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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不可一世的青春完整未删节版在线阅读

2017/12/16 12:21:35 来源:网络 []

小说名:书名:不可一世的青春

第十一章 夜色中的精灵
     那层薄薄的木板门轰然倒下,伴随着惊呼声,极为不堪的一副场景呈现在我面前。书名:不可一世的青春完整未删节版在线阅读

    瘦高的男人惊慌失措的回头。他眼窝深陷,面色带着病态的苍白,双手紧紧拽住落在腿弯的裤子,两瓣白晃晃的屁股却暴露在外面。

    他的正对面,年轻女孩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不知喝了多少,如一滩烂泥般瘫坐在马桶上,整个人完全陷入无意识状态。热裤已经被脱了到了脚踝,上衣也被掀起大半,露出平坦的小腹与微微鼓起的胸脯。

    我松了一口气,因为里面的不是姐姐,然而心中的愤怒并有没有丝毫的减弱。

    “操你妈!想干啥?”或许是看我年龄不大,又或者发觉我与那女子并不相熟,瘦高男人在惊吓之后很快反应过来。他迅速提起裤子,骂骂咧咧就往外走,竟毫不理会那个醉酒的女孩。版权http://www.95lady.com/

    这让我心中的怒火瞬间燃起,借着酒劲,我一把摁住瘦高男人的肩头,在他惊慌莫名的反应下,一拳狠狠的砸在了他鼻梁正中。

    “想干啥?想揍你个人渣!”我怒喝一声,又是一拳。

    对方比我高一个头,可明显身子浮虚,用当下的话说,就是身子被掏空,仅仅两拳就被我揍的趴在了地上,足见其废物本质。

    他捂着鼻子痛苦哀嚎,鲜血混着鼻涕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鲜红的东西总能给人感官带来极大的刺激,于是惊叫声四起。

    一回头,我才惊觉,短短一会已经围满了人。

    有来厕所解决问题的,有听到消息来看热闹的,不大的空间挤得水泄不通。原文http://www.95lady.com/

    其实当我看到鲜血四溅时,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溜之大吉,只是没想到去路已无,再想脱身已经没了可能。

    好在我的举动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而对方的行为则是极为无耻卑劣的行径。

    于是入耳的都是赞扬声。

    “杂碎,跑这种地方祸害女孩子!”

    不知是由于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众目睽睽,突然有一种英雄般的感觉,我大义凛然的骂着,心理极为的舒爽。

    或许厕所的动静闹得太大,场中的音乐暂时停了下来。

    余姚堂哥带着几人赶到厕所,匆匆瞥了两眼就明白了一切,大概夜店这种事司空见惯,他并没有太多吃惊的表情,仅仅是在认出我之后,稍稍有些诧异。

    “余经理,在你场子里我被人打了,这事你得给我一个交代?”瘦高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尚在滴血的鼻子,口齿不清的叫嚷着。原文95lady.com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汪总。都是误会,要不这样,今晚这单我免了,您赶紧找个急诊什么的看看如何?”余姚堂哥笑盈盈的说道。

    “免单?老子是缺钱的人嘛?你护着这小子是吧?那行,我报警!”那个汪总说着就掏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对对对,汪总这提议太好了,快点宁浩,去找点醒酒药什么的,把隔间那女孩子弄醒,等会警察叔叔来了,好做笔录。”

    一听这话,汪总脸色大变,刚才还一脸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爷一个说法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我是怂逼我认怂的摸样。

    “呵呵呵呵,说笑了说笑了,余总这场子一晚上几十万上下,警察来了多影响生意,兄弟我就是开个玩笑,别在意,别在意。”

    “那你这伤……”

    “小事一桩,小事一桩,回去贴个创可贴就没事了。原文95lady.com

    鼻梁都断了,贴创可贴?照你这说法,女人来大姨妈也能用创可贴了?我心中暗笑,表面上还是怒目而视。

    汪总丧家犬似的在众人的奚落声中飞速逃离了此地。

    我回身抬头,突然间呆住了。

    面前站着一个极为动人的女孩,宛如一汪清泉,带着一丝空灵之气,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像水雾中的天使,明亮的眼眸似能融化冰山。

    女孩一脸惊异的望着我,眼神中满是赞许。

    “真棒!”女孩的话言简意赅,我挠头傻笑。

    不是没见过漂亮的,只是未曾见过这么漂亮的,以至于我竟有些拘谨,仅能傻笑回应。说明95lady.com

    “葶苧,别看了,快走吧,回去晚了又要被骂了。”

    其身后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催促着。

    女孩点点头,又深深望了我一眼,转身挤出人群。

    没了热闹可看,人群渐渐散去,而我还呆立原地,脑海中全是那灵动的身影,甚至没有察觉到余姚堂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旁的。

    “还看呢?人早走了。”

    “对不起余经理,给你惹麻烦了。”

    “明天你才算入职,今天你只是客人,惹麻烦也是给你自己惹的,与我没什么关系。”

    他意味深长拍了拍我的肩头,转身吩咐两个女服务生把隔间的女孩扶去卡座休息。

    大厅那边的音乐声再起,人群又一次陷入疯狂,而卫生间发生的一切,似乎只是一场已经落幕的游戏。

    等我再次回到散台找到余姚的时候,这丫头已经趴在沙发里睡着了,好在有他堂哥打过招呼,场子里的服务生都会照应着,也不至于被汪总之流的败类占了便宜。

    把剩下的半瓶芝华士喝完,走出asia ble,离开那震耳欲聋的音乐,脑海中瞬间清醒,已是子夜时分,路上车流不多,抬头瞥向远处,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没走?”

    “我说在等你,你信吗?”

    我摇了摇头。

    “我也不信!不过我却在这。”女孩调皮的笑了笑,而后抬起右手。

    “来,正是认识一下,我叫葶苧,你呢?”

    “宁浩!”我也微笑伸出右手。

    她的手指纤细如玉,入手微凉,很容易让人想起诗经里那句“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配上那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的脸庞,令人沉醉不已。

    “这是我电话,以后有事找我。”葶苧递过来一张名片,说是名片还真是名副其实,精美的纸片上只印着名字和一个手机号。

    “有事?什么事?”我把名片塞进口袋,嘴里却说着大煞风景的话,此刻不是应该故作深沉才对?

