不会送我回家?又或许他只是送六月?我知道那已经没有意义,可是,我始终忘不了以前的日子。我曾经回到以前的学校,又找到那张椅子,在后面写“诺诺,不会再有你的诺诺了”。我就当一切已随着我烧掉的那些张照片化为灰烬,我不会给这一切重新来过的机会。
  那天早晨,我收到六月的信,她说她要走了,她说不想再回来,她说她爸爸和妈妈已经离婚了,她要和她妈妈离开这儿······她唯一没提的就是裴婓,我知道,我们三个永远不会再回去。
  那天,我没哭。我不知道别人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可是我只能过属于我自己的生活,或许这生活会让我变得苍白,但是,我没得选择。我的生活从一开始爸爸妈妈的分裂就开始变得无力,在拥有了六月和裴婓之后似乎有了温暖,可是这温暖却如此地经不起考验。我知道,我只能硬着头皮挺过去,即使头破血流,就是泪流满面,只要我没死,我就必须去面对。
  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最近爸爸一直在家,妈妈也没有说什么。我知道刘叔叔离婚了,那他们呢?会离婚吗?妈妈是不是还爱着爸爸?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我情愿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自从那次生病之后,总是感觉身体很虚弱。妈妈说是我的胃病又犯了,所以以后要注意养养身子。爸爸似乎一直守着我和妈妈,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有时间一直耗在家里,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这么长,但是,我甚至不知道爸爸的职业是什么。我知道他很有钱,因为这么多年来妈妈一直没有工作,但是我们的生活一直很好。是的,似乎除了钱,我们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
  在家里的我不会再叫爸爸,因为叫不出口。他也不介意,只是极力地似乎是讨好般的对我好,妈妈什么也不表示,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不闹不怒,也不排斥。
  期末考试很快就来了,我开始了熬夜的生活,每晚我都会很晚才会睡觉,熬夜的生活是我适应的,因为本来就是睡不着的。韩检每天11点30就会提醒我睡觉,我们都不再提我的那个承诺,我觉得他似乎是变了,变得好像裴婓。虽然我不想再提起裴婓,可是现在的韩检就像原来的裴婓一样的照顾我,虽然嘴巴还是一样的贱。
  今天已经12点了,我仍旧做着习题,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我回头看到妈妈已经进了我的房间,手里拿着牛奶放到了我的书桌上。
  “早点儿睡吧!”妈妈看着我坐了下来。
  “嗯,一会儿就睡。”我拿起手边的牛奶,很暖。
  “诺诺,妈妈有事儿想和你说。”妈妈调了调我暗暗的台灯,接过我的杯子。
  “我知道。”我没停下我手里的动作,继续做着我的习题。
  我没看到妈妈的表情,但是我能感受到她的情绪。
  “一诺,我和你爸爸都不想离婚,我们想过下去,我们三个人不应该分开不是吗?”妈妈静静地开口,我能听出她口气里的坚定。
  “恩,”我终于抬头,直视着妈妈,我看见她的眼睛里是我台灯的颜色,“妈妈,你幸福吗?你不是已经有了刘叔叔吗?难道,你的心里可以有那么多的人吗?”
  我看到妈妈的眼睛突然没了光亮,“一诺,你不懂。妈妈一直爱着你的爸爸,即使他怀疑我,抛弃过我,可是,我们拖了这么多年没有离婚不是爱是什么。”妈妈盯着我,似乎很为难。
  “妈妈,那我呢?”我不想哭,可是声音在发颤,“因为怀疑我不是他的女儿就抛弃我这么多年,不管不问,现在发现原来我们有血缘就回头找我。而你呢,太孤单了,是吗?所以让刘叔叔陪你一起堕落,破坏了人家的家庭却不给人家幸福。你知道吗,因为你,我和六月再也不会在一起了。因为你们,我没有感觉到一丝丝温暖,好不容易有人愿意陪我也已经陪了我十几年,可是,因为你,我唯一的温暖也再也没有了,你如果是我,怎么原谅?你教我啊,妈妈。”我一口气说完,觉得嗓子已经很烧,快裂开了。眼泪始终流不下来,似乎枯竭了。
  我一直看着妈妈,她听到我的话嘴巴一直张着,然后我看到她的眼泪流了下来,甚至用手挡住了嘴巴,可是还是哭出了声音。
  “我一个人已经很久了,妈妈。你说我要怎么适应和你们朝夕相对的以后的日子呢?”我收拾了一下桌子,看到已经十二点半了,“妈妈,我想休息了,你也睡吧。”我走到床的另一边盖上了被子。
  很久,我听到关门的声音,很轻很轻。我睁开了眼睛,周围的一切都黑黑的,我看不到任何东西,眼睛突然就湿了。
  家里突然变得寂静了,很静。爸爸妈妈似乎更沉默了。
  期末考试结束了,我的成绩下滑的厉害。韩检比我还差,似乎他的成绩一直呈股市的发展趋势,但是大多数时候是低谷期,他也不甚在意还假装安慰我,我也只能白他一眼。
  我知道成绩下滑的原因,所以也没有过多的责备自己,我想下次不会了。
  考试卷子还是要家长签字的,回家后我没有要求他们签字,甚至没有告诉他们我已经考试结束。
  临近放假班主任照例要收回家长签字的卷子,韩检隔着过道儿探头看我的卷子,我展给他看,“喂,韩一诺,怎么没签字啊?”他抢过我的卷子看了又看,“要不我给你写一个?”
  “别闹了,”我有点儿烦躁,抢过卷子,“有意思吗?”
  我听到他叹了一口气,眼睛盯着我,我看看他,“我没生气,就是很烦,别烦我好不好?”我祈求般的看着他。
  他点了点头,说,“我懂。”
  那瞬间,我真的相信他是懂我的,而后来的事实证明他真的是懂我的。
  我把没签字的卷子交了上去,过了几天就放寒假了
  过去我一直很喜欢放假的,可是现在却觉得放假没什意思,只会让孤独的人更加的孤独,而快乐的人更加肆无忌惮的炫耀自己的幸福。
  放假后韩检就失去了音信,甚至没有告诉我去哪了,我只当他失踪了。
  那天下午醒来,阳光真的很明媚,我下了楼没有看到一个人,走到厨房才看到王姨正在做晚饭,她看到我下来问我吃什么,我看了看她手边的青菜,“阿姨,你就随便做吧,我什么都吃的。”我笑了笑就出了厨房。
  屋外的阳光比想象之中的还要好很多,尽管是在冬天可是还是很舒服。爸爸的车就在这个时候进来了,我没有回屋,就看着他下车。他很早就看到我了,一下车就拿了后备箱里的东西朝我走来。
  “诺诺,怎么不进屋里?”爸爸看着我单薄的衣服,似乎是怕我着凉。
  我不说话,转身进了屋里。爸爸也跟上来。
  我正准备上楼,爸爸叫住我,“诺诺,我有话想和你说。”终于想直面我的责难吗?
  “好。”我转过身进了他的书房。
  这个屋子,我很久没有进来过了,似乎什么也没有变化,到处充斥着一股熏香的气味,很凝神。
  爸爸跟着我走进来顺手关了书房的门。
  他把我的期末考试卷子摆在了我的面前,我看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签了字。
  “你的卷子没有签字,所以你们班主任前几天打了电话给我,我去了你们学校。”
  “所以呢?”我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是要告诉我他终于要拿出做爸爸的尊严吗?
  “诺诺,一定要这样子和爸爸说话吗?爸爸是有错在先,可是我正在改,不是吗?”
  “所以呢?”我不知道这种对白有什么意思。
  “我一直爱着你妈妈,即使是怀疑她,可是,我爱她。所以,我们不会离婚。”我似乎看到了他额头上的脉络。
  “你说你爱妈妈,那我呢?只是附属品,是吗?”我淡淡的开口,可是我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
  果然,他开不了口。
  我痴痴地笑着,屋外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射了进来,散散的,让我变得很懒,连假装的微笑都很难。“我从来就没想过让你们离婚。你知道吗,爸爸,我只是要你的一个长达11年的解释,我想问你,这么多年来,你可曾想过我和妈妈?11年了,你拿什么弥补?”
  我看到爸爸低下了头,坐下来的时候似乎很无力,右手撑着椅子,艰难地抬头看着我,“诺诺,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的。”
  是的,一切都会过去的,连韩检也这样说过,我为什么不让它过去呢?似乎,忘记,不是很难!
  那天晚上的晚餐我似乎觉得开始走出阴影,我觉得应该与下午的阳光有关。11年的噩梦似乎在今天下午完结,我从爸爸手里拿过了考试卷子,爸爸的名字终于出现在了我的试卷上。说不期待是假的,我会时常回忆我们曾经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日子,我希望我们会回到过去,但是现在,我不得不承认,我从不认为破脆的东西会在你不以为意的某一天突然以它最原本完美无瑕的姿态再次出现,即使出现,也请相信,日后的某一天,它破脆的真相赤裸裸的展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会让你变得一蹶不振,甚至,这辈子你再也不会想原谅它对你曾经的隐瞒。
  