    葶苧微微一滞,随即又可能觉得好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刚才那个汪老板,说不定回去就要找人揍你。要是被人打了想报仇,就打我电话。“

    知道她在说笑,我自然不会当真。”好了,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她轻柔转身,中轻舞,宛如夜色中的精灵。

    我含笑点头,随后目送她离开,那辆帕加尼伴随着引擎巨大轰鸣飞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十二章 寻仇
  asia ble处在新老城区交界处,这里既有老城区的历史沉淀,又有新城区的朝气蓬勃。

    就如我站的位置望去,远处灯火阑珊,一片祥和安宁,近处霓虹闪烁,身后是金鼓喧阗般的嘈杂音乐。

    偶有身材曼妙的女子经过,或是短裙热裤,或是浓妆艳抹,我却突然有些索然无味的感觉。

    我不明白尚未成年的我,心态怎么已经老了,完全不是同龄人应该有那种心境。

    透了会空气,等涌起的醉意稍稍消散了些之后,又扭头回到酒吧。

    时间已经不早了,今天姐姐多半不会来此,回家之前得进去安顿一下余姚那丫头。

    等再回到散台的时候,余姚还在昏睡,在这种环境睡的如此踏实,倒是让我不得不佩服。

    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身子弄成端坐的样子。

    余姚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些什么,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抓着,身子摇摇晃晃,醉的也算彻底,看来想搀扶她走路是不太可能了。

    正踌躇时,忽然有人拍了拍我,一回头,是余姚堂哥。

    他冲我点了点头,见自己堂妹实在无法用文雅点方式带走,很干脆的直接拦腰抱起,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一气呵成。瞧那娴熟的动作,这事应该干了不是一回两回了。

    我赶紧抢在前面往外挤,算是开道护驾。

    这个时间点,酒客多半都已醉意朦胧,女孩子们不知疲倦的跟着躁动的舞曲疯狂扭动着腰肢,不少雄性牲口穿梭其间,肆无忌惮的揩着油,然而却没有人在意。

    这就是夜店,寻求的是放纵和对青春的肆意挥霍。

    短短几分钟,又一次走出asia ble,余经理先把余姚放到他那辆二手别克后排座位上,而后微微喘着气掏出一盒烟,递给我一根。绕是他,折腾这么一下也是累的不轻。

    “别看这丫头平时跟个假小子似的,其实心细着呢。”余经理吐出一口烟雾,像是呼出了积聚许久的闷气。

    背靠车身站着,我没说什么,第一次抽烟,注意力全在指间的那根苏烟上,有点小心翼翼。

    “其实余姚这丫头一直挺喜欢你的。”

    咳咳咳咳!

    不是被这话惊到,还是被烟呛到,我剧烈的咳嗽起来,好半天才缓过气。

    “我也挺喜欢她的,起码今晚之后,我两也算是酒精考验的友谊了。”我低着头,斟词酌句,目光依旧停留在那火红的烟头上。

    余经理突然眯起眼定定的看着我,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无言以对。

    片刻后,他把那根才抽了几口的苏烟甩到地上,又用脚碾了碾,随后打开车门,一缩头钻了进去。

    “送你一段?”

    或许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我摇头婉拒。

    “明晚你直接去找人事部的杨经理办手续,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说完不等我回答,车门嘭的一声关上,别克缓缓驶离,我心情复杂的站在原地,闻着混合着汽油味的汽车尾气。

    等我回到家,发现姐姐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门紧闭着,灯却开着。

    第二天一早,我把去夜店打工的事告诉父亲,本以为最起码也会被斥责几句,没想到他只是要我别把学习成绩拉下,另外注意安全,除此之外竟没一句严厉苛责的话语,以至于我苦苦思索想出的理由都没派上用场。

    我原本打算在老爷子愤怒的时候故作懂事的说上一句:“这样做是想赚些钱补贴家用,为了减轻家庭负担。”若是感情到位,我有把握让父亲的怒火瞬间降到一种可控范围,未料到最后压根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至于继母,除了神色不善的看了我两眼之外,一句话都没说,我成绩好坏,她哪里在乎,在她心里,只要身体的欲望能得到满足,其余的都是放屁,而这点恰恰是我不愿屈服的。

    中午时分,接到余姚的电话,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数落,什么只顾英雄救美,无视兄弟死活,又什么与某位小妖精郎情妾意,把她丢在色狼遍地的角落里不管不顾。说的那叫一个闻着伤心听着落泪,直到我咬牙把补偿加码提高至三顿国际快餐时,她才恨恨的放过我。

    午饭的时候我发觉姐姐不在,也不知什么时候出去的,我于继母的眼中又看到了那种蠢蠢欲动,只得迅速扒了几口饭,找了个理由赶紧逃出了门去。

    离晚上还有六七个小时,无奈之下只得跑去吧与几个熟络的友开黑,我玩游戏的时候并不多,操作更是惨不忍睹,几局下来,哥几个撂下一句“带不动”之后,纷纷下线隐身跑路。心中正腹诽这群混蛋不仗义时,电话响了,是姐姐打来的。

    “小弟,你是不是跑去asia ble打工了?”姐姐的声音不冷不热,我清楚的听到背景里有男人推杯换盏的声音。

    “朋友介绍的。”我如实回答,不带一点情绪波动。

    “我希望你别去那种地方,你的心思应该放在学习上!”

    口气竟和那个虎子如出一辙,我冷笑一声,

    “你有你的选择,我有我的自由。”

    电话里陷入沉默。

    “那就这样吧。”

    那头变成了忙音,我黯然放下手机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与姐姐的关系变成这样了。我开始自我审视,良久之后我认为自己并没有什么过错。

    一直在吧待到九点,等我赶到asia ble的时候,远远地,我看到昨晚被我揍的汪姓混蛋带着几个混混在那等着。

    还真被葶苧猜准了,我突然想起口袋里那张名片,稍一思考,还是决定不打这个电话。

    “小子,算你有种,还敢来,不过既然来了,那就留下点东西!”