梦幻天使》完整版内容已被公众号【优优文学】收录,打开微信 → 添加朋友 → 公众号 → 搜索(优优文学)或者(wenxue2345),关注后回复 梦幻天使 其中部分文字,便可继续阅读后续章节。

扫码直接关注微信公众号


通过键盘前后键←→可实现翻页阅读

文化健康体育旅游母婴美食时尚推荐

  • 大年初三 | 聚会狂欢,这些安全防范可不能少……

    初正月三年初三的习俗有哪些1、小年朝正月初三被称为“小年朝”,这一天不扫地、不烧火、不打水,与岁朝同。凡住宅旁有水井的人家,造成起来拿香火、素菜贡于井栏,并将井上所封的红纸条接去,名曰“开井”。有的地方,人们把扫出的积尘放于簸箕中,加上扫帚,倒在三岔路口,以示送穷。2、不外出拜年因“赤口”,正月初三一般人们不会外出拜年,以此避免与人发生口角争执。3、安睡迟起经历了除夕和初一的热闹不免劳累,所以到了初三这天便可以早睡迟起,不宜外出或宴客,必须早点熄灯睡觉,好好调理身体,以备新年里精神抖擞。看完了大

  • 你要做生活的主宰,而非被生活所累

    做生活的主宰,不被生活所累。00:1006:331我想,你一定也有过这样的时候:某个瞬间,也说不出来到底心里有什么委屈,但突然就想大哭一场;某些时刻,突然就觉得特别特别疲惫,想要大醉一场,好好睡一觉。你一定也有过这样的经历:明明心里有很多话,却不知道要对谁说,通讯录列表翻了几遍,总觉得不该打扰;也许看场电影,也许听首老歌,被某个点突然击中心里最柔软的位置,眼泪就停不下来,哭过之后却又傻笑自己矫情。因为平日里软弱不肯示于人前,固执地倔强着,总想证明自己可以,证明自己能够做得再好一点。但其实,你心里

  • 多伦多长周末:天气情况+各场所开放时间汇总

    下周一即2月19日为安省家庭日(FamilyDay),从今天开始放假三天,更令人振奋的好消息是,从今天开始一直到周日都无雨雪,稍稍有点遗憾的是,家庭日当天有可能下雨,但那一天的温度高达5℃,周二更升到11℃,正如天气网络的气象学家所言,这个长周末异乎寻常的暖和,为民众出游及购物等提供良机。家庭日长周末天气情况根据天气网络的预报,总体而言,这个家庭日长周末是以“冷”开始,以“暖”结束:今晨-1℃左右,体感温度-5℃左右,周五温度会降至-11℃左右,家庭日长周末的周六,晨间仍然感觉很冷,但下午温度明

  • 从前 | 肖克凡:话说过年

    话说过年文肖克凡据说,“年”是一种古代的吃人猛兽,磨牙吮血,先民闻之丧胆。终于有神农氏手持神器将其降服,时值农历十二月三十日。黎民百姓遂称这一天为“过年”,“过”字含有去除之意,过年就是去除猛兽。燃放爆竹的习俗得以流传,也始于“过年”的原始意义。当然,这属于神话传说。四季为一周期。这周期,尧舜时称“载”,夏时称“岁”,商时称“祀”,周时称“年”。公元前104年即汉武帝太初元年创立“太初历”从而有了确切的农历新年。由此可见,“年”之字义表示春夏秋冬四季,而且代表着原始农业社会生活。很遥远了。百节年

  • 【图片视频】意大利RAI电视台五分钟报道:春节文化进校园

    一年一度的“春节文化进校园”活动今年再现新亮点:RAI电视台拍摄的专题新闻在新闻频道播出,引发了意大利民众对中国春节文化的极大兴趣,更使意大利手拉手协会-龙甲中文学校的舞龙舞狮对名声大噪。今年已经是这只具有光荣历史的龙狮队第七次走进米兰华人区附近小学,为孩子们送上中华文化盛宴。2016年春节意大利师生千人合唱中文歌曲《新年好》的歌声至今仍在当地居民的心中回荡,鼓舞人心。