    我瞳孔猛的收缩,原以为姓汪的只是带几个混混来找回点颜面,可我骤然发现,几个年轻人正缓缓从背后抽出两尺来长的短刀。
第十三章 一抹妖艳
     打架这种事可大可小,小到熊孩子拳脚相加,大到数百人的斗殴群挑。

    再往大里说,甚至可以把战争也归为打架,只是个人变成了组织或国家间的对抗,武器从刀枪棍棒变成飞机大炮,手段以街头混战变成三位一体,然而本质依然如此,要么分出个胜负,要么一方认怂为止。

    前十六年,打架这种事离我一直很遥远,可最近月余却接连经历了数次,尽管都是被迫。

    然而眼前这种情形还是第一次,我的心跳开始加剧,不因为别的,仅仅那几把明晃晃的短刃就给人一种巨大心理压力。

    两瘦一胖三人,肤色黝黑,个子都不算很高,眉眼间依稀有些相似。

    三人渐渐靠了上来,握刀的姿势出奇统一,虎口精准的对着刀背基线,大拇指紧贴目贯处,右臂自然垂下,看似随意,实则可以在瞬息间选择任何角度进攻。

    尚未出手就能看出这三人绝非街头花拳绣腿的混混可比。

    说老实话,我想跑,若不是因为离的太近,近到转身逃不出几十米就会被追上的话。

    人在避无可避的危险面前,总会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瞬间的衡量挣扎过后,我决定硬着头皮面对,或许这样还有转机,例如asia ble里面的人出来阻止,比如闲的蛋疼的路人拨打报警电话,又或者……

    我忽然有点后悔,刚才应该毫不犹豫的拨出那个电话,虽说我并不知晓葶苧能有多大能量,可对她却有着发自心底的一种信任,至于为何如此,我自己都弄不清楚。

    “哟!胆够肥啊,别以为不跑老子就会饶了你,就冲你昨晚做的事,不弄断你条腿,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姓汪的整个鼻子被纱布包裹着,说起话来瓮声瓮气,我昨晚那两拳的确是下手重了点,可照目前这情形看,真该更狠点才对。

    “汪总是生意人吧?”我猝然开口,而且与当下紧张气氛毫不沾边的一句话。

    姓汪的一愣,

    “我做生意和收拾你这小子有屁关系?”

    “做生意讲究的是以和为贵。”我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恐慌,口中胡言乱语,眼神却在四处游移。

    “哈哈哈,妈的,老子开始做生意时,你他娘的还撒尿和泥玩呢,跟我谈生意经?你毛长齐了嘛?”姓汪的放肆的笑着,忽然脸色一寒:“真想和老子说生意也不是不行,就看你小子能出得起什么价了?”

    这下轮到我糊涂了。

    “你认为自己的一条腿值多少钱?”姓汪的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我心中一凉,目光所及,三人呈三角之势,已经彻底断绝了我逃跑的可能。

    我慌了,asia ble没人出来,多管闲事的路人更不曾出现。

    “别弄死,半残就行。”姓汪的阴笑着点上一根烟,准备看一场血肉横飞的好戏。

    左手边的家伙突然动了,很难想象他那矮胖的身躯动起来竟然如此矫健,身形如狸猫,霎时来到我的近前。

    他刚动我就下意识的后退,短刃几乎擦着我的脖子滑过。

    这哪是弄残,分明是要命,对方下手如此不计后果,完全是亡命之徒的作风,以至于不远处的汪老板也吓了一跳,急忙出言提醒:“我操,放点血就行了,别真玩出人命了,妈的,老子出钱请你们来可不是给自己找麻烦的。”

    三个人同时回头,骇人的目光带着阴鸷与狠厉,姓汪的吓的一缩脖子,再也不敢多言。

    躲过短刀,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右边的家伙也动了,右手短刃滑过一道弧线直奔我的小腹,千钧一发之际,我收腹侧移,才堪堪躲了过去,没想到对方只是虚晃一刀,右手挥刀的同时,左臂轻轻一抖,一柄匕首落入掌中,他顺势上挑。

    我已避无可避,唯一的选择就是用手臂去挡,一道寒光于眼前掠过,只觉胳膊上一凉,随即就是剧痛传来,踉跄后退几步,后背已经靠在了一辆商务车上。

    我背靠着商务车喘着粗气,鲜血涌出小臂,瞬间染红了手掌,顺着指尖,一滴滴落在地上。

    已无退路。

    姓汪的也觉察出有些不对头,开始悄悄后撤,朝着自己的奥迪车挪去。

    三个疯子相视一笑,笑容带着嗜血的快意,随即同时出手。

    “六子!住手!”就在我准备闭目等死的档口,有些耳熟的女子呵斥声突然响起。

    一辆银色雷克萨斯急停在路边,由于刹车过急,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鸣,车窗半开,一位妖艳的女子神色显得有些紧张。

    三柄短刃分别离我脖子,胸口,小腹不足半尺处停住。

    “你们三个作死啊?”

    “薛姐,嘿嘿,在家闷了快两月了,哥几个出来透透气。”见到来人,矮胖挤出一个笑容,脸上肥肉堆积到了一处,眼睛几乎都被埋了进去。

    “虎子交代的话你们都忘了?当初把你们从内蒙捞过来,费了多大功夫给你们擦屁股,你们心里应该有数吧?”

    三人齐齐低下头去。

    妖艳女子瞥了一眼我滴血的右臂,眉头微皱。

    “气透好了?那就赶紧回去待着。”

    三人在妖艳女子面前不敢造次,急忙收起短刃匕首,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宁浩,上车。”

    我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发什么呆?嫌身体里的血太多还是怎么着?”

    我扭头望去,姓汪的早就没了人影,不过这事岂能这么轻易算了。
第十四章 滴水之恩
     车开的飞快,路过几家医院都没有停,最后开进一个小区,在一栋有些年头的老楼前停下来。

    我左手死死摁着小臂上的伤口,跟着下了车,又跟着上楼,最后在三楼驻足,门敲了半天,才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

    妖艳女子一脚踢开大门,我闷头跟了进去。

    “老廖,赶紧给这小子处理一下。”

    我这才注意到开门的男人,四十多岁,长的黑瘦,边幅不修,蓬头垢面,衣服更是几个月没洗的样子,散发出一股浓浓的馊味。

    房间里乱的如同垃圾堆,瓶瓶罐罐胡乱堆砌着,窗帘拉的严严实实,昏黄的灯泡时不时闪烁几下,似乎随时可能寿终正寝。

    “这面刚泡好,要不等我吃完?”他指了指桌上的一碗泡面试探性的问道。

    “放你娘的屁,晚吃一会能死啊?”妖艳女子眼一瞪,就要发作。

    老廖讪讪笑了笑,赶紧走进里间,不多会端着一托盘的东西走了出来。

    当我看到托盘里那发黄的纱布,生锈的止血钳,组织剪以及一团乱麻似的缝合线时,我开始怀疑我的胳膊最终会不会因为感染而切除。

    “老廖以前是野战部队的军医,这点小伤不在话下。”或许看出我的疑虑,妖艳女子沉声说道。

    “嘿,还不是犯了错误被踢出来了。”老廖在我对面坐了下来,黑乎乎油腻腻的右手从托盘中抓起一把线剪。

    我不知道眼前的老廖以前经历过什么,不过观其神色,应该绝非什么好事。

    剪掉我的半截衣袖,仅仅看了一眼伤口,老廖双目一凝,讶异问道:

    “呦呵,军用匕首伤的?你小子这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啊?”