  • 【兴凯湖文化在线专刊:诗词】张文业 | 清平乐 相约“兴凯湖文化在线”

    张文业,黑龙江省鸡西市密山人,网名返本归真。用心灵读书,开阔思想的疆域,追寻着真理之光。做为天地间平凡而从容的旅行者,用文字记述对自然、社会与人生的感悟,永远不变的是对真善美的讴歌,对人生真谛的追求。经历许多风雨,见过几道彩虹;一步一个脚印,书写无悔人生。诗观:文以载道,诗贵自然。清平乐相约“兴凯湖文化在线”(外二首)黑龙江密山张文业兴凯湖畔,美景真无限。缘聚今朝相依恋,才子佳人争艳。万里泼墨流芳,群英荟萃久长。喜看大江南北,神州再赋华章。五绝今生有缘(二首)(一)悠游网海中,意境有相通。陶醉诗

  • 【小说连载】徐景文 | 曲柳村的故事(第三章)

    作家档案徐景文,男,小学高级教师,黑龙江省鸡东县人。鸡东县拔尖人才。省、市、县作家协会会员,鸡东县作家协会副主席。作品报告文学、散文、诗歌、歌词散见于《黑龙江教育》、《冲浪人》、《放歌盛世》等全国报刊。报告文学《情洒荒原》、《太阳连接着有一个太阳》、《创业》等荣获省作协、文化厅一等奖。出版专著报告文学集《奉献者之歌》、《中学语文新编配曲古诗词》(与人合作)。创作业绩收入《中国当代文艺家辞典》、《中国当代教育家辞典》、《名师大典》。曲柳村的故事(第三章)黑龙江鸡东徐景文在偏僻的一个山坳里,十里外的

  • 【诗歌】水洼月光 | 往事(外三首)

    往事(外三首)黑龙江鸡西水洼月光常常往事不是分享细细的珍藏也只是为了一个人的回想湛蓝天空里的暖阳泥泞潮湿的雨巷午后寂寞的昏黄暗夜中烛火摇曳的光亮鼻涕孩儿的清澈目光沧桑老人笑容的慈祥谁手里诱人的棉花糖还有一起玩过家家的小新娘就这样不经意的随想往事便走出记忆悄悄溜回身旁好像很近触手便可及又好像很远一片朦胧与渺茫于是浅浅地回味于是静静地念想原来它们还在那里好好的没有被岁月遗忘心中欢喜再见了曾有的那一场场过往又很无奈于它们重逢的总是太匆忙其实每次旧时的念起都似老歌的清唱让人流连令人向往而那生活永久改变了

  • 【春节专辑:诗歌】北斗| 北斗诗词选

    【诗人档案】徐靖中(原名:徐寅辉)笔名:北斗。1966年1月出生于黑龙江省宾县。1984年于宾县一中高中毕业,1988年毕业于黑龙江大学历史系,获得历史学学士学位。1988年7月7日到黑河市黑河日报社工作至今,主任记者。现从事影视剧文学剧本创作,现为专职编剧。他与崔富强合作的电影剧本《少年棋王》拍摄后,获得第二十四届金鸡百花奖提名,并获得2016年华表奖提名。在黑龙江大学期间,任历史系雪魂文学社社长。毕业后偶而创作诗词。他的诗词以爱国的政治抒情诗为主,他的诗大气而豪放。北斗诗词选黑龙江黑河北斗回

  • 【小说连载】姜芬 | 魂之三步曲:第二阕 魂--归兮,语兮

    作家档案姜芬笔名:瞳若秋水。居住在黑龙江省密山市,流连在兴凯湖畔蜂蜜山下。本职工作是会计,爱好广泛,喜爱音乐、舞蹈、朗诵、摄影和旅游,最爱的就是文学,有散文、诗歌、小说等文学作品散见于各报刊与杂志,密山作家协会理事,曾四年连任江山文学网系统短篇小说主编,现为网络播客,有声小说编剧。魂之三步曲:第二阕:魂--归兮,语兮文/姜芬(黑龙江密山)天寒地冻,风冷日斜。浑身汗湿一片,伸手推了推头上脏破的棉军帽,我开着拖拉机又一次驶出了煤窑。回头再看看那黑洞洞的井口,像一只面目可憎的凶兽,张着大嘴,正准备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