    我摇头苦笑。

    “这玩意玩的好的还真不多,据我所知,东北的狍子勉强算一个,内蒙那边有三兄弟喜欢耍这个,不过技术糙了点,要说真正高手,还是江南的夭小妖,那丫头别看年纪不大,手底下的活可真没的说。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妖艳女子斥道。

    “嘿嘿。”老廖就此闭嘴,开始熟练的给伤口消毒,止血,而后开始缝合,我咬牙忍着,不愿意出声。

    老廖露出一丝赞赏的目光,不过刚缝了几针,又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

    “军用短刃也就strider出的d9凑合算是不错,英国sas,美国绝大多数特种部队,几乎人手一把。你小子运气好,若是换了d9,你这条胳膊估计也就废了。”

    我听的稀里糊涂,更不明白sas是个什么东西。

    “好了,回去买点抗生素吃几天,过半个月来我这拆线。”六七厘米的伤口从消毒到缝合只用了几分钟,且缝合面整齐的令人发指,虽说最后的包扎实在不敢恭维,可这一手没十几年的外科手术经验是不可能做到的。

    忙活完的老廖把托盘随意往旁边一推,就朝桌上那碗泡面奔去。

    “哎哟,可惜了,泡胀了,唉……”话虽如此,他依旧是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妖艳女子似乎很看不惯他这小家子气,撇了撇嘴,从包里掏出一叠钱来,看样子有个两千来块,随手扔在了那张已被油渍浸的乌黑发亮的沙发上。

    “行了,走了!”

    “今晚谢谢你了!”等再坐上银色雷克萨斯,我才第一次开口,尽管打第一回见面起,我对眼前这女人的印象就不怎么好,可毕竟今晚救了我,古人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况且这还是救命之恩。

    “别你啊你的,叫薛姐。”见我有些愣神,她又补充道:“你姐姐平时也这么称呼我的。”

    “我姐姐如今在做什么?”

    话问的比较婉转,其实我真正想问的是,姐姐与那个虎子到底什么关系。

    “做她想做的事。”回答等于没说,我自然不会就此罢休,于是继续追问。

    “她和你怎么认识的?”

    “你姐姐没和你提过?”她有些诧异。

    我茫然摇头。

    “唉……这丫头,还是不肯原谅我啊。”

    薛姐目视前方,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又是一句令我困惑不解的话。

    “她既然不肯告诉你,我也不好善做主张,等她愿意告诉你的时候再说吧。”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犹豫着,挣扎着。

    “说吧。”

    “姐姐……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话一出口,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蠢,问出这种可笑的问题。

    “哈哈哈哈,你这小子,哈哈哈哈。”

    薛姐开始肆意的笑着,夜风灌进车里,吹动她鬓角乌黑的短发,给人一种任性而又不失真实的感觉。

    等她笑累了,也看到我一脸窘迫之后,才敛起笑容换上一副知心大姐的神态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姐姐不喜欢你的话,就不会这么做了。”

    “这么做?”

    她可能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开始沉默。

    等回到asia ble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

    “宁浩,男人是需要倔强一些,可是有时候,没有自知之明的倔强是致命的。”下车前薛姐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不太明白这是善意的提醒,还是一种委婉的警告,只知与她一路聊了不少,从头到尾都是云山雾罩。

    在人事部找到了杨经理,一个打扮有些乡土气的中年男人,正埋头翻阅一叠文件,抬头一眼便看到我胳膊上的伤,眉头顿时紧锁。

    “余经理可没告诉你胳膊受伤的事。”

    “今晚刚弄伤的,余经理也不知道。”我赶忙解释。

    “你这样还能上班?点单,上酒水你能做那样?”

    我想了想,发觉这两样工作靠一条胳膊还真做不了,不由的有些紧张。

    “算了,既然是余经理介绍的,我也不好驳他面子,这样吧,先场内做几天巡视,等伤好了再安排别的。”

    我只求留在asia ble,至于什么工作还真没要求,听杨经理这么说,我急忙点头应是。

    “行了,去领一套制服,完了自己抽空去派出所办一张夜场ic卡,今晚熟悉一下环境,周一正式上班。”

    虽然没搞懂所谓的夜场ic卡是什么玩意,我还是装作没问题的样子退了出来。

    出来之后急忙掏出手机百度,才弄清所谓的夜场ic卡,术语叫娱乐场所一卡通,作用有点像上班族的在岗证,登记夜场从业人员的身份信息,这玩意最早从魔都开世博会那会实行起来的,如今已经全面推广。

    光顾着低头看手机,一不留神就与人撞了个满怀,刚想道歉,可一抬头,我愣住了。
第15章 车震
     姜平?

    在这里与我不期而遇,姜平也有些始料不及。

    等他认出我之后,拽住我的胳膊就往僻静的地方走,脸上尽显焦急。

    “见到我妹妹没有?”最终在走道尽头寻了处能正常对话的地方。

    “姜妍?她怎么了?”我一头雾水。

    “还不是失恋闹得,她原来那个男友,就是有一阵与你姐姐走的挺近的那个”说到这,姜平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这丫头最近心情不好,整天夜店泡着,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半小时前她突然给我发了条信息,说喝的酒可能有问题,才一杯就头疼想吐,怀疑被人下了药,我这火急火燎赶过来,电话打不通,人也没找到。”姜平搓着手,语速也比平时快许多,可见内心有多着急。

    “确定是在这?”我对姜妍的印象除了飞扬就是跋扈,尽管人长得还算漂亮,可终归没什么好感。

    “这丫头还算聪明,发信息时给我发了定位,在这里没错。”

    见姜平如此笃定,我倒不好说什么了,脑海里一闪,想起昨晚洗手间所遇。

    “那个去,去厕所找了”

    有些话我不好说的太直白,没想到姜平对这种事倒是一点不避讳。

    “还能不去?夜店这种地方,最乱的就是厕所,你这胳膊怎么了?姜平这才注意到我右小臂缠着厚厚一层纱布。

    “没什么,小事,先找到姜妍要紧。”或许是因为那三个疯子与薛姐有些瓜葛的关系,对于此事我不愿再提,特别是姜平这货,在他嘴里可没什么私密可言,万一传出去给薛姐带来什么麻烦,连带着姐姐出点什么事的话

    听我提起自己妹妹,姜平压制住了好奇心,点了点头不再追问我受伤的事。

    sb的规模在夜店中算是不小的,上百散台,二十来间卡座,加上舞池吧台,营业面积至少一千五百平米。这个点正是客人最集中的时间段,想要在如此混乱嘈杂,灯光昏暗的地方找到一个人,并非是件容易的事。

    商量几句之后,我两决定分头去找,有消息则短信联系。

    姜平冲进了舞池,我去了卡座,趴在门缝上一间间往里瞅,几个路过的服务生投来怪异的眼神,估摸着被当成了偷窥狂魔。

    二十来间卡座看了一圈,香艳的场景倒是看到不少,只是没发现姜妍的下落。

    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任何消息,看来姜平那边也不顺利,其实若按姜平所说,姜妍半小时前就发觉酒有问题的话,这会多半已经处于昏迷状态了,这种状态下有很大的可能被带离sb了,我突然记起一个人,要是有昏迷的年轻女孩被带走,多半这小子知道。

    我匆忙赶到停车场,远远就看到背靠一棵枯死梧桐抽烟的刘玄德,我急忙招手。

    “小德子,来来来,问你点事。”

    “我操,小德子也是你叫的?要不是上回看你和小姑奶奶一起来的,信我抽你不。”刘玄德把手中的烟头一甩,几步冲到我面前,一副要与我干架的架势。

    “怎么说话呢?我和你小姑奶奶以兄弟相称,论辈分叫你一句小德子有错?要不我现在给余姚打个电话说道说道。”

    “别别别,我嘴贱,我找抽行吧,您就说吧,啥事。”这小子平日里应该没少受余姚的虐待,一听这话就慌了神。

    “有没有看到一个喝的烂醉的女孩被人带走?”我努力形容着姜妍的样貌。

    “这”刘玄德眼珠一转,不说话了。

    看他这反应我心里还能不明白。

    “快说!”

    “不能说,那位爷我可惹不起。别说我,就是我们经理在这,也会乖乖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我劝你,最好”

    “行,我打电话问问余姚。”我掏出手机佯装拨号,也算把狐假虎威发挥到了极致。

    刘玄德赶忙摁住我的手,随即悄悄用手指了指停车场后排的一辆黑色s。

    “车里呢,半天了,估摸着这会都结束了,看在小姑姑的面上,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位爷得罪不起。”他压低了声音,跟做贼似的。

    我含糊的应了一声,用手机给姜平发了条信息,三个字“停车场”。

    刘玄德一看我非要掺和此事,直接脚底抹油溜进了sb,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滑头。

    我慢慢朝那辆s靠了过去。

    一辆进口的雪佛兰sbrbn,美国外勤特工的标准坐驾,这车国内不常见,一则国内没有正式的销售权限,上牌不易,二则光那53的排量就能吓退大多数人。

    还未走到近前,就已经发觉车身在微微晃动,路灯从前挡风斜斜的射进车内,透过车窗,能看到一个青年伏在一个女孩身上。

    姜妍面色潮红的躺在下面,吊带衫被卷起,胡乱的绕在脖子里,前胸那傲人的两处完全暴露在外面,随着车体的摇晃微微摆动着,小麦色的皮肤隐隐的马甲线,双腿被高高架起,青年忘乎所以的抖动着身体,应该快到了关键时刻。

    想起薛姐临走时候的那句话,我有些犹豫,对方的底细我并不知道,可从刘玄德的只言片语与这一百多万的进口车来看,就绝非我能招惹的人物。

    可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妈的,管他二世祖还是什么玩意,总不能让这小子如此舒心的做这种烂事。

    偷偷把手机的手电模式打开,手掌狠狠的拍在了车门上,在青年惊恐回头的瞬间,灯光直接照在他的脸上,他下意识的用手遮住眼睛。

    身后快速的脚步声响起,不用回头我也知道姜平赶到了,事已至此,只能交给他处理了。

    姜平猛的拉开车门,一眼就看到了妹妹那副凄惨狼狈样,脸色陡然变得铁青,可等他看清车内青年的相貌时,脸色又是一变。

    “卓卓赟?”

    “哟,平子,是你啊!”青年缓过神来,好整以暇的整理着衣服。

    姜平双拳骨节攥的喀吧响,却苦苦忍着。

    “正准备送你妹妹带回去呢,你来的正好,我就省的跑这一趟了。”对方完全没把姜平放在眼里。

    “卓少,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姜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怎么?奥,差点忘了,回去我和老爷子说说,你父亲公司银行贷款那事,能给宽限就给宽限一下,毕竟市里知名企业,还是为经济发展做出过贡献的。”

    姜平颓然松手。

    “改天我在百味楼摆一桌,咱哥俩喝一杯。”说完这话,青年的目光缓缓的落到了我身上。

    “小子,挺会玩啊?巧了,我这人也爱玩?”

    虽然尚未搞懂这句话什么意思,可我心头还是一紧,隐约有些不妙的感觉。

    青年眼中露出戏谑之意,跳下车来一转身,猛的一脚揣在了车门上,车体瞬间凹进去一块。

    接着他悠然的掏出手机。

    “喂,刘所长嘛?我卓赟啊,我的车在sb被人砸了,这可是你的管辖范围,要不你派人来看看?砸车的?还没走,我跟前站着呢,行,那我等着。”

    我傻眼了,这他妈什么世界,有钱人就能这么玩?

    好在整个过程姜平看在眼里,也能做个证人,可当我望向他时,忽然意识到我想的太简单了。
第16章 身份
     人生总有许多个第一次!

    第一次睁眼看这个世界,第一次开口叫妈妈,第一次被当爹的揍,第一次找到个漂亮的,或者马马虎虎的女朋友

    今晚我迎来第一次警局之旅。

    不由分说的被一个民警拽上了车,若不是看到我胳膊有伤,估计还得加上一副手铐。姜平嘴里的那位卓公子笑盈盈的望着我,还摆了摆手,像是送别老友。

    姜平本人可能有些愧疚,低头钻进车里照顾妹妹去了,不敢正眼看我。

    对于姜平的作为,我倒是可以理解,尽管他心有不甘成,还是不得不面对现实,否则按他往日里目中无人的性格,怎会如此委曲求全。

    或许应了那句话,出来混总要还的,这兄妹两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可能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今日,被人狠狠踩在脚底下,受了莫大的侮辱,也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想起姜妍的遭遇,我心底甚至滋生出一丝同情,虽说这种情绪对于我来说,过于奢侈了一些。

    我被像一团货物似的塞进车里,透过车窗,看到卓赟正与一位看上去是个领导的年轻警官说着话,时不时的还往我这边瞥上一眼,笑容有些邪性,声音顺着并未完全闭合的车窗传了进来,断断续续。

    好好招待!

    别轻易放了!

    即便没听清全部对话,仅从这两个词我也明白姓卓的是不愿轻易放过我,也难怪,谁让我搅了人家的好事,而且还是在对方即将冲线迎来无限舒爽的那一刻。

    薛姐说的没错,没有自知之明的倔强有时候是致命的。

    上回为了那点廉价的自尊,没拨那通电话,险些丢了小命,我不知道今晚后面等着我的还有什么,我叹了口气,把残存的那点自尊抛到了一边,悄悄摸出手机,给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发了条消息。

    年轻警官很快回到车里,从后视镜冷冷的盯了我一眼。

    “叫什么名字?”

    “宁浩。”

    “哪里人?”

    我如实回答。

    “威胁他人安全,损坏他人财产,跟我去所里一趟。”

    没想到这么快就给我定了性,甚至不经过任何的**。

    辖区派出所不远,拐了两条街,不到五分钟的车程,当警车开进派出所大院时,我愣住了。

    两位看制服与肩章应该属于这里一二把手的中年人并肩站在台阶上,像是在等视察的领导。

    年轻警官也是一惊,未等车完全停稳就跳了下去。

    “刘所,王指导员,这么晚了,你们怎么亲自过来了?。”

    “把人放了!”

    “什么?放了?这可是卓家那位亲自交代”青年警官目瞪口呆。

    “放,马上放,从哪抓来的,你再亲自开车给我送回去。”

    “有人打电话说情?”也许托关系走人情这种事太常见,青年警官突然反应过来。

    刘所长点了点头。

    “来头大?”

    刘所长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不着痕迹的这边瞥了一眼。

    “比卓赟家老爷子还大?”中年警官刻意压低了声音。

    “说实话,别说砸的只是卓赟的车,就是砸断了他的腿,我也得放人。”

    “嘶”年轻倒抽一口冷气,二话不说,转身就回到车里。

    “送您回刚才那地,还是”说话的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言语中竟还用了个“您”字,能让一位警官做出这种姿态,除非是新闻作秀,或者面对自己的祖宗,而我一个非亲非故的学生,享受的这是一种什么待遇?

    “警官我没事了?”尽管心中已经明了一切,可并不妨碍我故作惊讶。

    “没事没事,我们都调查清楚了,纯属误会,这就送你回去。”

    前后不过二十分钟,我又再次站在了sb的停车场,与先前被抓的地方不过数米的距离。

    年轻警官又是道歉又是赔礼,直到我表示此事就当没发生过,他才惶惶而去。

    躲在不远处的刘玄德嘴巴张的能吞下个鸵鸟蛋,等警车走远了,一路小跑迎了上来,又让我想起了前晚的摇尾狗。

    “小姑老爷,以后可得罩着我点啊!”

    “这一会功夫怎么就辈分大涨了?”与这小子也就见了两回面,可他那德行我倒是一清二楚了。

    “我还从没听说过,有谁得罪了卓少还能安然脱身的?您到底什么来头?不会是皇亲国戚吧?”

    “滚蛋。”我作势抬脚要踹,刘玄德见势不妙,一溜烟跑远了。

    不过刘玄德的话还是让我陷入了沉思,手机拿起放下,如此反复几次之后,我还是拨出了那个号码,尽管已经凌晨了。

    响了三声,电话接通了。

    “没事吧你?”葶苧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没事,就是想谢谢你。”

    “怎么谢?”

    “请你吃饭?”

    “有点俗,不过勉强还能接受。”

    “时间你定,地方我找。”毕竟不是富二代,没有装逼的实力与资格,想想那辆帕加尼,为了避免出丑,我还是给自己预留了退路。地方我找,自然就可以控制一顿饭的花销。

    “可惜,我离你那可不近。”

    “你不是本市人?那上回”

    “上次只是路过,顺道去见个朋友。”

    “那这顿饭我倒是省了。”我嘴上开着轻松的玩笑,心中却微微有些失落。

    “我这人呢,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更不喜欢别人欠我人情,所以你这顿饭,若是有机会,肯定会去吃的,好了,我困了,准备睡了。”

    话说的客气,可我明白,与她终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这顿饭,也许这辈子都要欠着了。

    把手机重新放回兜里,也同时把那个夜色中长发飞舞的精灵埋在了心底。
第17章 英雄败类
   “救命之恩,自当以身相许啊,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周一大早,听我叙述完周末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旅后,余姚小脸涨的通红,亢奋的宛若亲身经历了五大门派围攻光明顶似的。

    “大小姐,有点同情心可好?如今在你面前的可是位伤残人士!”我特意把右臂朝前伸了伸,可惜老廖最后的包扎水准实在无法恭维,那伤怎么看怎么像是故意弄出来糊弄人的。

    “哎,不过你这到底许给谁才好呢,是那个薛姐,还是那位神秘的小妖精?要不都收了吧,正好对得起你那邪少的名头。”余姚根本没理我这茬,依旧滔滔不绝的替我分析拿着主意。

    瞅着她那兴奋劲,我也只得任由她在脑洞的世界里自由驰骋了,好在这丫头嘴巴牢靠,也无需担心她外传什么,毕竟那三个疯子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虽说我是为了姐姐安危考虑,同时也不想给薛姐带了麻烦,可无形中还是成了恶人的帮凶。

    也正因为如此,我受伤的事无法明说,早饭时候废了不少口舌才瞒过父亲。

    在饭桌上,姐姐还是故作冷淡,可目光不时的往我小臂上瞥,那种发自内心的关怀是掩饰不住的。

    我心底有些窃喜,深深觉得这一刀真没白挨,至于姐姐到底在做什么,我反而不是那么急于知晓了,因为不管她作什么,至少还是关心我的。

    继母还是那副死样子,好像所有的事都与她无关,然而每每与她眼神无意间接触时,还是有种慌乱的感觉,在她面前我就像一盘食物,稍不留神,就会被舔食的干干净净。

    同样,我受伤的事在学校也引起了班主任的注意,她专门跑了一趟教务处,算是上了一道折子,或许觉得我还没有堕落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放学后,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苦口婆心的劝了近一个小时。

    自古以来,英雄和败类之间往往只有一线之隔,而像我这样一个刚被树立典型没多久,掌声还未散尽形象就轰然倒塌的英雄其实是不多见的,不仅仅是我,学校各位领导也是脸上无光的。

    既然校领导还没放弃对我的拯救,我自然得做出一副大彻大悟痛改前非的姿态,在我一再保证今后与恶势力划清界限,并把全部精力和热诚投入到学习上以后,班主任终是露出满意的微笑。

    从办公室出来,又去姐姐班级门口晃悠了一圈,果不其然,她的座位又是空着。

    今晚是正式第一天上班,匆匆在街边花了八块钱吃了碗炒粉,等赶到sb时候,还未到营业时间,去后勤领了套制服,躲到厕所废了好大的劲才穿上,照了照镜子,发现还挺合身,深蓝色衬底的修身小西装,配上乳白色的衬衣,扑面而来的韩系装逼风。

    暂时干夜场巡视的活,说是巡视,实则就是类似于维持场内秩序的保安,只要有事就得冲上去,第一时间把可能引起混乱苗头扼杀掉,多数情况下就免不了要动粗,而我现在的状态其实是最不适合这个岗位的,所以当我被安排与一个叫欢子的年轻人一组时,他一脸的懵逼。

    欢子是个沉默寡言的人,甚至有些木讷,个子不高,长得却很壮实,梳着这个年代基本已经绝迹的中分,眉目间带着一股阴郁之气。

    他从干瘪的烟盒里掏出最后两根烟,把其中一根递给了我。

    “听说你前天在厕所救了一个学生?”半晌之后,欢子忽然开口问道。

    “谈不上救,早被那个混蛋给糟蹋过了。”

    欢子点了点头。

    “昨晚你又去停车场救人了?还得罪了姓卓的?”欢子猛吸了一口烟。

    我没想到自己做的这点事传的这么快,我没有否认,依旧点了点头,只是有些奇怪,为何在提到那个姓卓的时候欢子的眼神变得有些狠厉。

    “你不错,比我强!”

    “就是一时冲动,冲动可不是什么好事。”我有些不太适应被这样一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夸奖。

    “冲动?我当初就是因为太理智,太冷静,才害了自己妹妹”

    欢子的情绪忽然些许失控,面目变得扭曲,一拳狠狠的击打大理石墙壁上,砰的一声,看的我裆下某处一紧。

    “你妹妹?”明知此刻不该提这个词,可我还是没抑制住好奇心。

    “我妹妹,就是被那个畜生弄疯的。”欢子眼中露出的痛恨,自责。

    “卓赟?”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除了那个混蛋还能有谁!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这个卓赟到底什么人?”想起昨晚那个笑起来有些邪异的年轻人,总有些发冷的感觉。

    “你不知道姓卓的身份”欢子有些讶异,不过很快又释然了:“难怪你敢招惹他,原来不知道他底细,平日里新闻总看吧?他那老子可是经常在市电视台新闻里露面的。”

    “卓总不会是那位”我脑海里奋力的挖掘着政治面上的那点常识,忽然记起某位政法口的大人物也姓卓。

    “不说了,走,开工了。”欢子似乎不愿再谈论这个话题,把指间还未燃尽的烟头弹进垃圾桶,低头朝大厅走去。

    巡视的工作枯燥乏味,虽然占个“巡”字,然而就这么屁大点的地方,人又那么多,让你巡你也迈不开步,所以主要还是在后面那个“视”字上。

    找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往那一杵,光靠眼神就能完成工作。

    兴许刚才与我聊的投机,欢子笑着拉着我靠在半人来高的低音炮前面。

    低频重低音的轰击下,空气震动,气流猛烈的拍击在屁股上,整个臀部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我稍稍尝试了下,就赶紧把这风水宝地还给了他,看着他那享受的样子,我浑身有些恶寒。

    这货不会是有那种爱好吧

    正恶趣味的猜测其扮演的是攻还是受的角色时,欢子突然拽了拽我的衣袖,又朝门口方向指了指。

    一群年轻女孩相互簇拥着进了大厅,足足有二十来个,我于其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令我牵肠挂肚的身影。今晚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短裙,脸上一层淡妆,在那群青春靓丽的身影中也显得卓绝群伦。

    姐姐,你终于出现了,我倒要看看你每天晚上到底在做什么。
第18章 请君入瓮
  在看到姐姐的一瞬,我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把身子藏匿于欢子背后的黑暗阴影处。

    一群女孩进来后,半数涌向了吧台,一半冲进了舞池,或许是由于这群女孩过于招摇了,原本舞池中处于癫狂状态的男男女女不自觉的放缓了疯狂扭摆的身体,连同散台正在喝酒的客人,也齐齐行起注目礼。

    姐姐原地驻足片刻,环顾四周之后,略显黯然,最后犹豫了下,还是朝吧台走去。

    我躲在暗处注视着一切,可奇怪的是,半个多小时过去,包括姐姐在内的这群女孩,除了喝酒跳舞之外,并没有异常的举动,也没有特别的人掺和进来。难不成真是纯粹的组团来玩?我认为事情绝非这么简单。

    不过也有令我吃惊的地方,姐姐竟然开始喝酒了,虽说看样子要的是低度数莫吉托,可至少打破了我对她的一直以来的认识。

    一杯酒没喝完,她已经有了些醉意,被身边的一个高挑女孩拉着朝舞池走去,姐姐穿梭于人群之间,宛如一只白色的蝴蝶。

    三头牲口很快注意到了她,浮夸的扭动着身体,开始缓缓靠近。夜场里这样的混蛋实在太多,混迹与人群之中,沾点手足便宜。

    这种行为实在令人费解,隔着衣服须臾的肢体接触,可以得到精神升华?还是能体会生理**?

    我很清楚接下来姐姐会遭受什么,有些心急,和欢子打了个招呼便朝着舞池挤了过去,欢子可能误以为我发现什么状况,也紧随其后跟了上来。

    我的步伐已经尽可能的迅速了,然而隔着近二十米的距离,想从狂乱的人群中挤过去还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的,所以等我冲到姐姐面前时,还是晚了一步,因为姐姐一个巴掌结结实实的甩在身前一个吊儿郎当的男人脸上。

    三人应该是一伙的,其中一人被打,另外两个立刻凑了上来,姐姐被困在了中间。

    我的记忆中,每当她被围在中间的时候,都不会有好事发生,我再也顾及不了许多,闪身上前,把姐姐护在了身后。

    我的出现不但让姐姐十分意外,几个牲口也是一愣,若非看我一身制服,估摸着就要动手了。欢子正好赶到,这行干的久了,一瞅眼前情形,也就明白了个大概。

    夜场里,除非有人动手打架,保安才会一拥而上。一般来说,还是以调解为主,眼下这情况,并没有引起什么严重后果,而且这种事又司空见惯,所以即便我如今也算sb的一份子,作为夜场一方也不好过于偏帮。

    为了不影响正常营业,我和姐姐与三个混蛋一起被请出了sb,欢子放心不下,也跟了出来。

    于是乎,一群人来到了大门右侧不远处的停车场。

    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似乎自己与这个停车场很有缘,和那个身份成谜的葶苧在此处相识,同样在这里得罪了那位卓大公子,而今晚,事情好像又要朝着某些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心中的隐忧很快得到证实,刚走到僻静处,呼啦啦又涌出六七个人,与姐姐起争执的三个混蛋阴笑一声,急退几步,与来人一起把我们围在了中间。

    “小贱人,跟哥哥玩了这么久的捉迷藏,你累不累啊?”一个瘦高的身影从停车场角落的黑暗处走出,声音似曾相识,

    “你不是一直想引我出来嘛,老子今晚正好有空。”

    我心中一突,猛然间记起一个人,

    骁哥!当那个身影渐渐从阴暗处走出的时候,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万万没想到,这个混蛋竟然还敢留在本市,关于他的协查通报可是随处可见的。

    一个快要被我遗忘的混蛋乍然出现在面前,那种冲击力可想而知。

    与我的震惊截然相反的是,姐姐的淡定!我无法理解这种情形下她为何还能如此泰然处之,加之刚才骁哥的话语,我突然想到一种难以置信的可能,

    “姐姐,你一直都知道他没离开?!

    姐姐淡淡点了点头,

    “那天在医院,给你做笔录的陆警官说的话,我在门外都听到了。”

    我才记起当日那位姓陆的警官临走时的确警告过我骁哥那睚眦必报的性格。

    “后来姜平堵在学校门口打你那天,我在人群里看到了他,我知道,他不会放过你的。”

    “所以你开始逃晚自习,早早离开学校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你太幼稚了!”

    姐姐冲我笑笑

    “我没能力保护你,还总给惹许多麻烦,所以我想到了以前认识的薛姐。”

    “你和薛姐到底什么关系?”

    姐姐面色一红,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小贱人,倒是小瞧你了,我承认,你这一折腾还真把我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不过有一点你猜错了,你二人我一个都没打算放过,只不过顺序调整一下罢了,今晚正好你姐弟两都在,我也省了功夫。”已走到近前的骁哥听到我和姐姐的对话,脸上露出一丝阴狠。

    “难得今晚月色不错,不如咱两将上回没有做完的好事接着进行下去,你这弟弟也能观摩学习一下。”

    “大哥,车都给你准备好了,座椅全放平了,够宽敞!”

    众人哄笑,骁哥又浮起当日那副淫邪猥琐表情。

    突然!

    五六辆商务车从远处疾驰而来,急刹车引起刺耳的尖鸣,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留下数道漆黑的痕迹,隔着尚有数十米就能隐约闻到空气中那股焦臭味。

    商务车还未停稳,车门便纷纷大开,数十年轻人手持三尺多长的铁棍从车上跳下,朝停车场这边冲了过来。

    形势瞬间大变,原本只是我与姐姐三人被围在中间,此刻因为另一群人的加入,形成了大圈套小圈的格局,我与姐姐欢子在最中间,被骁哥的人紧紧围住,而最外圈则是那群身份不明的人。

    时间像凝固了一般,没人敢动,任何一点差枪走火都可能引起一场混战。

    突如其来的变化也让骁哥慌了手脚,憋了半天突然指着外围那群身份不明的家伙叫嚣道:“你们什么人,懂不懂道上的规矩&p;p;;

    话音未落,两束汽车远光灯骤然打在他脸上,一辆黑色路虎驶进了停车场,那个熟悉的男人缓缓走下了车。

    这是我第二次见这个男人,与第一次一样,棱角分明的脸庞与肃杀的眼神合在一处,给人一种莫大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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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标题:热门小说《日久生情》第6章免费在线阅读小说名:日久生情第6章今晚要怎么感谢他等了好一阵,电话里一直是“嘟嘟”的忙音。我一直压抑着的悲愤,在那一声又一声电话忙音中渐渐变成了不可遏制的愤怒。我爸妈是被袁毅和他妈关在单元楼门外,淋了雨,又气急攻心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他这个罪魁祸首,在我爸昏倒的时候,不但没有下来帮忙,就连我现在打过去的电话都不愿意接听。这就是袁毅曾经许诺过我的至死不渝……我不断的在心里冷笑,直到电话被接通,传来张小雨故作娇弱的说话声。“袁大哥,你的电话。”“你替我接……”我知道